第128章想的不行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204·2026/5/18

車門打開,陸承驍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地走了下來。   「二哥,你回來了?」沈幼筠驚喜地迎上去。   陸承驍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在看到她的一剎那,那些疲憊都被驅散了,眼底泛起暖意。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很自然地走過來,一隻手攬住她的肩:「上車,回家。」   車子駛離醫院,穿行在北平的街道上。   戰雲密佈,但街市尚未完全蕭條。行至一處十字路口,車速慢了下來,前面似乎有些喧鬧。   沈幼筠望過去,只見路邊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掛著「支援前線,保家衛國」的橫幅,一羣人正在募捐宣講。   人羣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激昂地演說。沈幼筠定睛一看,居然是舊日同窗秦崢。   「停車。」沈幼筠輕聲說。   陸承驍示意司機靠邊停下。兩人沒有下車,只是透過車窗看著。   募捐箱前,有衣衫襤褸的老人顫巍巍地掏出幾個銅板,有穿著體面的商人放下鈔票,甚至有小孩子捧著存錢罐跑來……   一幕幕,匯聚成亂世中不屈的暖流。   沈幼筠心中大受感動,一種激昂的情緒衝撞著她的胸腔。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無名指,那枚鑲著鑽石的結婚戒指冰涼而堅硬。   幾乎沒怎麼猶豫,她將它褪了下來,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陸承驍目光微動,沒有阻攔。   沈幼筠穿過人羣,將戒指輕輕放入募捐箱。負責登記的女學生驚訝地抬頭看她,她只是微笑著搖搖頭,轉身欲走。   「幼筠?」秦崢的演講恰好告一段落,一眼看到了她,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車旁那道筆挺的軍裝身影上。   陸承驍不知何時也已下車,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帽簷下的目光正盯著沈幼筠的身影。   秦崢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恢復清明。他大步走過來,先對沈幼筠點了點頭。   沈幼筠見他目光轉向陸承驍,便輕聲介紹道:「二哥,這是我燕大時的同窗,秦崢。」   秦崢順勢挺直背脊,目光坦然看向陸承驍:「陸參謀長。」   陸承驍朝他頷首:「秦先生。」   秦崢看向陸承驍,目光沉靜而鄭重:「陸參謀長,能否請您對大家講兩句?」   陸承驍頷首,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同胞們的支援,將士們銘記於心。守土抗敵,軍人天職,萬死不辭。」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只要我陸承驍一口氣在,就絕不讓倭寇鐵蹄,踐踏山河一寸!」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秦崢深深看他,眼中滿是敬佩,用力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繼續投入到募捐的忙碌中。   沈幼筠回到車上,陸承驍也坐了進來。車子重新啟動,駛向陸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沈幼筠能感覺到,陸承驍握著她的手,比剛才更用力了一些。   回到陸府,進了臥室,門剛一關上,沈幼筠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被一股大力從身後緊緊抱住。   陸承驍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手臂箍得她有些生疼。   「想你了……」他的聲音低啞含糊,帶著毫不掩飾的思念和情動,熱氣熨帖著她的耳廓,「想得不行。」   沈幼筠心尖一顫,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   很快,她皺了皺鼻子,推開他一些:「身上都是煙味,還有塵土,快去洗澡。」   陸承驍卻不放手,嘴脣蹭著她的臉頰,低聲道:「一起。」   「不要。」沈幼筠臉一熱,推他。   陸承驍低笑一聲,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不顧她的輕呼,大步流星走向浴室:「由不得你。」   氤氳的水汽瀰漫,激烈的思念化作纏綿的索取與給予。   過了許久,一切平息,陸承驍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沈幼筠,將她抱回牀上,自己也躺下,將她圈進懷裡。   「這次視察,還順利嗎?」沈幼筠靠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問。   陸承驍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聲音裡的疲憊再也掩藏不住:「我們的武器太落後了。日寇的飛機大炮,火力比我們猛太多。」   沈幼筠的心揪緊了。   「但是,」陸承驍的聲音陡然轉沉,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我們有心守土,有祖宗之地要護。武器不夠,就用血肉和意志去填!這口氣,絕不能洩。」   沈幼筠抬手,輕輕撫平他緊鎖的眉頭:「我們醫院正在組建野戰醫療隊,準備開赴前線。不能讓傷員總因救治不及而……」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卻更堅定:   「你也看到了,秦崢他們,還有北平的百姓,都在盡力。我們身後,站著萬千同胞。」   陸承驍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空空的無名指上。   他極輕地笑了笑:「那是,陸太太今日可是大手筆,連結婚鑽戒都捐了。」   沈幼筠聽出他話裡那一絲極淡的彆扭,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她抬起另一隻手腕,露出那隻晶瑩剔透的血玉鐲,在他眼前晃了晃:「鐲子在呢,沒捨得捐。」   陸承驍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下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捉住她的手腕,拉到脣邊,在她腕間細膩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個輕吻,低聲道:「睡吧。」   沈幼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連日來的擔憂和疲憊湧上,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像驚雷般劃破了夜的寧靜。   「參謀長!緊急軍情!司令部急電,請您立刻前去開會!」   陸承驍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再無半分睡意。   他輕輕抽出被沈幼筠枕著的手臂,迅速起身,利落地穿上軍裝。   沈幼筠也醒了,坐起身,看著他在昏暗中挺直如松的背影,心臟莫名地快速跳動起來。   陸承驍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轉身走到牀邊,俯身,在沈幼筠額頭上用力印下一吻,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沒事,等我回來。」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房門,身影迅速融入門外走廊的黑暗與急促的腳步聲裡。   夜,還很長。   而北平,乃至整個華北的天空,已然風雨欲

車門打開,陸承驍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地走了下來。

  「二哥,你回來了?」沈幼筠驚喜地迎上去。

  陸承驍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在看到她的一剎那,那些疲憊都被驅散了,眼底泛起暖意。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很自然地走過來,一隻手攬住她的肩:「上車,回家。」

  車子駛離醫院,穿行在北平的街道上。

  戰雲密佈,但街市尚未完全蕭條。行至一處十字路口,車速慢了下來,前面似乎有些喧鬧。

  沈幼筠望過去,只見路邊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掛著「支援前線,保家衛國」的橫幅,一羣人正在募捐宣講。

  人羣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激昂地演說。沈幼筠定睛一看,居然是舊日同窗秦崢。

  「停車。」沈幼筠輕聲說。

  陸承驍示意司機靠邊停下。兩人沒有下車,只是透過車窗看著。

  募捐箱前,有衣衫襤褸的老人顫巍巍地掏出幾個銅板,有穿著體面的商人放下鈔票,甚至有小孩子捧著存錢罐跑來……

  一幕幕,匯聚成亂世中不屈的暖流。

  沈幼筠心中大受感動,一種激昂的情緒衝撞著她的胸腔。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無名指,那枚鑲著鑽石的結婚戒指冰涼而堅硬。

  幾乎沒怎麼猶豫,她將它褪了下來,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陸承驍目光微動,沒有阻攔。

  沈幼筠穿過人羣,將戒指輕輕放入募捐箱。負責登記的女學生驚訝地抬頭看她,她只是微笑著搖搖頭,轉身欲走。

  「幼筠?」秦崢的演講恰好告一段落,一眼看到了她,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車旁那道筆挺的軍裝身影上。

  陸承驍不知何時也已下車,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帽簷下的目光正盯著沈幼筠的身影。

  秦崢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恢復清明。他大步走過來,先對沈幼筠點了點頭。

  沈幼筠見他目光轉向陸承驍,便輕聲介紹道:「二哥,這是我燕大時的同窗,秦崢。」

  秦崢順勢挺直背脊,目光坦然看向陸承驍:「陸參謀長。」

  陸承驍朝他頷首:「秦先生。」

  秦崢看向陸承驍,目光沉靜而鄭重:「陸參謀長,能否請您對大家講兩句?」

  陸承驍頷首,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同胞們的支援,將士們銘記於心。守土抗敵,軍人天職,萬死不辭。」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只要我陸承驍一口氣在,就絕不讓倭寇鐵蹄,踐踏山河一寸!」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秦崢深深看他,眼中滿是敬佩,用力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繼續投入到募捐的忙碌中。

  沈幼筠回到車上,陸承驍也坐了進來。車子重新啟動,駛向陸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沈幼筠能感覺到,陸承驍握著她的手,比剛才更用力了一些。

  回到陸府,進了臥室,門剛一關上,沈幼筠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被一股大力從身後緊緊抱住。

  陸承驍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手臂箍得她有些生疼。

  「想你了……」他的聲音低啞含糊,帶著毫不掩飾的思念和情動,熱氣熨帖著她的耳廓,「想得不行。」

  沈幼筠心尖一顫,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

  很快,她皺了皺鼻子,推開他一些:「身上都是煙味,還有塵土,快去洗澡。」

  陸承驍卻不放手,嘴脣蹭著她的臉頰,低聲道:「一起。」

  「不要。」沈幼筠臉一熱,推他。

  陸承驍低笑一聲,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不顧她的輕呼,大步流星走向浴室:「由不得你。」

  氤氳的水汽瀰漫,激烈的思念化作纏綿的索取與給予。

  過了許久,一切平息,陸承驍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沈幼筠,將她抱回牀上,自己也躺下,將她圈進懷裡。

  「這次視察,還順利嗎?」沈幼筠靠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問。

  陸承驍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聲音裡的疲憊再也掩藏不住:「我們的武器太落後了。日寇的飛機大炮,火力比我們猛太多。」

  沈幼筠的心揪緊了。

  「但是,」陸承驍的聲音陡然轉沉,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我們有心守土,有祖宗之地要護。武器不夠,就用血肉和意志去填!這口氣,絕不能洩。」

  沈幼筠抬手,輕輕撫平他緊鎖的眉頭:「我們醫院正在組建野戰醫療隊,準備開赴前線。不能讓傷員總因救治不及而……」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卻更堅定:

  「你也看到了,秦崢他們,還有北平的百姓,都在盡力。我們身後,站著萬千同胞。」

  陸承驍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空空的無名指上。

  他極輕地笑了笑:「那是,陸太太今日可是大手筆,連結婚鑽戒都捐了。」

  沈幼筠聽出他話裡那一絲極淡的彆扭,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她抬起另一隻手腕,露出那隻晶瑩剔透的血玉鐲,在他眼前晃了晃:「鐲子在呢,沒捨得捐。」

  陸承驍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下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捉住她的手腕,拉到脣邊,在她腕間細膩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個輕吻,低聲道:「睡吧。」

  沈幼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連日來的擔憂和疲憊湧上,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像驚雷般劃破了夜的寧靜。

  「參謀長!緊急軍情!司令部急電,請您立刻前去開會!」

  陸承驍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再無半分睡意。

  他輕輕抽出被沈幼筠枕著的手臂,迅速起身,利落地穿上軍裝。

  沈幼筠也醒了,坐起身,看著他在昏暗中挺直如松的背影,心臟莫名地快速跳動起來。

  陸承驍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轉身走到牀邊,俯身,在沈幼筠額頭上用力印下一吻,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沒事,等我回來。」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拉開房門,身影迅速融入門外走廊的黑暗與急促的腳步聲裡。

  夜,還很長。

  而北平,乃至整個華北的天空,已然風雨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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