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要是說殺人犯是我，我也會承認的
「幹得不錯。」顧葉舟站在審訊室門口，聽著小張的匯報。
桑寧剛回來，就被老陳喊走了。
看著審訊室內的林澤棟，小張倒吸了一口涼氣，「嘶，昨天是林家的小兒子，今天是大兒子，這林家，真會玩，也不知道林氏集團最後會落在誰手裡。」
「落誰手裡，都不會落在你手裡。」顧葉舟睨了他一眼。
小張：「……」我也沒說想要林氏集團啊，沒這個命吶。
「李孝強那邊什麼情況？」
顧葉舟翻閱起手上的文件，這些資料小張都已經發到他手機上了，只不過在咖啡廳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細看。
「還是什麼都沒說，這嘴也真夠硬的，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當時屋裡有人，還是太慌亂了。」
小張沉思片刻，問：「這林總，我去審審，等他律師來，都能直接保釋走了，一枚指紋也很難定他的罪啊。」
顧葉舟頷首，轉身朝著李孝強被關押的拘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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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去技術中隊的桑寧，老陳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桑寧一頭霧水，「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不是已經發現了一枚指紋嗎，林澤棟的身形完全符合嫌疑人特徵，老陳，我覺得這案子差不多了。」
「案子是差不多，只不過，我又發現了這個。」老陳將物證袋裡的一雙黑色襪子遞了過去。
桑寧：「這襪子怎麼了？」
一看就是男款的，而且這材質……
「有點勾線了啊，哪裡發現的？」
老陳指了指身後那一堆，「昨天你家三樓上搬來的，這襪子，和你在死者嘴角發現的線是一樣的。」
桑寧蹙眉，「光憑一雙襪子，是無法堵住死者的嘴的。」
老陳點頭，「所以，我又檢驗了一遍，上面有一點血跡殘留，還有皮膚組織，檢測出來，和資料庫裡的人都沒有對比上。」
「李孝強和楊濤的呢？都對比了嗎？」桑寧接過老陳手裡的襪子，看了兩眼，在發現襪子邊緣的踩線時，忽地說道：「這襪子，我以前見林澤輝穿過。」
「林家的兩兄弟身上的樣本，很難採集。」老陳沉聲道。
就如小張所說，一枚指紋，算不上什麼。
只能說林澤棟去過死者家中，可以是半個月前留下的，也可以更久之前，總之，對方有辯護律師，即便林澤棟的神情出賣了他，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定罪。
「林澤輝那邊好辦，交給我。」桑寧神情肅然。
當著老陳的面，就把林澤輝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裡拉出來，然後一個電話就這樣打了過去。
這一頓操作，看得邊上的老陳一愣一愣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玩了？
「有事找你，來一趟警局。」桑寧根本不給林澤輝開口的機會。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又水靈靈地把人給拉黑了。
老陳：「你這……他能來嗎？」
昨天才被保釋走，今天還願意來警局？
那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他不是兇手，雖然人是渣了點，但是有沒有殺人的事，我相信他。」桑寧篤定道。
老陳不說話了，只能嘆口氣，「但願吧。」
好在，林澤輝這個人為了求桑寧和好，人還是很積極的。
總之沒有讓桑寧失望就是了。
一通電話過去，那邊還在跟女祕書林舒悅交代集團事項，最近要跟進的項目都沒聽完，一溜煙就跑了。
來到警局的時候，也不過只花了半小時。
「寧寧，我來了，寧寧。」林澤輝風塵僕僕，還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來到警局裡面就是大喊大叫。
警員見狀立即上前把人扣押了下來。
這熟人，昨晚還見過。
「老實點！」
林澤輝倒也沒有反抗，就是嘴裡喊著桑寧的名字。
回到法醫室的桑寧，還沒來得及和自己的小助手嘮兩句，就又走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助手顧瑤，立馬跟了出來。
「寧寧，你終於來見我了。」林澤輝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桑寧看著眼前這個衣著穿搭完全和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時，也就確定了，咖啡廳裡神情冷漠的男人就是林澤輝。
「來，把血滴這裡。」
桑寧拿了一根針，還有一個塑料杯，遞給林澤輝。
林澤輝激動的心情一下冷了下來。
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往裡面看的顧瑤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因為要忍著不能發出聲音，整個人都在抖。
一同前來的老陳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他一向嚴厲，「還不回去整理檔案，在這裡做什麼？」
顧瑤就是個內勤，還在實習期間，案件的事情她是無權過問的。
今早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透露給她不少信息。
外頭傳來聲音，桑寧看了眼，「你先回去，陳老，人在裡面了。」
老陳點點頭，大步走了進去。
林澤輝見又進來一個警察，臉上的笑意全然褪去，神色變得緊張，「寧寧，你找我來……是懷疑我？」
這有什麼看不懂的，無非就是警方有了新的發現，讓他配合調查。
「沒事的寧寧，你要是說殺人犯是我，我也會承認的。」林澤輝深情地注視著桑寧。
桑寧只覺得這個人腦子瓦特了吧！
老陳輕咳一聲，「麻煩林先生配合一下。」
林澤輝沒有動，眼巴巴地看著桑寧。
直到桑寧發話，林澤輝說了句：「輕點兒。」
桑寧一頭黑線，取了樣本後立馬讓老陳去檢驗。
期間，林澤輝也被留在警局，只不過，這次的待遇好多了，安排在休息室裡。
「寧寧，我沒有殺人，我是痛恨那個石黎，但我真的沒想殺他。」
桑寧撩起眼皮看了眼林澤輝，「那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我說清楚。」
「你還是懷疑我，是嗎？」林澤輝一臉受傷的表情。
「不說，就等結果，只要結果一出來，那上面的血跡不屬於你，你就可以走了。」桑寧起身作勢要離開，還對著門口的警員說了句：「看好他。」
見桑寧真的已經出了休息室的門，林澤輝再也不淡定了。
他褪去偽裝，嗓音冷沉，「桑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在看到桑寧朋友圈發的那張刺眼的紅本時，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曾經開的玩笑，全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