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我去尼瑪的
「我問你,你有沒有給晏祈年安眠藥?」
「我……」林澤輝支支吾吾,不敢正視桑寧。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當然,你點頭或者搖頭,都行,隨你。」
桑寧又重複了一遍,「那天在領世廣場,你是不是把安眠藥給了晏祈年?」
林澤輝點頭。
桑寧搭在桌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你知道他想要殺的人是袁茵嗎?」
林澤輝搖頭,「和我無關,我不知道她會來。」
桑寧閉了閉眼:「安眠藥是袁臻給你的?」
林澤輝點頭。
桑寧原本只是猜測,在林澤輝這裡得到答案後,她一刻都不想停留,「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桑寧丟下一句話後,重重關上審訊室的門。
不管裡面的男人如何吶喊,桑寧也不會再聽到他的聲音了。
林澤輝坐在審訊室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面只能看到自己倒影的玻璃。
嘴上不知道說著什麼。
桑寧剛走到法醫室門口,就見陸凜拿著勘驗箱往外走。
「老桑,來的正好,大願庵出事了。」
·
宵深風戾。
大願庵沉寂在濃墨般的夜色裡,連蟲鳴都被警笛聲掩蓋得徹底。
山下,紅藍警燈不斷交織,周邊樹影被割裂。
警戒線從山腳便攔了起來。
幾輛警車空蕩蕩地停在路旁,只有兩名警員駐守在旁。
陸凜猛打方向盤,車子尚未停穩,桑寧已推開車門。
兩人剛站定,就聽見上方山道傳來急促混亂的腳步聲和嘶喊!
三道黑影正以近乎癲狂的速度衝下石階。
「桑寧,躲開!!」
顧葉舟的暴喝從斜上方傳來,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緊繃。
陸凜瞳孔驟縮,本能地把桑寧拽到身後。
他挺身而出,視線卻落在那道衝在最前面的黑影身上。
來人手握一把長刀,刀身在警車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一把櫻花國的武士刀。
「刀!他有刀!」小張呼喘著氣,「你們兩個快躲開。」
山下剛到的是兩名法醫,又不是武警。
駐守在山底的也不過是普通民警。
這一下對上持有兇器的暴徒……
「老子眼睛又不瞎,看到了。」陸凜做出母雞護小雞仔的架勢。
山下駐守的警員迅速反應,兩人撲上試圖阻攔。
但持刀者的動作極快,刀鋒如毒蛇吐信,左右劈砍,毫不留情。
一名警員下意識抬臂格擋,寂靜的夜晚裡很快響起刺耳的撕裂。
那名警員手臂被砍傷,另一名警員趁機撲抱其腰,卻被那人一記兇猛的肘擊撞開。
混亂中,那人空著的左手竟閃電般探入衣袋,掏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槍!
「他有槍!!」
桑寧瞪大了眼睛,驚呼未落,一個箭步衝出。
「老桑!」
陸凜的指尖只擦過她翻飛的衣角,心臟瞬間被攫緊。
電光石火間,男人拿著槍的槍口對準了抱著他腰部警員的腦袋。
砰——
槍聲響起,桑寧猛地撲向那名警員,兩人重重摔倒在石階旁的泥地裡。
桑寧掌心被碎礫硌得生疼,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衝入鼻腔。
砰——
又是一聲槍響,是從顧葉舟手中的槍發出的。
男人躲得極快,他時刻關注著身後追趕的警察,他嗓音沙啞,帶著狠厲,「不知死活!都給老子滾開!」
就在他開口的剎那,桑寧就確定,眼前的男人就是顧葉舟要逮捕的人,晏祈年!
出來之前,她明明在沈晨鎖定的地圖上,看著晏祈年一直都在家中。
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大願庵?
來不及思索,被她救下的警員,還沒來得及感謝,就見桑寧忽地起身。
「桑法醫,你……」
「晏祈年,你這個死男男。」
桑寧說的話簡單又粗暴,「看見你就覺得噁心。」
她在摔進一旁的山坡時,就勢抓起一把溼冷的泥土。
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晏祈年耳中,他沒由來的一愣。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晏祈年呼出一口濁氣,居高臨下的朝桑寧走近。
不,這不是什麼居高臨下。
他沒有穿什麼增高鞋,比在警局裡看到時矮了不少。
大概是為了行動,穿增高鞋就跟女人穿高跟鞋一樣,跑不快?
那也不一定,桑寧看到有些視頻裡的女人,穿高跟鞋跑起來比開車都要快了。
黑暗中,晏祈年冷聲道:「小法醫,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手中的槍口倏地調轉,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桑寧,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真可惜,得跟你說再見了。」
「我去尼瑪的。」
桑寧難得爆了一聲粗口,手中那把溼土朝著晏祈年的臉上砸去。
砰——
「桑寧!」顧葉舟目眥欲裂地怒吼。
「老桑!」陸凜幾乎破音。
槍聲震耳欲聾。
砰砰——
晏祈年對著桑寧開了一槍後,又快速朝一旁的山林中跑去。
顧葉舟千鈞一髮之際朝著晏祈年所在的方向開槍。
也就在那一瞬間,兩顆灼熱的子彈正中晏祈年脊背。
只是……
晏祈年踉蹌了兩步,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媽的,這小子居然穿了防彈衣。」小張喘著氣,趕到山下的時候,看到的只有晏祈年的影子。
與此同時,顧葉舟也停了下來,他想要看看桑寧的情況。
掃視地面,沒有血跡,說明桑寧並沒有中槍,可轉眼一看,桑寧根本就不在這裡。
「桑寧呢?」
顧葉舟焦灼地看向四周,凌厲的目光落在陸凜身上。
「我剛才,明明看到了。」
陸凜也是一頭霧水。
他剛才還看到桑寧對著晏祈年撒了一把土來著的。
土腥氣還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在桑寧那把土灑出的瞬間,站在不遠處的他也被波及。
一時被零星的沙土迷了眼。
他聽到的只有槍聲,以為桑寧遭遇不測。
「呃啊!」
山的另一邊傳來男人痛苦的呻吟聲。
桑寧在躲開那一槍的時候,子彈擦過手臂,穿著一身羽絨服就是不好行動。
羽絨服裡的棉花在夜晚四處亂飛。
她順勢滾下山,把羽絨服脫掉。
原以為顧葉舟開的那兩槍能徹底制住晏祈年,沒想到晏祈年這傢伙居然穿了防彈衣!
她只能順著山坡而下,推測晏祈年逃跑的路徑。
往正中的方向跑,對方無疑是羊入虎口,外面全是警察。
他只能朝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