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平安公寓的傳聞
隨即，剛想要取出物證袋的時候，就見邊上的男人把袋子遞了過來。
桑寧快速將一根棉線放入袋子中，沉聲道：「怪不得我昨晚沒有聽到一點聲響。」
顧葉舟眉頭微皺，「死亡時間是？」
桑寧指著死者褲子到腳上以及手腕處被沾染到的排洩物，「在全身肌肉鬆弛的情況下，括約肌失控，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失禁，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的手在屍體四周按了按，道：「面部青紫，屍僵遍佈全身，大概在10到12小時。」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是下午四點十分，也就是說，死者斷氣的時間應該是在今天早上的6點到8點之間。」
「既然死亡時間大概在早上，你為什麼說昨晚沒有聽到聲響？」顧葉舟問道。
桑寧看向顧葉舟，目光堅定，「因為死者的死亡過程極為漫長，如果是在凌晨三四點左右來到死者家中，有三個方案：1、敲門；2、開鎖；3、翻窗。
雖然我們住在二樓，但是不管這三點哪一條，都足夠引起不小的動靜。
顧隊長可能不知道，平安公寓的隔音特別差，一點小動靜就會很響，這也是我疑惑的。」
顧葉舟點點頭，「你昨晚會不會是太累了，所以睡得特別沉，導致沒聽見動靜？」
桑寧搖頭，「不會，平安公寓的傳聞您也許不知道，這裡被稱為地獄公寓，也就是經常鬧鬼，也經常有人會死在這棟公寓裡，我租在這裡完全是圖便宜。
所以，我的睡眠很淺，一旦有任何動靜，我都會醒來，哪怕是窗戶沒關緊發出的吱呀聲。」
寧在出生後不久便雙目失明，所以，她的感官都比正常人要敏銳許多。
這個過去，桑寧不想提起，她心驚膽戰在農村生活了十八年，每天都被關在籠子裡，過得人不像人，畜生不像畜生。
她一直都在回憶，那個農村，究竟在什麼地方。
每晚入夢，她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還有那尖酸刻薄的嗓音和冷嘲熱諷。
「如果你睡眠一直都很淺的話，你昨晚又什麼都沒聽到，是不是喫了什麼安眠類的藥物？聽你剛才所說，睡眠不太好，沒有想過改善嗎？」顧葉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聽桑寧那樣說，心臟的位置有些悶悶的，讓他透不過氣來。
桑寧的薪資待遇並不低，為了省錢，也不用住在這種地方。
難道，她住在這裡還有別的原因？
「不會……」桑寧蹲下身，看著死者四肢上的繩索勒痕出神。
顧葉舟順著視線看過去，也蹲下身，抬手拿起繩索打結的位置看了看，「這是登山結，你知道死者認識中的人，有登山愛好者嗎？」
「沒有。」桑寧回答得果決。
她也知道這是登山結，在看到登山結的一瞬間，腦海中不知不覺就想到了一個人。
顧葉舟發現桑寧神色不對，問道：「你認識？」
桑寧抬眸看著顧葉舟，口罩下的她死死咬著脣瓣，「我……好像知道兇手是誰了。」
「這麼快，誰啊桑法醫，是你認識的嗎？」小張一臉驚愕，更多的是欣喜。
桑寧搖頭，「只是猜測，不能確定，死者身邊，沒有登山者，但是我身邊有。」
「什麼意思？」小張疑惑，「您總不能說，是您朋友殺了您鄰居吧？這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殺您的鄰居？」
「是啊，為什麼……」桑寧不解，看著顧葉舟說道：「能不能先把屍體運回去，我需要進一步勘驗。」
顧葉舟見桑寧不願說，也就沒有再多問，「好，不過，桑法醫門口的監考可以拷貝一份給我嗎？」
他走到門口，指著203號房門口的監控說道。
桑寧點點頭，「來的路上我看了，沒有兇手的影子，應該不是往東面這個樓梯走的。」
「好。」顧葉舟又朝裡面的房間走去。
來到平安公寓的時候，顧葉舟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這公寓除了馬路口前面兩百米的紅綠燈有個攝像頭之外，裡面不僅沒有保安，連監控都沒有一個。
上樓的時候，樓梯處也沒有監控設備。
牆壁斑駁，天花板上四處都有滲水的痕跡，一看就是已經被廢棄的公寓，還在供水供電，可能是開發商並沒有完全放棄這裡的緣故。
「現場沒有發現打鬥痕跡，沒有指紋，被清理得很乾淨，另外，我們發現死者家中值錢的物品全部被帶走，很有可能是謀財害命。」小張跟在顧葉舟身後匯報著。
「對了，桑法醫，您知道死者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您認識嗎？」
桑寧還杵在原地，腦海中細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直到小張的聲音再次出現，她搖頭，「印象裡，他應該沒有女朋友，他是個宅男，據我瞭解，社交圈很窄，日常也都是在家中居多。」
顧葉舟聽著外面桑寧的解釋，看著衣櫥裡的內衣，沉默了。
「這就怪了，沒有女朋友，那衣櫥裡這麼多內衣，還有味兒的是什麼情況，該不會這死者是個偷內衣的賊吧？」小張嘀嘀咕咕地走了進去。
桑寧在聽到偷內衣的時候更是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快速走到死者的臥室中，剛好和正在往物證袋裡裝內衣的顧葉舟撞上了。
桑寧的視線一下就落在那物證袋上面，瞳孔微縮。
即便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口罩，顧葉舟都能看出來此刻桑寧的驚愕。
他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問，等著桑寧自己說。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卻不希望是他想得那樣。
如果兇手是桑寧的朋友，那她會怎麼做？
會選擇包庇麼？
桑寧轉頭看向臥室窗口的位置，再看到邊上放著的晾衣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拿走顧葉舟手中的物證袋，深吸一口氣，說道：「不用查驗，這裡的內衣，都是我的。」
「什麼？！」小張正在來回勘驗現場，生怕有什麼遺漏的，正在衛生間勘驗著，就聽到桑寧說這內衣是她的！
他的嗓門很大，一下就引起了邊上技術中隊老陳的注意，「小陳，實在不行你就出去，能不能別老來這裡搗亂，你一個偵查員，不出去問問這棟公寓的鄰居，在這裡湊啥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