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143·2026/5/18

直到飯快喫完,沈幼筠放下筷子,看向陸夫人,真誠而禮貌:「夫人,來北平這大半年的日子叨擾了。我打算明天搬出去住。」   陸夫人舀湯的動作停了停,抬眼,語氣平緩而疏離:「怎麼突然要搬?可是住得不慣?」   「已經和同學說好了。」沈幼筠垂下眼。   陸明薇忍不住抬起頭,輕聲問:「幼筠,為什麼突然要走?你要搬到哪兒去?」   沈幼筠抬起眼,聲音很輕:「搬到秀貞家。離學校近些,也方便學業。」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理由也合情合理,彷彿真是為了學業才做的決定。   「我不同意。」陸承驍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了死水裡。   桌上霎時一靜。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幼筠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陸家不缺你一間房。」   沈幼筠指尖在桌下蜷了蜷,依舊沒看他,只輕聲道:「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陸承驍冷笑一聲,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沒有我的同意,你以為你走得了?」   沈幼筠放下手中湯匙,瓷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起身,目光直直迎上陸承驍,聲音清晰而平靜:「我不是二哥的下屬,更不是陸家的犯人。是走是留,我自己能做主。」   說完,她轉向陸夫人微微頷首:「夫人慢用,我先告辭了。」   不等任何人反應,她已轉身離開餐廳,背影挺直。   回到西廂客房。   推開門,房間裡空蕩蕩的。沈幼筠走到衣櫃旁,原本放在那裡的行李箱卻不見了。   她沉默地站了會兒,目光掃過空了的梳妝檯和整齊得過分的牀鋪。   她知道是誰拿走的。   在牀邊站了許久,沈幼筠這才轉身,往東廂走去。   穿過迴廊時,迎面撞見匆匆跑來的陸明薇。   陸明薇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幼筠!你真的要走?是不是二哥又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   沈幼筠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三小姐,沒有的事。」   她看著陸明薇,聲音很輕,「我在陸府這大半年,多謝你的照顧。你帶我逛北平城,在學校護著我……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陸明薇看著她平靜卻蒼白的臉,心裡越發著急:「是不是因為汪佩儀?你告訴二哥啊!二哥他會……」   「不是因為她。」沈幼筠打斷她,目光落在廊外沉沉的夜色裡。   「是我自己的問題。這次去襄州,我見到了艾琳小姐和賀雲川……看明白了他們的事,也就想明白了我自己的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有些結局,其實早就註定了。」   「可哥哥和他們不一樣!」陸明薇急道,「二哥他……」   沈幼筠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陸明薇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忽然紅了眼眶,聲音裡帶了哭腔:「你要是真和二哥分開,真離開陸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猛地甩開手,轉身跑開了,腳步聲在寂靜的廊下顯得格外突兀。   沈幼筠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轉角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才繼續往東廂走去。   沈幼筠在東廂的書房外敲了門,無人應聲。   她遲疑片刻,轉身朝陸承驍的臥室走去。推開虛掩的門,裡面光線昏暗,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房間寬大簡潔,深色的木質傢俱,牆上掛著軍事地圖,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類書籍和文件。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絲屬於他的若有若無的氣息,冷冽中帶著侵略性。   陸承驍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穿著深色浴袍,頭髮還溼著,幾縷黑髮搭在額前。   他手裡端著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微微晃動。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抬頭,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二哥,」沈幼筠站在門口,聲音很輕,「我的行李箱……能不能還給我?別的都可以不要,但箱子裡有我父親的遺物。」   陸承驍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眼看向她,浴袍的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脖頸。   「我說了,不準走。」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低啞。   「那是我的東西。」沈幼筠往前走了一步。   「你連人都是我的。」   陸承驍截斷她的話,聲音裡壓著怒意。他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氣和酒氣,目光緊鎖著她:「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又是汪佩儀?還是我父親……」   沈幼筠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昏黃的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臉,不復往日的冷峻自持,眼底有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頹靡的氣息。   可就是這樣的他,卻讓她心頭驀地一酸。   陸承驍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圈,心頭那股怒火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幼筠……」   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他低頭吻住她的脣,不是那晚的暴烈,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   他將她攬進懷裡,一步步後退,最後將她輕輕壓在沙發上。   吻從脣移到脖頸,再回到脣上,纏綿而深切,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   沈幼筠被他突如其來的柔情弄得措手不及,身體僵硬地承受著他的親吻,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浴袍衣襟。   直到他喘息著停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   沈幼筠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滲入他的指縫。   陸承驍的吻輕輕落在她眼角,將那鹹澀的淚水吻去,聲音沙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放我走吧,二哥。」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溫熱,「從你為我擋刀,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那天起,我就做了決定……」   「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直到飯快喫完,沈幼筠放下筷子,看向陸夫人,真誠而禮貌:「夫人,來北平這大半年的日子叨擾了。我打算明天搬出去住。」

  陸夫人舀湯的動作停了停,抬眼,語氣平緩而疏離:「怎麼突然要搬?可是住得不慣?」

  「已經和同學說好了。」沈幼筠垂下眼。

  陸明薇忍不住抬起頭,輕聲問:「幼筠,為什麼突然要走?你要搬到哪兒去?」

  沈幼筠抬起眼,聲音很輕:「搬到秀貞家。離學校近些,也方便學業。」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理由也合情合理,彷彿真是為了學業才做的決定。

  「我不同意。」陸承驍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了死水裡。

  桌上霎時一靜。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幼筠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陸家不缺你一間房。」

  沈幼筠指尖在桌下蜷了蜷,依舊沒看他,只輕聲道:「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陸承驍冷笑一聲,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沒有我的同意,你以為你走得了?」

  沈幼筠放下手中湯匙,瓷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起身,目光直直迎上陸承驍,聲音清晰而平靜:「我不是二哥的下屬,更不是陸家的犯人。是走是留,我自己能做主。」

  說完,她轉向陸夫人微微頷首:「夫人慢用,我先告辭了。」

  不等任何人反應,她已轉身離開餐廳,背影挺直。

  回到西廂客房。

  推開門,房間裡空蕩蕩的。沈幼筠走到衣櫃旁,原本放在那裡的行李箱卻不見了。

  她沉默地站了會兒,目光掃過空了的梳妝檯和整齊得過分的牀鋪。

  她知道是誰拿走的。

  在牀邊站了許久,沈幼筠這才轉身,往東廂走去。

  穿過迴廊時,迎面撞見匆匆跑來的陸明薇。

  陸明薇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幼筠!你真的要走?是不是二哥又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

  沈幼筠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三小姐,沒有的事。」

  她看著陸明薇,聲音很輕,「我在陸府這大半年,多謝你的照顧。你帶我逛北平城,在學校護著我……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陸明薇看著她平靜卻蒼白的臉,心裡越發著急:「是不是因為汪佩儀?你告訴二哥啊!二哥他會……」

  「不是因為她。」沈幼筠打斷她,目光落在廊外沉沉的夜色裡。

  「是我自己的問題。這次去襄州,我見到了艾琳小姐和賀雲川……看明白了他們的事,也就想明白了我自己的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有些結局,其實早就註定了。」

  「可哥哥和他們不一樣!」陸明薇急道,「二哥他……」

  沈幼筠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陸明薇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忽然紅了眼眶,聲音裡帶了哭腔:「你要是真和二哥分開,真離開陸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猛地甩開手,轉身跑開了,腳步聲在寂靜的廊下顯得格外突兀。

  沈幼筠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轉角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才繼續往東廂走去。

  沈幼筠在東廂的書房外敲了門,無人應聲。

  她遲疑片刻,轉身朝陸承驍的臥室走去。推開虛掩的門,裡面光線昏暗,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房間寬大簡潔,深色的木質傢俱,牆上掛著軍事地圖,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類書籍和文件。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絲屬於他的若有若無的氣息,冷冽中帶著侵略性。

  陸承驍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穿著深色浴袍,頭髮還溼著,幾縷黑髮搭在額前。

  他手裡端著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微微晃動。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抬頭,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二哥,」沈幼筠站在門口,聲音很輕,「我的行李箱……能不能還給我?別的都可以不要,但箱子裡有我父親的遺物。」

  陸承驍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眼看向她,浴袍的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脖頸。

  「我說了,不準走。」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低啞。

  「那是我的東西。」沈幼筠往前走了一步。

  「你連人都是我的。」

  陸承驍截斷她的話,聲音裡壓著怒意。他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氣和酒氣,目光緊鎖著她:「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又是汪佩儀?還是我父親……」

  沈幼筠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昏黃的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臉,不復往日的冷峻自持,眼底有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頹靡的氣息。

  可就是這樣的他,卻讓她心頭驀地一酸。

  陸承驍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圈,心頭那股怒火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幼筠……」

  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他低頭吻住她的脣,不是那晚的暴烈,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

  他將她攬進懷裡,一步步後退,最後將她輕輕壓在沙發上。

  吻從脣移到脖頸,再回到脣上,纏綿而深切,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

  沈幼筠被他突如其來的柔情弄得措手不及,身體僵硬地承受著他的親吻,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浴袍衣襟。

  直到他喘息著停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

  沈幼筠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滲入他的指縫。

  陸承驍的吻輕輕落在她眼角,將那鹹澀的淚水吻去,聲音沙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放我走吧,二哥。」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溫熱,「從你為我擋刀,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那天起,我就做了決定……」

  「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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