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從未有男女之情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144·2026/5/18

安撫好沈幼筠後,陸承驍回到書房。他擰亮檯燈,撥通了電話。   「去查一下濟仁醫院,重點是一位許太太的治療情況,還有汪家近期和醫院的往來。」   他聲音低沉,「動作要快,但別驚動任何人。」   「明白,處長。」李銘乾脆利落地應下。   剛掛斷,書房門便被敲響。下人的聲音傳來:「少爺,司令急電,請您立刻過去。」   陸軍部司令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陸司令見兒子進來,直接切入正題:「青石嶺的事,必須儘快解決。你上次勘察現場,有什麼進展?」   陸承驍將帶來的文件攤開:「現場處理得很乾淨,但有兩條關鍵線索。」   他指著照片,「半枚特殊軍靴鞋印,經鑑定與德制偵察兵短靴改制特徵吻合;還有少量菸灰,是古巴『科伊巴』雪茄,國內極罕見。」   他抬眼,目光銳利:「有能力弄到這些,還能無聲無息喫掉整支押運隊的,絕不是普通勢力。」   「你懷疑哪裡?」陸司令沉聲問。   「襄州。」陸承驍語氣肯定,「線索都指向那邊。而且……」   他翻開另一份文件,「襄州督軍郭永昌,近半年以『剿匪』『演習』為名頻繁祕密調兵,區域與運輸線隱密接壤。他的軍械消耗記錄與採購嚴重不符,缺口很大。」   陸司令眉頭緊鎖:「郭永昌根基很深,沒有鐵證不能動。」   「所以我需要親自去一趟。」陸承驍合上文件,「不帶大隊人馬,以私人身份暗中查訪。郭永昌生性狡詐,不能打草驚蛇。」   陸司令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可以。但務必謹慎,安全第一,這幾日你就著手準備出發。」   「是。」陸承驍敬禮告退。   ——   第二日,李銘前來匯報:「處長,查清了。醫院的事確是汪二小姐施壓所致,程教授是被迫退出。」   「另外,汪二小姐送了請帖,邀您今晚赴宴北平大飯店。」   陸承驍聽完,指尖在桌面輕叩一下,冷笑:「我還沒找她,她倒先送上門了。」   晚間,北平大飯店。   包廂內燈光柔和,汪佩儀身著珍珠白禮服,妝容精緻,聽見門響立刻抬眼。   陸承驍一身軍裝踏入,身姿筆挺,肩章在光下泛著冷冽光澤。他沒有戴帽,利落的短髮襯得輪廓愈發分明。   汪佩儀眼中瞬間亮起光彩,心跳快了幾拍。   她起身迎上,臉上漾開溫婉真切的笑,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承驍哥,你來了。」   她目光掃過精心佈置的餐桌,「我點了你從前喜歡的菜,嘗嘗看?」   陸承驍沒有落座,站在門邊陰影處,目光沉冷地看向她,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篤定:「許家的事,是你做的。」   汪佩儀笑容微滯,隨即帶上恰到好處的委屈:「醫院資源緊張,調整優先級是正常流程。那位許太太的病只有程教授能治,可他時間有限。」   她話鋒一轉,語氣微妙,「但如果你願意……我立刻能讓程教授回去。否則,許太太若有事……」   她刻意頓了頓,抬眼看向陸承驍,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撥,「以沈小姐和許先生青梅竹馬的情分,她又那般心軟重義……你說,她會不會把許太太的病,都怪在你身上?   「會不會……因此恨你?」   陸承驍的眼神驟然轉冷,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冷意。   「這是我和她的事。」他的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汪佩儀,就算沒有她,我對你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別再去找她麻煩,這是警告。」   汪佩儀臉色發白,聲音因激動而微顫:「我不找麻煩,你們就能成?陸家的門第,陸伯父陸伯母的態度,你想過嗎?他們會接受她嗎?」   陸承驍眼神驟然銳利如冰,不再多言,只留下冰冷的一句:「管好你自己。」   說罷,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軍靴踏地的聲音沉穩遠去,留下汪佩儀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節泛白。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陸承驍已端坐書房。   他撥通李銘電話:「去濟仁醫院接許太太,轉至陸軍第七醫院。病房和醫療組都已安排妥當。」   稍頓,又問,「程教授那邊如何了?」   電話那頭,李銘的聲音略顯遲疑:「處長,昨晚我去了程教授府上……他態度堅決,說近期實在無暇。」   他壓低嗓音,「私下打聽過,總理府那邊確實遞過話了。若我們強行施壓,恐怕……會驚動司令,反而不妥。」   陸承驍望向窗外漸散的晨霧,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知道了,」   他聲音平靜,「先辦轉院。程教授的事,暫且放一放。」   ——   濟仁醫院的單人病房裡,光線被百葉窗切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投在淺色的地板上。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久病之人特有的、淡淡的衰頹氣息。   沈幼筠正彎著腰,仔細為許母調整背後的枕頭。她的動作很輕,儘量不讓病患感到不適。   許母剛勉強喝了幾口溫粥,此刻半闔著眼,呼吸淺促,蠟黃的臉上透著一層灰敗的倦意,彷彿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耗盡了。   許硯辭守在牀尾的椅子上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半舊的淺灰長衫顯得有些褶皺,顯然已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咔噠」一聲輕響,病房門被從外推開。   許硯辭警覺地起身。見幾名軍裝男子進來,他下意識擋在母親牀前。   沈幼筠認出為首的李銘,心下稍安,上前問道:「李副官,這是?」   李銘恭敬頷首:「沈小姐,奉處長之命,接許太太轉院。」   他側身示意身後醫護人員,「轉至陸軍第七醫院,那裡條件更好,處長已安排了專門醫療小組。」   沈幼筠微微一怔。陸承驍那句低沉的「交給我」猶在耳邊,此刻她終於明白這簡短三字的分量。   一股暖意從心底悄然升起。   「是……陸處長?」許硯辭看向沈幼筠,語帶猶

安撫好沈幼筠後,陸承驍回到書房。他擰亮檯燈,撥通了電話。

  「去查一下濟仁醫院,重點是一位許太太的治療情況,還有汪家近期和醫院的往來。」

  他聲音低沉,「動作要快,但別驚動任何人。」

  「明白,處長。」李銘乾脆利落地應下。

  剛掛斷,書房門便被敲響。下人的聲音傳來:「少爺,司令急電,請您立刻過去。」

  陸軍部司令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陸司令見兒子進來,直接切入正題:「青石嶺的事,必須儘快解決。你上次勘察現場,有什麼進展?」

  陸承驍將帶來的文件攤開:「現場處理得很乾淨,但有兩條關鍵線索。」

  他指著照片,「半枚特殊軍靴鞋印,經鑑定與德制偵察兵短靴改制特徵吻合;還有少量菸灰,是古巴『科伊巴』雪茄,國內極罕見。」

  他抬眼,目光銳利:「有能力弄到這些,還能無聲無息喫掉整支押運隊的,絕不是普通勢力。」

  「你懷疑哪裡?」陸司令沉聲問。

  「襄州。」陸承驍語氣肯定,「線索都指向那邊。而且……」

  他翻開另一份文件,「襄州督軍郭永昌,近半年以『剿匪』『演習』為名頻繁祕密調兵,區域與運輸線隱密接壤。他的軍械消耗記錄與採購嚴重不符,缺口很大。」

  陸司令眉頭緊鎖:「郭永昌根基很深,沒有鐵證不能動。」

  「所以我需要親自去一趟。」陸承驍合上文件,「不帶大隊人馬,以私人身份暗中查訪。郭永昌生性狡詐,不能打草驚蛇。」

  陸司令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可以。但務必謹慎,安全第一,這幾日你就著手準備出發。」

  「是。」陸承驍敬禮告退。

  ——

  第二日,李銘前來匯報:「處長,查清了。醫院的事確是汪二小姐施壓所致,程教授是被迫退出。」

  「另外,汪二小姐送了請帖,邀您今晚赴宴北平大飯店。」

  陸承驍聽完,指尖在桌面輕叩一下,冷笑:「我還沒找她,她倒先送上門了。」

  晚間,北平大飯店。

  包廂內燈光柔和,汪佩儀身著珍珠白禮服,妝容精緻,聽見門響立刻抬眼。

  陸承驍一身軍裝踏入,身姿筆挺,肩章在光下泛著冷冽光澤。他沒有戴帽,利落的短髮襯得輪廓愈發分明。

  汪佩儀眼中瞬間亮起光彩,心跳快了幾拍。

  她起身迎上,臉上漾開溫婉真切的笑,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承驍哥,你來了。」

  她目光掃過精心佈置的餐桌,「我點了你從前喜歡的菜,嘗嘗看?」

  陸承驍沒有落座,站在門邊陰影處,目光沉冷地看向她,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篤定:「許家的事,是你做的。」

  汪佩儀笑容微滯,隨即帶上恰到好處的委屈:「醫院資源緊張,調整優先級是正常流程。那位許太太的病只有程教授能治,可他時間有限。」

  她話鋒一轉,語氣微妙,「但如果你願意……我立刻能讓程教授回去。否則,許太太若有事……」

  她刻意頓了頓,抬眼看向陸承驍,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撥,「以沈小姐和許先生青梅竹馬的情分,她又那般心軟重義……你說,她會不會把許太太的病,都怪在你身上?

  「會不會……因此恨你?」

  陸承驍的眼神驟然轉冷,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冷意。

  「這是我和她的事。」他的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汪佩儀,就算沒有她,我對你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別再去找她麻煩,這是警告。」

  汪佩儀臉色發白,聲音因激動而微顫:「我不找麻煩,你們就能成?陸家的門第,陸伯父陸伯母的態度,你想過嗎?他們會接受她嗎?」

  陸承驍眼神驟然銳利如冰,不再多言,只留下冰冷的一句:「管好你自己。」

  說罷,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軍靴踏地的聲音沉穩遠去,留下汪佩儀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節泛白。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陸承驍已端坐書房。

  他撥通李銘電話:「去濟仁醫院接許太太,轉至陸軍第七醫院。病房和醫療組都已安排妥當。」

  稍頓,又問,「程教授那邊如何了?」

  電話那頭,李銘的聲音略顯遲疑:「處長,昨晚我去了程教授府上……他態度堅決,說近期實在無暇。」

  他壓低嗓音,「私下打聽過,總理府那邊確實遞過話了。若我們強行施壓,恐怕……會驚動司令,反而不妥。」

  陸承驍望向窗外漸散的晨霧,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知道了,」

  他聲音平靜,「先辦轉院。程教授的事,暫且放一放。」

  ——

  濟仁醫院的單人病房裡,光線被百葉窗切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投在淺色的地板上。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久病之人特有的、淡淡的衰頹氣息。

  沈幼筠正彎著腰,仔細為許母調整背後的枕頭。她的動作很輕,儘量不讓病患感到不適。

  許母剛勉強喝了幾口溫粥,此刻半闔著眼,呼吸淺促,蠟黃的臉上透著一層灰敗的倦意,彷彿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耗盡了。

  許硯辭守在牀尾的椅子上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半舊的淺灰長衫顯得有些褶皺,顯然已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咔噠」一聲輕響,病房門被從外推開。

  許硯辭警覺地起身。見幾名軍裝男子進來,他下意識擋在母親牀前。

  沈幼筠認出為首的李銘,心下稍安,上前問道:「李副官,這是?」

  李銘恭敬頷首:「沈小姐,奉處長之命,接許太太轉院。」

  他側身示意身後醫護人員,「轉至陸軍第七醫院,那裡條件更好,處長已安排了專門醫療小組。」

  沈幼筠微微一怔。陸承驍那句低沉的「交給我」猶在耳邊,此刻她終於明白這簡短三字的分量。

  一股暖意從心底悄然升起。

  「是……陸處長?」許硯辭看向沈幼筠,語帶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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