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都是男人，有什麼沒見過的
可他們不知道，喫了江世明研究出來的新藥，就是死路一條，只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不過，江世明研究出來的東西，最大的好處就是讓人信服，因為那些患癌的人肉眼可見情況有所好轉。
至少，痛症，消失了。
其實，這是迴光返照，只能堅持個一兩天，可這一兩天對於他們來說，完全足夠了。
見一個人用藥起了作用，自然會吸引到更多得了重病的化工廠工人。
在江季陽看來，連臨牀前研究階段都沒有的研發，更沒有向藥監局提交臨牀試驗申請，這種東西何止是沒有保障！
他們就是不想賠償，不想承擔責任，故意謀害他人。
得知這個祕密後，江季陽沒有蠢到當面揭穿江世明，而是一直在暗中觀察。
十年前的他年輕，又稚嫩，那時候他只想好好做研究，為人民造福。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曾經滿心滿眼佩服敬重的大哥，居然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
後來，魏濤的化工廠重新招了工人。
當然，那些務工也不是隨便找的。
魏濤調查過每一位患癌後用了藥廠的藥後迴光返照的工人。
發現工人家中有兒女的沒幾個，甚至還有斷親的，只有少數幾個有兒子，且已有家庭，在家人因在化工廠工作得了癌症後也沒有來鬧事的。
可魏濤和江世明不願意就此收手，他們怕夜長夢多，都怕家屬上門鬧事，查出來那些得了癌症後又沒過幾天死亡的事和他們有關。
怕保不住化工廠和藥廠。
於是，他們選擇趕盡殺絕。
原本，江世明也想出一份力，把人招入藥廠，但是藥廠的工作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最後只能用高薪到化工廠為誘餌，騙著那幾個家屬來工作。
有些剛結婚的女人，在魏濤看來，最是善變、嫉妒。
要是知道自己男人出去打工不回來，只會懷疑是出軌，絕對不會懷疑是死了！
就這樣，當天來到化工廠報到的，在夜裡，魏濤和江世明以及幾個同夥，合力把人灌醉。
在他們半夢半醒的時候，全部綁了丟進挖好的土坑，活埋。
這其中還有個至關重要的人。
對外招聘務工，當然不可能是化工廠老闆親自出馬，要用信得過的人。
也就是在化工廠名聲特別好，所有人都推薦的，張麗娟。
從表面來看，江季陽坦白了一切。
卻唯獨不知道報案人是誰，他沒有必要喫飽了撐著殺了人還主動報案。
顧葉舟：「為什麼選擇在化工廠殺人？」
江季陽不以為然道：「這就要去問張麗娟了，她說這是對魏濤等人的懲罰，當初在化工廠工作過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身體是健全的。」
結束審訊後，桑寧和花茗兩個旁聽的是一言難盡。
在桑寧看來，江季陽在整個事件中都體現得自己像個聖人，為了工人怎麼怎麼，為了藥廠怎麼怎麼。
可他跟他哥哥江世明又有什麼區別？
藥廠的工人不服從命令的時候，他同樣會用江世明的手段，將人送進禁閉室。
如果江季陽沒有對博文修下手，化工廠的案子恐怕沒這麼快查到他身上。
說到底，這倆兄弟就是一類人，為了一己之私。
看著顧葉舟從審訊室裡出來，他那黑色的休閒服上掛著一片深色暗漬。
桑寧一眼就看出了異樣，這個男人，又受傷了！
不等她上前，花茗就主動跑了過去，朝著顧葉舟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大厲害，當天就把人抓到了，還以為要等上幾天。」
顧葉舟：「張麗娟人呢？」
「在了在了，已經帶回來了。」
花茗連忙帶著顧葉舟去另一間審訊室。
「慢著。」
桑寧蹙眉上前，「剛回來，身上還有傷，先休息一會兒，審訊的事情也不應該只靠你一個隊長來做。」
下一秒，花茗就見平日裡對誰都一副臭臉，冷冰冰的顧葉舟，不由分說的被桑寧拽走了。
大概是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再是什麼祕密，在花茗眼中，這嫂子很霸氣了。
實際上，即便不是夫妻關係，他們是同事，桑寧是法醫，見不得帶著一身傷還要連夜審訊犯人的同事。
「沒事，一點小傷。」
顧葉舟被一把拽進了法醫室，也就沒幾步路，他卻看著自己那隻被桑寧緊緊牽著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你去過藥廠，傷口容易感染。」
桑寧簡短的解釋了一句，拿著醫藥箱就放到了桌邊，讓顧葉舟主動把衣服掀起。
也不知道是陸凜在喫瓜，還是故意刷存在感，顧葉舟一動沒動。
桑寧從進門時一直都沒感覺到陸凜的存在，她蹙眉：「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扭捏的？」
顧葉舟深邃的眸子一掃而過，一下就落在眼中滿是興奮喫瓜的陸凜身上。
一想到早上自己還蹭了顧大隊長的早飯，陸凜被盯得頭皮發麻，立馬起身麻溜的跑了，順帶還帶上了門。
「人走了，現在可以了嗎？」
桑寧被氣笑了，「都是男人，有什麼沒見過的。」
顧葉舟被說得面紅耳赤，聲音低啞：「你不是。」
「什麼我不是？」
桑寧看著顧葉舟腹部觸目驚心的刀口，呼吸一滯。
皮肉外翻，邊緣糜爛，鮮血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滲，審訊了將近兩小時，外加開車回到鹽城，也不知道這男人扛了多久。
怎麼扛下來的，他不痛的嗎？
「人抓到後，你第一時間應該去醫院！」
桑寧的聲音略顯壓抑，還有幾分嚴厲。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原本想給這個男人一點苦頭喫，可這麼嚴重的刀傷，讓她於心不忍。
從外圍開始清潔，顧葉舟愣是一聲都沒吭，就跟在薔薇莊園那次一樣，手都受了重傷，卻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你冷不冷？」
桑寧沒有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懷疑他是不是痛得說不出話，不由得又問了句。
在審訊室外見到顧葉舟的時候，他就是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大冬天的，穿著這麼單薄的衣服在外面行動。
審訊室裡又沒暖氣，這男人是鐵打的嗎？
「不冷。」
顧葉舟只覺得渾身發熱，從桑寧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因過於專注，一時忘了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