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你人還怪好的勒
顧瑤自是知道顧葉舟這個人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可沒想到一上來就是要把她的飯碗給砸了。
「你憑什麼擅自做決定?警局裡不是你說了算的,別把你在家對我的那套拿到這裡來!」
顧瑤瞪著他,「我告訴你,沒用!除非寧姐發話!」
而此時的桑寧因拼骸骨入神,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更聽不見隔著兩道門外的爭吵聲。
整理過半時,桑寧發現第四具骸骨沒有位置放的時候,這才發現陸凜已經回來了。
他神色肅穆,那白色塑膠手套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是硫酸嗎?」
陸凜「嗯」了一聲,繼續認真工作。
桑寧左右張望了一番,這才發現顧瑤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正當她要出去時,陸凜說道:「你的小助手怕是留不住了。」
「怎麼了?」
桑寧換下防護服和手套,整理了一番高高束起的馬尾,漫不經心道:「她又惹到你了?」
陸凜眉宇間滿是憂愁:「一會兒看監控吧,我這會兒也沒心情說什麼,你看這一具具屍體,把冷櫃打開先放進去吧。」
桑寧看了眼屍體,顧瑤為什麼不在這裡,剛才又發生了什麼,短短半分鐘內,她就已經想通了。
她無奈搖搖頭,來到水池邊洗了手,再次穿上防護服。
陸凜瞥了眼,詫異道:「你不休息一會兒?」
「我這骨頭沒地放了,先幫你檢驗屍體吧。」
新鮮的屍體和多年前的骸骨,更容易找到線索的只能是前者。
「你人還怪好的勒。」陸凜打趣道。
法醫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法醫,沒有一驚一乍的顧瑤,反而變得更融洽。
顧葉舟站在門外,透過門口的窗戶看向裡面,見桑寧神色專注,便也就沒有進去打擾。
直到過了兩小時,桑寧和陸凜腰痠背痛的出了解剖室。
陸凜:「我先寫報告,你那些骸骨,我一會兒幫你分。」
桑寧扭動著痠痛的脖頸,「沒事,我去問問顧隊,花茗來了沒。」
一打開門,就撞見靠在牆邊看著資料的顧葉舟。
「顧隊長?」
桑寧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見顧瑤回來,她原本打算打個電話問問。
現在想來,應該是這個做哥哥的,已經管教過這不省心的妹妹了。
顧葉舟站直身體,問:「屍檢還順利嗎?」
桑寧:「陸法醫那邊的還可以,已經在寫報告了,至於骸骨,想要知道死者信息,恐怕需要花警官協助。」
大半夜的,提誰來誰。
「來了來了,正等著您出來。」花茗從對面的辦公室裡出來,伸了個懶腰,手裡抱著速寫本。
「您是只需要頭骨是嗎?」桑寧問道。
花茗撓了撓頭,「拼完整的也可以,不過……今晚這情況,你和陸法醫怕是來不及吧?」
桑寧沉默片刻,「我會儘快。」
誰知,花茗笑著說:「早說人手不夠,我來幫你分。」
「那個……還有幾具屍體沒有……」
話也沒說完,就見花茗要進解剖室去,桑寧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站在門外的兩人只見花茗肩膀聳了兩下,緊接著,立馬朝外走。
「口罩,桑法醫,有口罩嗎?」花茗臉色變得鐵青,說話一抽一抽的,像是想要呼吸,一下子又不敢大喘氣。
「有。」
桑寧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給花茗遞了過去。
戴上口罩後的花茗連連喘息,「好,我去了。」
他的眉宇間滿是鬥志。
「好,我一會兒就來。」
桑寧抬手敲著脖子,準備一同進去幫忙,卻被顧葉舟攔住,「先緩緩,身體要緊。」
「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明早,你要做好準備。」桑寧從容的看著顧葉舟,「報案人找到了嗎?」
顧葉舟能在法醫室門口等著,很有可能說明,現場並沒有找到線索,報案人也下落不明。
也就是說,目前想要偵破案件,想要找到線索,只有從這些屍體上尋找。
一部分是十年前的,還有一部分則是剛遇害不超過六小時的。
顧葉舟沉聲道:「沒有。」
毫無意外,對於這個結果,桑寧已經做好了準備。
「行,我這邊會儘快,顧瑤那邊……看她自己怎麼想。」桑寧說不出什麼讓哥哥勸妹妹的話。
都是成年人了,顧瑤這小孩的脾性是該收斂收斂。
上半年,顧瑤來的時候,警局裡還沒有那麼忙。
鹽城一直是個風平浪靜的城市,百姓安居樂業。
可,近段時間,卻變得暗潮洶湧。
「辛苦,注意身體。」
顧葉舟在法醫室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轉頭去找沈晨繼續追蹤報案人的下落。
直到天邊一抹暖色微光從窗口照進辦公室。
桑寧、陸凜和花茗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桌上堆積著一張又一張肖像,花茗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
「回頭我再分析分析,我先去跟老大報告。」
花茗站在桌前,剛拿起紙,因手腕太過痠疼,一下沒接住,紙散落一地。
「我一會兒幫你送去吧,這六具骸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師哥口中當初失蹤的那幾個務工員了。」
桑寧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肖像,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在拿起其中一張的時候,眉頭微微一蹙。
時常關注面部微表情的花茗一下就看出了桑寧的異常,問道:「桑法醫,見過?」
桑寧搖頭,「應該沒見過。」
花茗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我幫你送去,你這雙手可得好好休息。」桑寧晃了晃手中厚厚一疊肖像圖。
這一晚上,平均一副骸骨,花茗就畫了五張,六具骸骨就是三十張,中間連片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還要幫他們分骸骨。
花茗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看著桑寧的背影,誇讚道:「也不知道誰這麼好福氣,娶到了桑法醫。」
「反正這福氣你沒有。」陸凜翻了個白眼,拿著報告也出去了。
法醫室裡一下就只剩下花茗一個人。
即便已經天亮,陰惻惻的氛圍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追著跑了出去,「沒義氣的傢伙!我幫你們分骸骨分了一夜,怎麼就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