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家隔壁死人了
桑寧將電瓶車停在平安公寓樓下。
還沒上樓,就聞到一股臭味。
好在這裡沒什麼圍觀羣眾,拍照發網上這種事也不存在。
這公寓裡住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他們不愛湊熱鬧也是因為這公寓有個不好的傳言,那就是鬧鬼。
外加他們大部分都是被親人趕出來,或者沒有親人,行街乞討的人。
住在這裡,至少房租便宜,有個避風港。
平安公寓建造的初衷就是給老人養老,整棟公寓是以回字形樓房構造,四條長廊相連,想要串門非常方便。
桑寧快速上樓,一改剛才活潑開朗的性格,聲音都聽起來沉穩了許多,「現場什麼情況?」
她掏出203號房的鑰匙,打開房門,當著眾警員的面,摘掉脖子上掛著的紅色圍巾。
「現場……」小張剛要說,就見到桑寧開門的動作,驚愕道:「桑法醫,您住這兒啊?」
小張覺得這個世界都魔幻了,一個法醫,住在鬧鬼的公寓裡?
而且這公寓距離警局有15公裡,她每天騎個電瓶車上下班,真的不累嗎?
「對,我是住在這兒,別扯我身上的事,先說說隔壁怎麼回事,報案人呢?」
桑寧快速把口袋裡的紅本本放進了抽屜,然後關上,轉身又拿起放在玄關邊上的勘察箱。
「哦,報案人就是這棟公寓的保潔大媽,在外面等著。」小張看著那紅本本,又忍不住問了句:「您今天這是……領證去了?」
看來,他是打擾了桑法醫的好日子。
領證這麼大的事,結果遇上了命案,多晦氣啊!
「保潔阿姨怎麼說?新來的隊長呢?」桑寧避開了結婚的問題,將門關上,拿著勘察箱走到204號房門口。
入眼的便是客廳正中央那一灘排洩物。
一小團蒼蠅圍著排洩物飛來飛去。
她所住的房間是203號,就在隔壁,也就兩步路的距離。
除了死者身下那一灘排洩物之外,現場就像是被入室搶劫了一般,掃蕩得乾乾淨淨。
連最基礎的茶具都被人刻意帶走。
「不知道,已經通知他了,剛到鹽城,應該還在路上吧。」小張撓了撓頭。
桑寧點點頭,表示理解,人這才剛被調過來就出了命案,說不定這會兒還在高鐵那,趕過來要點時間。
不像她,民政局就在三公裡開外,過來很近。
她問:「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是保潔阿姨?」
小張點頭,「對,而且很奇怪,這裡死人了,住在周圍的鄰居沒有一個出來串門的,這和以往都不太一樣。」
「正常。」桑寧戴上手套鞋套,進入現場,將勘察箱放到一旁,「茶几被擦拭過,周圍沒有凳子,兇手很有可能是踩著茶几將人掛上去的。」
她看著眼前的屍體,嘆了口氣:「死者:石黎,年齡:30歲,從事漫畫相關工作,平日裡很少和人往來,沒有什麼朋友。」
「太好了,您認識死者,這個案子一定很快就能破。」小張一臉欣喜。
桑寧搖頭,「很難,因為他的社交圈太小了,甚至從來不得罪人,我想不出是誰要殺他,還要以這麼殘忍的方式將他捆起來,最後吊到風扇上。」
「從哪裡看出死者是先被捆綁,後被吊在風扇上的?」
顧葉舟的腳步聲很輕,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門口響起,桑寧一下就愣住了。
她睜大了眼,不敢去看門口的男人。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您是?新來的隊長?」小張睜大了眼睛,「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我是一組的小張,喊我老張也行,看起來我年紀比你大點。」
顧葉舟微微頷首,「沒事,先說說現場情況。」
小張:「根據報案人所說,當時並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平日裡也經常推車上樓收垃圾,只是今天二樓的氣味特別重,發現的時候,這扇門是微掩著的,一推門就發現了屍體,於是立馬報案。」
顧葉舟邊聽,邊朝裡走去,看著眼前四肢被捆綁,雙手和雙腳又被連在一起的屍體,正下方是一片排洩物,還有一堆蟲子飛來飛去。
看著邊上的女人面不改色,問:「要不要先把屍體放下來勘驗?」
桑寧思緒被拉回,正色道:「好,他的額頭有血跡,也有可能先是被襲擊至昏迷,然後將其捆綁,最後把他吊死在風扇上。」
小張雙手一拍,「誰說不是呢,而且這兇手變態得很,保潔大媽發現的時候,這風扇還是開著的,我到現場怕甩得到處都是,就把風扇關了。」
「風扇是開著的?」桑寧和顧葉舟幾乎是同時發出質疑。
小張點點頭,「對啊,就是開著的。」
桑寧沉聲道:「也就是說,兇手是等死者徹底咽氣後才離開的現場。」
顧葉舟接道:「對,如果在離開之前就打開了風扇,他身下的排洩物會被甩得到處都是,但周圍卻異常整潔。」
「對。」桑寧看著兩名警員小心翼翼踩著凳子把死者從風扇上放下來,他們的胳膊都有些輕微顫抖,「而且,兇手應該經常鍛鍊身體。」
顧葉舟眼含笑意地看著桑寧,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剛纔在平安公寓樓下看到她的電瓶車,一時間還以為只是碰巧。
「說說你的看法。」
桑寧的視線一直落在屍體身上,根本沒有感覺到邊上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的手先撥動了死者額前的血跡看了看,而後輕輕轉動死者腦袋兩側細細觀察。
「顱骨位置遭受過重擊,出血量延至脖頸後。」手指下移,指腹輕輕在死者脖頸後來回摸索,血跡已經乾涸,隱約間還能看到繩子的印記,
「脖頸後交叉勒痕,兇手應該是先用鈍器擊打死者頭部,而後換成此類繩索,纏住他的脖子,先勒死,後吊掛在風扇上。」
桑寧說到這裡,停頓片刻,抬頭看著風扇,又垂眸看著地上的排洩物。
「怎麼了?」顧葉舟問道。
桑寧的視線慢慢上移,看著死者面部凹陷的兩側,還有那吊在外面的舌頭。
她從勘察箱中取出鑷子,輕輕夾住舌頭慢慢抬起。
在嘴角邊上以及舌頭抵住的位置有一條極細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