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做你的千金大小姐
掛斷電話後，桑寧耳尖依舊泛紅，顧葉舟也沒有起捉弄她的心思，而是快速整理好衣服後，說道：「北郊工業園那邊汙染嚴重，記得做好防護措施。」
桑寧應了一聲：「好。」
兩人急匆匆趕到北郊工業園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家老舊的化工廠門口停滿了警車。
繞過警戒線，化工廠門口已經擺著一具具被白布遮蓋起來的屍體。
漆黑的化工廠內的燈光並不亮堂，只能看到一個個警員抬著擔架朝外走，又是一具屍體。
陸凜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小跑朝桑寧所在的方向跑來。
他從車裡又拿了一個防毒面具，那輛車是顧瑤的。
「戴上，中毒遇害的人不在少數，今晚是個大工程。」
桑寧接過手，看了眼身後的顧葉舟，兩人相視一眼，各忙各的。
跟著陸凜越往裡走，發現裡面居然有個大坑，水泥被刨開，十幾個警員在地裡挖，其中挖出了幾具包裹著塑料布的白骨。
「據說這個工廠當年有一批外來的務工人員，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下落。」桑寧沉聲道。
她對這個工廠是有點印象的，來源於博文修。
這家化工廠邊上就是鑫鋒製藥廠，博文修偶爾會來這邊的藥廠看看。
從而得知隔壁化工廠發生的事，平日裡也就是當八卦跟桑寧講一下。
北郊這邊，她極少來，即便是別人說明瞭位置地點，她也從未放在心上。
然而，現在看著地上的那幾具白骨，桑寧的思緒亂了。
陸凜拍了一下桑寧的背，「行了，這背後的事情交給他們刑偵組去查，我們先忙手頭工作，這大冬天的出來加班，早點忙完早點回去。」
桑寧蹲下身，掀開一包用塑膠袋裝起來的白骨。
初步判斷，白骨化嚴重，比當初嵌入在平安公寓牆裡的董瑞陽的白骨化程度不相上下，差不多也已經有十年之久。
等著屍體被齊刷刷搬出來之後，桑寧和陸凜分工合作。
一個負責查看白骨，一個負責查看廠外的那些屍體。
至於廠內，並沒有發現活人。
只剩下忙碌的警員。
桑寧蹲在一旁檢驗，耳邊傳來不遠處顧葉舟的詢問聲。
「報案人呢？」
小張：「是打電話報的案，聲音做過處理，已經讓沈晨分析了。」
顧葉舟邁步進化工廠，路過桑寧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低聲道：「今晚辛苦點，先讓人把這些白骨帶回去，夜裡涼。」
桑寧點點頭，她只是初步勘察了一番，並未多說。
想要弄清楚這些白骨的身份，還需要麻煩花茗這個畫像師。
萬一這些人並不是多年前的務工呢？
畢竟只是聽博文修提起過，還沒有確認的事，桑寧不會這麼快上報。
看著一袋袋白骨被運上車，土坑裡已經被挖的乾乾淨淨，確定現場沒有遺漏後，桑寧這才邁步朝大門外走去。
陸凜戴著防毒面具，單薄的身體不斷抖著，桑寧打趣道：「讓你平時多喫點，有脂肪才抗凍。」
陸凜擺了擺手，「不是冷，這些人死的太慘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驗屍多年，死狀這麼慘的，陸凜還是很少見的，他現在完全就是被氣的。
「也不知道兇手是多恨他們，居然用這種手段，殺了他們不夠，還要毀掉他們的臉。」
毀容的臉，新鮮的屍體，桑寧一下就想到會是什麼樣的場面。
她後退一步，「不了，我先走一步，我負責白骨，你這些，就辛苦你了。」
桑寧有個小助手，陸凜卻沒有。
只是桑寧這個小助手顧瑤，有和沒有，區別還真的不大……
回到法醫室的時候，顧瑤已經在等候了。
她見到桑寧第一眼，脫口而出：「寧姐，你和我哥怎麼在一起的？什麼時候認識的呀？」
桑寧蹙了蹙眉，眼前的顧瑤還是太小了，思想太不成熟。
自從顧葉舟來了之後，她對顧瑤的認知又刷新了一個度。
這孩子，工作是認真，面對屍體時也有敬畏之心，這才讓桑寧把她留下。
而此時的顧瑤，見到警員手裡提著的一袋又一袋骸骨往解剖室裡送，卻不關心一句案子的事。
「私事下班再說。」桑寧冷聲丟下一句，便去解開第一個裝骸骨的袋子。
顧瑤看著那整整六大袋骸骨，一塊一塊的被桑寧握在手裡往外放，剛才那點小插曲一下煙消雲散了。
「寧姐，我幫你。」
兩人所有袋子裡的骸骨全部拿出來後，法醫室的門被推開。
陸凜帶著身後的警員朝解剖室走來。
「動作輕點，放上面，哎，對對對。」
陸凜指揮著，換下衣服，從櫃子裡拿了一套防護服穿上。
顧瑤一隻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在一旁喘氣問桑寧：「寧姐，這骨頭怎麼真的多？死了該不會有四五個吧？」
桑寧在把所有骸骨搬到臺上後，便打開了錄像，進行第一次屍檢工作。
「拼出來後才知道。」
她回了一句後，便開始認真分骸骨。
一切準備就緒後，顧瑤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由得朝陸凜帶回來的那幾具屍體看去。
在陸凜剛掀開第一塊白布的時候，那整張臉慘絕人寰，根本看不出生前長什麼樣。
視線下移，顧瑤整張臉頓時變得慘白。
緊接著，整個人抑制不住的乾嘔。
三個人在解剖室內，許是顧瑤乾嘔的聲音太大，引來陸凜不悅：
「你能不能對屍體尊重點？」
顧瑤捂著嘴，委屈道：「我也不想啊……yue」
陸凜厲聲道：「滾出去！」
顧瑤巴不得現在就走，她能接受骸骨，但接受不了新鮮的屍體，不等陸凜話音落下，她整個人朝外飛奔而去。
一出門沒走兩步，就撞見了顧葉舟。
「平時你在法醫室就是這麼工作的？」
即便顧葉舟不知道法醫室裡發生了什麼，但顧瑤是桑寧的助手，她跑了，那麼，在裡面工作，要分這麼多骸骨的人不就只剩下桑寧一人了？
顧瑤慘白著一張臉，胃裡更是翻江倒海，「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就不想……」
「不想就滾回去做你的千金大小姐。」
顧葉舟冷冽的眸子看向她，「明天我會去和局長說，也會問問桑法醫的想法，你先回去吧，在這裡，你只會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