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是他的遊戲

被棄千金,找個刑警老公是豪門·逐晝·4,435·2026/5/18

桑寧這一翻滾,差點沒把自己轉暈。   好在那兩年她曾在陳教授的推薦下,去了一趟野外實訓。   山路這種地方交戰,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舒適圈了。   快速掠過枯枝野草。   顧葉舟開的那兩槍打中了晏祈年,即便有防彈衣,但也會讓人脊背疼上一會兒,因此,行動力降低。   桑寧一個跳躍,撲上晏祈年。   晏祈年根本沒想到身後的人追來這麼快。   他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腳下一滑,本就火辣辣刺痛的脊背在這一瞬間被重物一砸。   他狼狽撲倒在地。   「你跑啊,還想跟我說再見。」   桑寧一巴掌拍在晏祈年腦門上。   晏祈年身體猛然一震,聽到頭頂的聲音氣急敗壞,「居然是你!我槍法一向很準,怎麼可能沒打中!」   他被狠狠壓著,揮舞著手裡的武士刀。   桑寧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怎麼?當過兵啊,還槍法準,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在我面前裝什麼比。」   「這軍刀,你是從哪來的?」   寒光乍現,桑寧眯了下眸,上面還有同僚的血。   想要伸手搶奪之際,也不知道晏祈年哪來的力氣,猛地起身。   桑寧一時不備,整個人朝後仰了過去。   好在此時,顧葉舟趕了過來。   桑寧被晏祈年甩飛,顧葉舟一個箭步,飛快接住了她。   「晏祈年,你這個狗男男,有種別跑!」   桑寧對著晏祈年窮追猛打,很快就衝了過去,也不管身下的顧葉舟怎麼樣。   她的眼裡只有晏祈年。   顧葉舟看著桑寧不顧一切往前衝的背影,眼神驟然冰封。   他拿著的手槍對準了晏祈年的膝蓋。   「來啊,賤人。」   晏祈年淬了一口,手中的槍對準了桑寧跑來的方向。   嘴角笑意愈發擴大,「這次,老子真的要跟你說再見了。」   砰——   還沒等晏祈年扣動扳機,他手腕上的槍被顧葉舟打偏,子彈穿過晏祈年手背。   「啊!」   晏祈年另一隻拿著武士刀的手立即撫上手背。   砰——   又是一槍,顧葉舟打中了晏祈年的膝蓋,迫使他單膝跪地。   嘭——   在晏祈年中槍後,桑寧撒開腿,衝上去抬腳便是踹在男人下頜處。   晏祈年應聲倒地,地上掉落的槍也被桑寧拿走。   「狗男男。」桑寧掂了掂手中的槍,「還私販槍械,又是一條重罪,你覺得林澤棟出來後看不到你,會是什麼反應?」   「賤人!」晏祈年口吐濁氣,下巴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剛開口說兩個字就疼的不行了。   但他不想就這樣被一個女人抓住,他不服。   晏祈年手中還有著一把武士刀,想要對著桑寧揮去。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顧葉舟手中地槍準確無誤的對準了晏祈年的手腕。   剛才桑寧那一幕,看的顧葉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怪疼的。   他漫步朝晏祈年靠近,冷聲道:「本想著抓你回去,完好無損的讓你坐在審訊室裡。」   「可惜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我真不喜歡。」   顧葉舟看起來多少有點公報私仇了。   「老公~」桑寧忽然膩歪,指著躺在地上的晏祈年另一條腿,「這都快對稱了。」   晏祈年當然明白桑寧是什麼意思,他臉色慘白,身上已經中了三個子彈,雙手失去了力氣。   雙腿,只有一條腿還能正常走路。   要是在這個時候,顧葉舟再次開槍的話,他還能站起來嗎?   晏祈年臉上浮現驚恐之色,忍著下巴處傳來的劇痛,「我,我認罪。」   只求顧葉舟別在開槍。   顧葉舟起初是這麼想的,但是桑寧那句『老公』喊得,深得他心。   桑寧蹙眉,她雖然嘴上這麼喊著,實際上也沒想讓顧葉舟真的再開一槍。   奈何,晏祈年自己非要搞個對稱,雙手雙腳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兩隻手都沒力氣了,還要用嘴叼著那鋒利的武士刀,衝著桑寧刺去,哪怕是徒勞,他也想要讓桑寧死。   撐著他那唯一一條能動的腿,嘴裡叼著刀,即便都脫臼了,他還能忍著痛,全身用力的朝著桑寧刺了過來。   桑寧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   「我去,還來。」   桑寧距離晏祈年比較近,要不是反應快,這把刀真的能刺穿她。   砰——   樹林裡傳來槍聲,等小張和眾人趕到的時候,就見晏祈年如同一條死狗,被桑寧和顧葉舟一人一隻手,拖著他的腿往他們的方向靠攏。   「桑法醫,你沒事吧?」   小張見到這一幕時,簡直就是目瞪狗呆,愣了好一會兒,才關心起桑寧。   桑寧隨手一甩,便是身下男人的悶哼聲。   「下巴不小心打脫臼了,我先去拿個衣服,一會兒幫他接上。」   桑寧神色自然的朝著小張走來,走了一段後,纔回頭朝著顧葉舟眨了眨眼,還豎起一個大拇指。   「老桑,你真是嚇死我了。」   陸凜大步上前,放下手裡的勘驗箱,抓著桑寧的肩膀左右看了看。   「毛衣都被扎破了,你看看,都流血了。」   陸媽媽一邊說著,還不忘從車裡拿出醫療箱,正準備給桑寧處理傷口,就聽她說:   「沒事,一點小傷,大願庵裡面什麼情況?上去看看。」   晏祈年這麼晚出來作案,說明,大願庵裡的人也許早就遇害了。   是白天的時候嗎?   上次顧葉舟說過,大願庵白天客流最多,想要找到嫌疑人很難。   桑寧沒想到晏祈年會親自到大願庵作案。   「剛才聽小張說,盯梢晏祈年的那幾名警員都受了不小程度的傷。」   「什麼?」桑寧心下一咯噔。   那顧葉舟去找晏祈年的時候,晏祈年已經離開了家。   陸凜搖頭,「具體什麼情況不清楚,他沒來得及說,我想過來幫你,想了想,我也就只能驗屍,好在,還不用驗你……」   Duang——   桑寧走到另一邊的山林下面,撿起被左思思洗乾淨的羽絨服拍了拍,隨手拿起地上一塊鬆垮垮的溼土朝著陸凜的腦袋砸去。   陸凜喫痛,「老桑,你砸我做什麼!我這不是關心你。」   「有你這樣關心人的?」   顧葉舟的聲音從陸凜身後傳來,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桑寧,「下次別這麼衝動。」   桑寧不以為然,「我要是不衝動,晏祈年這狗男男早就跑了。」   噗——   如同死狗的晏祈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桑法醫,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張舉手,面露尷尬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狗男男,瞧把他給氣的。」   桑寧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事實。」   「大願庵上面什麼情況?」桑寧扯開話題,拍了拍衣服,隨手戴上。   就是……   棉花被風薅走了不少,不暖和了。   小張沉默半晌,才道:「不太理想,您上去看了再說吧。」   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沒死人,那就不需要叫桑寧和陸凜這兩個法醫來現場了。   兩人一同來到寫著大願庵的門口,抬眸望著烏黑的夜色,同時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桑寧斜睨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先開始的嗎?」陸凜聳了聳肩。   從裡走去,還有兩名巡邏的員工靠在大願庵裡面的紅色柱子旁,奄奄一息。   「你先處理傷員,我進去看看。」   桑寧和陸凜兩人分頭行動。   走到寺內的地藏前,看著兩個蒲團上虔誠跪拜的兩名死者。   她忽然想起來,大願庵的住持不就是蘇霖嗎?   這個蘇霖和林舒悅認識的那個蘇霖有什麼關係?   會是巧合嗎?   一個蘇霖活著,還是大願庵的住持。   而另一個蘇霖,死後被拋屍荒野。   桑寧:「住持在哪?」   顧葉舟拍了拍衣袖,「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不過,現在來看,更適合讓他到警局報到。」   桑寧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勘驗箱,現場的兩具屍體還沒有人動過。   跪在蒲團上的兩名中年女人一臉虔誠。   她們臉上還掛著慈祥的笑,看得人不寒而慄,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殺了。   寺內燈光昏暗,靠著周圍被風吹的不斷搖曳的蠟燭,隱隱能看出地面上那大片血跡。   桑寧戴上手套,她輕輕扶正其中一名死者的腦袋,這纔看清楚死者脖頸下有明顯刀痕。   「一刀斃命,很深,直接割破頸動脈。」   桑寧又檢查了一下邊上那具屍體,同樣的死法。   一把長刀,同時割斷了兩個人的脖子。   她們就像是跪在這裡等死。   可為什麼是笑著的?   割破動脈,正常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應該痛苦的捂著脖子才對。   「通知一下她們家屬。」   桑寧撿起地上的籤文看了一眼,隨手放進物證袋。   是誰把她們深更半夜騙到大願庵的?   小張一上來就聽到了,喘著氣,說道:「她們都是曹家村的,離大願庵不遠,來之前,我接到報案,一聽到他們說人去了大願庵,就立馬出來了。」   桑寧:……原來不是顧葉舟通知的小張,是有人報案,她猜錯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小張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晏祈年的傷我和他一起去醫院,有我看著,包他飛不出我的手掌心,老大,你就放心吧。」   顧葉舟點頭,看著桑寧收起勘驗箱。   「兇器是晏祈年手中那把櫻花國的武士刀嗎?」   桑寧點頭,「一刀同時要了兩個人的命,她們應該和晏祈年認識,又或者是被催眠了?和福利院那個幾個孩子有點相似。」   好在,福利院的孩子們全部救了下來,裡面的老師也都換掉了。   以後,大概沒有溫暖家福利院了。   就看吳院長什麼打算了,沒有了晏祈年的資助,未來成謎。   「就為了完成拼圖上的畫?」陸凜滿腔怒氣,「他把人命當什麼!」   顧葉舟沉聲道:「是他的遊戲。」   陸凜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曹家村那幾個人,我去帶回來。」   離開的時候,痕檢科的人在現場進行拍照工作。   桑寧走下臺階的時候,就見顧葉舟站在臺階下,目光冷冽的看著她。   桑寧頭皮發緊:這傢伙不會想興師問罪吧?我好歹也是幫了大忙的人。   天色已經矇矇亮,兩側的樹林卻遮擋得嚴實,好在臺階依稀能看清。   距離顧葉舟越近,桑寧下臺階的腳步越慢。   要不……她現在下臺階,不小心腳崴了?   然後裝作太累了,直接昏過去?   這樣,不就能躲過去了嗎?   眼珠一轉,桑寧想到了便就做。   就在即將到顧葉舟面前時,桑寧腳一崴,膝蓋一歪,恰到好處驚呼一聲。   還不等她摔下去,身後的人一把揪住了她破了一個大口子的羽絨服。   嘶啦——   桑寧被扯了回來,陸凜連忙收回手,「那個,老桑,對不住啊,我不知道你這衣服質量這麼差。」   桑寧:「……」好想打人怎麼辦?   顧葉舟嘴角勾了勾,冷冽的嗓音響起:「桑法醫,工作結束了。」   桑寧硬著頭皮朝前走,心裡已經把陸凜千刀萬剮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麼怕顧葉舟,是為啥呢?   她也沒做錯什麼,怕個屁啊!   這麼想著,桑寧挺直胸脯,一陣冷風吹過,脖子涼颼颼的。   邊上沒有一點眼力見的陸凜忽然說道:「老桑,你這脖子怎麼了?」   眼看陸凜的手要戳過來,卻被顧葉舟先一把擋住。   桑寧這纔想起來,脖子那個地方被某人啃的像個大號蚊子包。   這男人是蚊子吧!   「死蚊子。」桑寧嘀咕了一句。   恰到好處的只讓顧葉舟一人聽見。   男人低笑一聲,「太香了,蚊子很難不愛。」   桑寧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看著打開的副駕駛車門,她咬牙切齒道:「我想和陸凜坐一……」輛車。   還沒說完,陸凜已經進了另一輛警車的後座,只見他搖下車窗,「老桑,我先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去一趟曹家村,張副隊這不是要看著晏祈年那個畜生麼。   那兩個受害者的家屬就交給我,說不定還能有新發現,顧隊,照顧好我家老桑,要是感冒了,我就投訴你。」   投訴?   他?   桑寧眨了眨眼,還沒等她過多思索,人就已經被塞進了副駕駛,車門嘭的一下關上了。   剛想開口,男人動作迅速,發動引擎。   一路上,風聲呼嘯,清晨的涼風從車內四周流入。   桑寧打了個哆嗦,「我們去哪

桑寧這一翻滾,差點沒把自己轉暈。

  好在那兩年她曾在陳教授的推薦下,去了一趟野外實訓。

  山路這種地方交戰,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舒適圈了。

  快速掠過枯枝野草。

  顧葉舟開的那兩槍打中了晏祈年,即便有防彈衣,但也會讓人脊背疼上一會兒,因此,行動力降低。

  桑寧一個跳躍,撲上晏祈年。

  晏祈年根本沒想到身後的人追來這麼快。

  他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腳下一滑,本就火辣辣刺痛的脊背在這一瞬間被重物一砸。

  他狼狽撲倒在地。

  「你跑啊,還想跟我說再見。」

  桑寧一巴掌拍在晏祈年腦門上。

  晏祈年身體猛然一震,聽到頭頂的聲音氣急敗壞,「居然是你!我槍法一向很準,怎麼可能沒打中!」

  他被狠狠壓著,揮舞著手裡的武士刀。

  桑寧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怎麼?當過兵啊,還槍法準,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在我面前裝什麼比。」

  「這軍刀,你是從哪來的?」

  寒光乍現,桑寧眯了下眸,上面還有同僚的血。

  想要伸手搶奪之際,也不知道晏祈年哪來的力氣,猛地起身。

  桑寧一時不備,整個人朝後仰了過去。

  好在此時,顧葉舟趕了過來。

  桑寧被晏祈年甩飛,顧葉舟一個箭步,飛快接住了她。

  「晏祈年,你這個狗男男,有種別跑!」

  桑寧對著晏祈年窮追猛打,很快就衝了過去,也不管身下的顧葉舟怎麼樣。

  她的眼裡只有晏祈年。

  顧葉舟看著桑寧不顧一切往前衝的背影,眼神驟然冰封。

  他拿著的手槍對準了晏祈年的膝蓋。

  「來啊,賤人。」

  晏祈年淬了一口,手中的槍對準了桑寧跑來的方向。

  嘴角笑意愈發擴大,「這次,老子真的要跟你說再見了。」

  砰——

  還沒等晏祈年扣動扳機,他手腕上的槍被顧葉舟打偏,子彈穿過晏祈年手背。

  「啊!」

  晏祈年另一隻拿著武士刀的手立即撫上手背。

  砰——

  又是一槍,顧葉舟打中了晏祈年的膝蓋,迫使他單膝跪地。

  嘭——

  在晏祈年中槍後,桑寧撒開腿,衝上去抬腳便是踹在男人下頜處。

  晏祈年應聲倒地,地上掉落的槍也被桑寧拿走。

  「狗男男。」桑寧掂了掂手中的槍,「還私販槍械,又是一條重罪,你覺得林澤棟出來後看不到你,會是什麼反應?」

  「賤人!」晏祈年口吐濁氣,下巴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剛開口說兩個字就疼的不行了。

  但他不想就這樣被一個女人抓住,他不服。

  晏祈年手中還有著一把武士刀,想要對著桑寧揮去。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顧葉舟手中地槍準確無誤的對準了晏祈年的手腕。

  剛才桑寧那一幕,看的顧葉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怪疼的。

  他漫步朝晏祈年靠近,冷聲道:「本想著抓你回去,完好無損的讓你坐在審訊室裡。」

  「可惜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我真不喜歡。」

  顧葉舟看起來多少有點公報私仇了。

  「老公~」桑寧忽然膩歪,指著躺在地上的晏祈年另一條腿,「這都快對稱了。」

  晏祈年當然明白桑寧是什麼意思,他臉色慘白,身上已經中了三個子彈,雙手失去了力氣。

  雙腿,只有一條腿還能正常走路。

  要是在這個時候,顧葉舟再次開槍的話,他還能站起來嗎?

  晏祈年臉上浮現驚恐之色,忍著下巴處傳來的劇痛,「我,我認罪。」

  只求顧葉舟別在開槍。

  顧葉舟起初是這麼想的,但是桑寧那句『老公』喊得,深得他心。

  桑寧蹙眉,她雖然嘴上這麼喊著,實際上也沒想讓顧葉舟真的再開一槍。

  奈何,晏祈年自己非要搞個對稱,雙手雙腳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兩隻手都沒力氣了,還要用嘴叼著那鋒利的武士刀,衝著桑寧刺去,哪怕是徒勞,他也想要讓桑寧死。

  撐著他那唯一一條能動的腿,嘴裡叼著刀,即便都脫臼了,他還能忍著痛,全身用力的朝著桑寧刺了過來。

  桑寧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

  「我去,還來。」

  桑寧距離晏祈年比較近,要不是反應快,這把刀真的能刺穿她。

  砰——

  樹林裡傳來槍聲,等小張和眾人趕到的時候,就見晏祈年如同一條死狗,被桑寧和顧葉舟一人一隻手,拖著他的腿往他們的方向靠攏。

  「桑法醫,你沒事吧?」

  小張見到這一幕時,簡直就是目瞪狗呆,愣了好一會兒,才關心起桑寧。

  桑寧隨手一甩,便是身下男人的悶哼聲。

  「下巴不小心打脫臼了,我先去拿個衣服,一會兒幫他接上。」

  桑寧神色自然的朝著小張走來,走了一段後,纔回頭朝著顧葉舟眨了眨眼,還豎起一個大拇指。

  「老桑,你真是嚇死我了。」

  陸凜大步上前,放下手裡的勘驗箱,抓著桑寧的肩膀左右看了看。

  「毛衣都被扎破了,你看看,都流血了。」

  陸媽媽一邊說著,還不忘從車裡拿出醫療箱,正準備給桑寧處理傷口,就聽她說:

  「沒事,一點小傷,大願庵裡面什麼情況?上去看看。」

  晏祈年這麼晚出來作案,說明,大願庵裡的人也許早就遇害了。

  是白天的時候嗎?

  上次顧葉舟說過,大願庵白天客流最多,想要找到嫌疑人很難。

  桑寧沒想到晏祈年會親自到大願庵作案。

  「剛才聽小張說,盯梢晏祈年的那幾名警員都受了不小程度的傷。」

  「什麼?」桑寧心下一咯噔。

  那顧葉舟去找晏祈年的時候,晏祈年已經離開了家。

  陸凜搖頭,「具體什麼情況不清楚,他沒來得及說,我想過來幫你,想了想,我也就只能驗屍,好在,還不用驗你……」

  Duang——

  桑寧走到另一邊的山林下面,撿起被左思思洗乾淨的羽絨服拍了拍,隨手拿起地上一塊鬆垮垮的溼土朝著陸凜的腦袋砸去。

  陸凜喫痛,「老桑,你砸我做什麼!我這不是關心你。」

  「有你這樣關心人的?」

  顧葉舟的聲音從陸凜身後傳來,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桑寧,「下次別這麼衝動。」

  桑寧不以為然,「我要是不衝動,晏祈年這狗男男早就跑了。」

  噗——

  如同死狗的晏祈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桑法醫,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張舉手,面露尷尬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狗男男,瞧把他給氣的。」

  桑寧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事實。」

  「大願庵上面什麼情況?」桑寧扯開話題,拍了拍衣服,隨手戴上。

  就是……

  棉花被風薅走了不少,不暖和了。

  小張沉默半晌,才道:「不太理想,您上去看了再說吧。」

  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沒死人,那就不需要叫桑寧和陸凜這兩個法醫來現場了。

  兩人一同來到寫著大願庵的門口,抬眸望著烏黑的夜色,同時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桑寧斜睨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先開始的嗎?」陸凜聳了聳肩。

  從裡走去,還有兩名巡邏的員工靠在大願庵裡面的紅色柱子旁,奄奄一息。

  「你先處理傷員,我進去看看。」

  桑寧和陸凜兩人分頭行動。

  走到寺內的地藏前,看著兩個蒲團上虔誠跪拜的兩名死者。

  她忽然想起來,大願庵的住持不就是蘇霖嗎?

  這個蘇霖和林舒悅認識的那個蘇霖有什麼關係?

  會是巧合嗎?

  一個蘇霖活著,還是大願庵的住持。

  而另一個蘇霖,死後被拋屍荒野。

  桑寧:「住持在哪?」

  顧葉舟拍了拍衣袖,「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不過,現在來看,更適合讓他到警局報到。」

  桑寧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勘驗箱,現場的兩具屍體還沒有人動過。

  跪在蒲團上的兩名中年女人一臉虔誠。

  她們臉上還掛著慈祥的笑,看得人不寒而慄,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殺了。

  寺內燈光昏暗,靠著周圍被風吹的不斷搖曳的蠟燭,隱隱能看出地面上那大片血跡。

  桑寧戴上手套,她輕輕扶正其中一名死者的腦袋,這纔看清楚死者脖頸下有明顯刀痕。

  「一刀斃命,很深,直接割破頸動脈。」

  桑寧又檢查了一下邊上那具屍體,同樣的死法。

  一把長刀,同時割斷了兩個人的脖子。

  她們就像是跪在這裡等死。

  可為什麼是笑著的?

  割破動脈,正常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應該痛苦的捂著脖子才對。

  「通知一下她們家屬。」

  桑寧撿起地上的籤文看了一眼,隨手放進物證袋。

  是誰把她們深更半夜騙到大願庵的?

  小張一上來就聽到了,喘著氣,說道:「她們都是曹家村的,離大願庵不遠,來之前,我接到報案,一聽到他們說人去了大願庵,就立馬出來了。」

  桑寧:……原來不是顧葉舟通知的小張,是有人報案,她猜錯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小張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晏祈年的傷我和他一起去醫院,有我看著,包他飛不出我的手掌心,老大,你就放心吧。」

  顧葉舟點頭,看著桑寧收起勘驗箱。

  「兇器是晏祈年手中那把櫻花國的武士刀嗎?」

  桑寧點頭,「一刀同時要了兩個人的命,她們應該和晏祈年認識,又或者是被催眠了?和福利院那個幾個孩子有點相似。」

  好在,福利院的孩子們全部救了下來,裡面的老師也都換掉了。

  以後,大概沒有溫暖家福利院了。

  就看吳院長什麼打算了,沒有了晏祈年的資助,未來成謎。

  「就為了完成拼圖上的畫?」陸凜滿腔怒氣,「他把人命當什麼!」

  顧葉舟沉聲道:「是他的遊戲。」

  陸凜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曹家村那幾個人,我去帶回來。」

  離開的時候,痕檢科的人在現場進行拍照工作。

  桑寧走下臺階的時候,就見顧葉舟站在臺階下,目光冷冽的看著她。

  桑寧頭皮發緊:這傢伙不會想興師問罪吧?我好歹也是幫了大忙的人。

  天色已經矇矇亮,兩側的樹林卻遮擋得嚴實,好在臺階依稀能看清。

  距離顧葉舟越近,桑寧下臺階的腳步越慢。

  要不……她現在下臺階,不小心腳崴了?

  然後裝作太累了,直接昏過去?

  這樣,不就能躲過去了嗎?

  眼珠一轉,桑寧想到了便就做。

  就在即將到顧葉舟面前時,桑寧腳一崴,膝蓋一歪,恰到好處驚呼一聲。

  還不等她摔下去,身後的人一把揪住了她破了一個大口子的羽絨服。

  嘶啦——

  桑寧被扯了回來,陸凜連忙收回手,「那個,老桑,對不住啊,我不知道你這衣服質量這麼差。」

  桑寧:「……」好想打人怎麼辦?

  顧葉舟嘴角勾了勾,冷冽的嗓音響起:「桑法醫,工作結束了。」

  桑寧硬著頭皮朝前走,心裡已經把陸凜千刀萬剮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麼怕顧葉舟,是為啥呢?

  她也沒做錯什麼,怕個屁啊!

  這麼想著,桑寧挺直胸脯,一陣冷風吹過,脖子涼颼颼的。

  邊上沒有一點眼力見的陸凜忽然說道:「老桑,你這脖子怎麼了?」

  眼看陸凜的手要戳過來,卻被顧葉舟先一把擋住。

  桑寧這纔想起來,脖子那個地方被某人啃的像個大號蚊子包。

  這男人是蚊子吧!

  「死蚊子。」桑寧嘀咕了一句。

  恰到好處的只讓顧葉舟一人聽見。

  男人低笑一聲,「太香了,蚊子很難不愛。」

  桑寧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看著打開的副駕駛車門,她咬牙切齒道:「我想和陸凜坐一……」輛車。

  還沒說完,陸凜已經進了另一輛警車的後座,只見他搖下車窗,「老桑,我先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去一趟曹家村,張副隊這不是要看著晏祈年那個畜生麼。

  那兩個受害者的家屬就交給我,說不定還能有新發現,顧隊,照顧好我家老桑,要是感冒了,我就投訴你。」

  投訴?

  他?

  桑寧眨了眨眼,還沒等她過多思索,人就已經被塞進了副駕駛,車門嘭的一下關上了。

  剛想開口,男人動作迅速,發動引擎。

  一路上,風聲呼嘯,清晨的涼風從車內四周流入。

  桑寧打了個哆嗦,「我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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