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吻上她的頸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222·2026/5/18

病房安靜下來。   沈幼筠仔細淨手戴好手套,輕聲讓陸承驍側身。他解開病號服,露出右肩傷口。猙獰的創面已長出粉嫩新肉,但依舊觸目驚心。   她夾起消毒棉球,小心清理邊緣。「疼嗎?」她抬眼問,目光滿是關切。   「不疼。」他聲音低沉。   她動作更輕了。棉球輕柔拭過傷口,指尖隔著薄膠偶爾碰觸他肩頸完好的皮膚。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像羽毛輕搔。   病房很靜,只有細微的擦拭聲。   陽光斜照在她低垂的側臉,長睫染成淡金。她鼻尖微汗,脣因專注而輕抿。   陸承驍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聞到她身上乾淨的皁角香混著消毒水氣息。   傷口疼痛漸被另一股燥熱取代,那熱從肌膚相觸處蔓延,傷口已不太疼,另一種難以言說的反應卻悄然浮現。   他喉結微動,暗自深吸氣。   「可以了。」聲音有些啞。   「這裡還沒好。」她搖頭,換了蘸藥膏的棉球,細心塗抹。藥膏清涼,她指尖溫度卻透過薄膠傳來。   陸承驍閉了閉眼,額角滲出細汗。   終於包紮妥當。她鬆了口氣,抬頭對他淺淺一笑:「今天恢復得很好。」   他立刻拉好衣服,動作稍顯倉促。   沈幼筠這才注意到他額頭的汗,以為是疼痛或不適,眼中浮起歉意:「二哥,我弄疼你了嗎?」   說著手背自然貼上他額頭,「有點熱?我去開窗。」   微涼的手背觸及發燙皮膚,陸承驍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握住她手腕輕輕拉開:「是有點熱。」   她轉身開窗。   微風帶著青草氣吹入,驅散了些許燥熱。   她邊收拾器械邊輕聲囑咐:「好好休息,別費神,還有……」目光掃過菸灰缸,「絕對不能再抽菸。」   陸承驍靠在牀頭,看著她逆光的柔和輪廓,低聲應:「知道了。」   深夜,慈恩教會醫院籠罩在一片不尋常的寂靜中,連蟲鳴都似有若無。   陸承驍本睡得不沉,走廊盡頭驟然響起的嘈雜腳步聲與粗暴的呼喝聲,瞬間將他驚醒。   他倏然睜眼,黑暗中瞳孔微縮,側耳凝神。   「幼筠。」他壓低聲音,短促地喚道。   趴在牀邊小憩的沈幼筠立刻驚醒,直起身:「二哥?」   陸承驍沒有回答,只用眼神示意門外。   沈幼筠會意,輕手輕腳挪到門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走廊燈火通明,映出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兇神惡煞地逐一推開病房門檢查。   威爾遜院長擋在最前面,語氣焦急地試圖阻攔:「這是教會醫院!你們不能這樣……」   話未說完,就被為首的粗壯軍官一把推開。   那軍官滿臉橫肉,唾沫橫飛:「督軍有令,全城搜捕兇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搜!滾開!」   士兵們如狼似虎,踹門聲、哭喊聲、物品摔碎聲接連傳來,越來越近。   沈幼筠臉色煞白,踉蹌著退回牀前,聲音發顫:「他們……說是搜捕兇手,已經快到隔壁了!」   陸承驍眼神一凜,電光石火間,他掃視這間無處可藏的病房,目光落回沈幼筠驚惶的臉上。   就在隔壁房門被「砰」地踹開的巨響傳來時,陸承驍果斷出手,一把將牀邊的沈幼筠拉上了狹窄的病牀。   隨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同時長臂一展,扯過旁邊的薄被,將兩人從頭到腳嚴實蓋住。   「二哥?!」沈幼筠在驟然降臨的黑暗與壓迫中驚呼,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卻在她身側摸索,扯開了她護士服衣襟的幾粒釦子,微涼的空氣與他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沈幼筠腦中嗡嗡作響,羞憤與不解交織。   幾乎同時,他們這間病房的門被「哐啷」一聲巨響踹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柱直射進來,在病房內掃視,最終定格在病牀上那團明顯蓋著兩個人、正在微微起伏的被褥上。   為首的軍官帶著幾個士兵闖了進來,看見這情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兇煞之氣化作了猥瑣的淫笑。   「喲嗬!」軍官拖長了調子,用手電光上下照著那團被子,「兄弟們抓兇犯,倒攪了一對野鴛鴦的好事?挺會挑地方啊!」   被子動了動,從頂端探出半個男人的頭,髮絲微亂,臉上還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一絲窘迫,聲音沙啞不穩:「長官……這是病房,你們……」   「督軍有令,搜捕刺客!」軍官用手電筒光又掃了掃牀上,尤其注意到一角護士服衣料,還有被子縫隙間隱約露出的女人長發。   他嗤笑一聲,目光在陸承驍臉上和被褥隆起的曲線上流連,「不過嘛……看你們這動靜,嘖嘖。行了行了,晦氣!走,下一間!」   他擺擺手,帶著士兵呼啦啦地退了出去,那扇被踹壞的房門在風中輕輕晃動。   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內重新陷入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才被緩緩掀開。沈幼筠渾身發軟,冷汗早已浸溼了裡衣,心臟仍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陸承驍鬆開了緊箍著她的手臂,撐起身體,月光透過破損的門框照進來,映亮他深邃的眼眸,裡面翻湧著未散的危險氣息和一絲別的情緒。   陸承驍的聲音低啞:「沒事了。」   沈幼筠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揪著被角。她想坐起身,腰間的手臂卻倏然收緊。   她愕然抬頭。   月光下,他正凝視著她衣襟微敞處露出的那片白皙的肌膚,目光幽深。   白日裡被強行壓下的悸動此刻洶湧回潮。   他眼神一暗,俯身吻上她的頸側。   「二哥……」她慌忙推拒,手卻被他握住壓在牀側。   他的吻輾轉而上,最終覆住她的脣。,這吻緩慢而深入,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慾,與她脣齒糾纏。   沈幼筠腦中空白,推拒的手失了力氣。   許久,陸承驍才停下。   他緊貼著她的脣喘息,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極大,最終,他猛地閉眼,額角青筋隱現。再睜眼時,眼底的狂瀾已被強行壓下。   他鬆開她,翻身退開,側向陰影。   「睡吧。」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守著。」   沈幼筠怔然躺著,手腕微痛,脣上頸間灼熱未消,心跳如雷。   方纔的激烈與他此刻的剋制形成鮮明對比,讓她心亂如

病房安靜下來。

  沈幼筠仔細淨手戴好手套,輕聲讓陸承驍側身。他解開病號服,露出右肩傷口。猙獰的創面已長出粉嫩新肉,但依舊觸目驚心。

  她夾起消毒棉球,小心清理邊緣。「疼嗎?」她抬眼問,目光滿是關切。

  「不疼。」他聲音低沉。

  她動作更輕了。棉球輕柔拭過傷口,指尖隔著薄膠偶爾碰觸他肩頸完好的皮膚。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像羽毛輕搔。

  病房很靜,只有細微的擦拭聲。

  陽光斜照在她低垂的側臉,長睫染成淡金。她鼻尖微汗,脣因專注而輕抿。

  陸承驍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聞到她身上乾淨的皁角香混著消毒水氣息。

  傷口疼痛漸被另一股燥熱取代,那熱從肌膚相觸處蔓延,傷口已不太疼,另一種難以言說的反應卻悄然浮現。

  他喉結微動,暗自深吸氣。

  「可以了。」聲音有些啞。

  「這裡還沒好。」她搖頭,換了蘸藥膏的棉球,細心塗抹。藥膏清涼,她指尖溫度卻透過薄膠傳來。

  陸承驍閉了閉眼,額角滲出細汗。

  終於包紮妥當。她鬆了口氣,抬頭對他淺淺一笑:「今天恢復得很好。」

  他立刻拉好衣服,動作稍顯倉促。

  沈幼筠這才注意到他額頭的汗,以為是疼痛或不適,眼中浮起歉意:「二哥,我弄疼你了嗎?」

  說著手背自然貼上他額頭,「有點熱?我去開窗。」

  微涼的手背觸及發燙皮膚,陸承驍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握住她手腕輕輕拉開:「是有點熱。」

  她轉身開窗。

  微風帶著青草氣吹入,驅散了些許燥熱。

  她邊收拾器械邊輕聲囑咐:「好好休息,別費神,還有……」目光掃過菸灰缸,「絕對不能再抽菸。」

  陸承驍靠在牀頭,看著她逆光的柔和輪廓,低聲應:「知道了。」

  深夜,慈恩教會醫院籠罩在一片不尋常的寂靜中,連蟲鳴都似有若無。

  陸承驍本睡得不沉,走廊盡頭驟然響起的嘈雜腳步聲與粗暴的呼喝聲,瞬間將他驚醒。

  他倏然睜眼,黑暗中瞳孔微縮,側耳凝神。

  「幼筠。」他壓低聲音,短促地喚道。

  趴在牀邊小憩的沈幼筠立刻驚醒,直起身:「二哥?」

  陸承驍沒有回答,只用眼神示意門外。

  沈幼筠會意,輕手輕腳挪到門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走廊燈火通明,映出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兇神惡煞地逐一推開病房門檢查。

  威爾遜院長擋在最前面,語氣焦急地試圖阻攔:「這是教會醫院!你們不能這樣……」

  話未說完,就被為首的粗壯軍官一把推開。

  那軍官滿臉橫肉,唾沫橫飛:「督軍有令,全城搜捕兇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搜!滾開!」

  士兵們如狼似虎,踹門聲、哭喊聲、物品摔碎聲接連傳來,越來越近。

  沈幼筠臉色煞白,踉蹌著退回牀前,聲音發顫:「他們……說是搜捕兇手,已經快到隔壁了!」

  陸承驍眼神一凜,電光石火間,他掃視這間無處可藏的病房,目光落回沈幼筠驚惶的臉上。

  就在隔壁房門被「砰」地踹開的巨響傳來時,陸承驍果斷出手,一把將牀邊的沈幼筠拉上了狹窄的病牀。

  隨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同時長臂一展,扯過旁邊的薄被,將兩人從頭到腳嚴實蓋住。

  「二哥?!」沈幼筠在驟然降臨的黑暗與壓迫中驚呼,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卻在她身側摸索,扯開了她護士服衣襟的幾粒釦子,微涼的空氣與他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沈幼筠腦中嗡嗡作響,羞憤與不解交織。

  幾乎同時,他們這間病房的門被「哐啷」一聲巨響踹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柱直射進來,在病房內掃視,最終定格在病牀上那團明顯蓋著兩個人、正在微微起伏的被褥上。

  為首的軍官帶著幾個士兵闖了進來,看見這情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兇煞之氣化作了猥瑣的淫笑。

  「喲嗬!」軍官拖長了調子,用手電光上下照著那團被子,「兄弟們抓兇犯,倒攪了一對野鴛鴦的好事?挺會挑地方啊!」

  被子動了動,從頂端探出半個男人的頭,髮絲微亂,臉上還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一絲窘迫,聲音沙啞不穩:「長官……這是病房,你們……」

  「督軍有令,搜捕刺客!」軍官用手電筒光又掃了掃牀上,尤其注意到一角護士服衣料,還有被子縫隙間隱約露出的女人長發。

  他嗤笑一聲,目光在陸承驍臉上和被褥隆起的曲線上流連,「不過嘛……看你們這動靜,嘖嘖。行了行了,晦氣!走,下一間!」

  他擺擺手,帶著士兵呼啦啦地退了出去,那扇被踹壞的房門在風中輕輕晃動。

  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內重新陷入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才被緩緩掀開。沈幼筠渾身發軟,冷汗早已浸溼了裡衣,心臟仍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陸承驍鬆開了緊箍著她的手臂,撐起身體,月光透過破損的門框照進來,映亮他深邃的眼眸,裡面翻湧著未散的危險氣息和一絲別的情緒。

  陸承驍的聲音低啞:「沒事了。」

  沈幼筠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揪著被角。她想坐起身,腰間的手臂卻倏然收緊。

  她愕然抬頭。

  月光下,他正凝視著她衣襟微敞處露出的那片白皙的肌膚,目光幽深。

  白日裡被強行壓下的悸動此刻洶湧回潮。

  他眼神一暗,俯身吻上她的頸側。

  「二哥……」她慌忙推拒,手卻被他握住壓在牀側。

  他的吻輾轉而上,最終覆住她的脣。,這吻緩慢而深入,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慾,與她脣齒糾纏。

  沈幼筠腦中空白,推拒的手失了力氣。

  許久,陸承驍才停下。

  他緊貼著她的脣喘息,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極大,最終,他猛地閉眼,額角青筋隱現。再睜眼時,眼底的狂瀾已被強行壓下。

  他鬆開她,翻身退開,側向陰影。

  「睡吧。」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守著。」

  沈幼筠怔然躺著,手腕微痛,脣上頸間灼熱未消,心跳如雷。

  方纔的激烈與他此刻的剋制形成鮮明對比,讓她心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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