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兇手不是他
一小時前——
審訊室裡的森森，也就是楊濤哭天喊地地說著冤枉。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收錢辦事，這個人死了，和我沒關係啊，我拿走了畫之後，就版權轉讓給了林氏集團，拿到的五十萬都是獎金，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張怒拍桌子，「五十萬的獎金，只有你一個人有？」
楊濤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啊，林總答應我的，只要事情辦成了，這錢直接打到我卡上。」
「對了。」楊濤想從口袋裡把手機拿出來，奈何雙手被鎖銬銬著，他根本動不了。
「警官，我手機裡有關於林總和我的談話錄音，你們聽一聽就知道了。」
小張讓一旁的警員上前搜身，隨即，從楊濤口袋裡拿出兩部手機。
「你之前上班，也用兩部手機？」
楊濤神情一僵，「是……是啊，不可以嗎？」
「說謊！」小張怒視著他，「你最好老實交代，還有一部手機是怎麼回事！」
桌上擺著的兩部手機，一部手機殼都掉漆了，還有一部的手機殼是透明的，邊緣絲毫沒有泛黃，說明，這個手機是新的，又或者說，這個手機，楊濤很少使用。
楊濤欲哭無淚，「這是林總買給我的，說是要做戲，就要做全套，不能讓人發現端倪，還給我買了不少設備，直播的那些設備，都是林總給我買的。」
警員上前讓楊濤解開了手機密碼，找出錄音備忘錄。
這一看，錄音還不少，一條條的，上面都有備註。
有和石黎專用的聊天語音。
還有和林澤棟專用的合作信息。
「你倒是謹慎，用老闆給你買的新手機去錄音，就不擔心他在你手機裡安裝了追蹤系統？」小張點開了第一條，和石黎專用的聊天語音。
裡面那甜膩的嗓音頓時冒了出來，這女聲模仿得惟妙惟肖。
並且還帶著一點口音，和石黎聊天備註上的那個女神的聲音一模一樣。
「不，不會，這個手機是他帶著我去的商場，當時還給我買了好多衣服。」說到衣服，楊濤臉頰泛紅地低下頭去。
小張看得是直起雞皮疙瘩。
接著，點開下一條錄音，裡面傳出林澤棟的聲音，還提到了石黎。
小張神色一凜，「為什麼一定要石黎的畫，仿畫風不行？」
林氏集團這麼大，為了一個插畫風格，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
還不惜花五十萬。
「林總有強迫症，他在這方面有點小癖好。」楊濤小心翼翼地說著，臉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他看上的東西，就必須到手，而且他的眼光很毒，我看這新品上市，一下就賣空了，插畫上那個女主角是漫畫暢銷的一個IP，我看過，免費連載，還很火，二次元走進現實，代銷產品，其實很多都是石黎粉絲在買單。」
小張挑眉，「你這又是怎麼知道的？」
楊濤：「我之前的同事說的啊，而且我接觸石黎後，才發現他畫中的女主角原來就是他隔壁鄰居，他一定是暗戀鄰居，我看林總也是，多半是喜歡這個女人。」
小張一下語塞了，審訊這麼多年，還遇到話癆了。
不用多問，楊濤什麼都說了。
「警官，我老實交代，錄音你們要就拿去，反正我現在也不在林氏集團工作了，不用看那個林總的臉色，就是……能不能早點放我走啊？」他滿臉討好。
小張嘴角抽了抽，「這麼說，是林澤棟讓你騙取石黎的信任，而你，利用AI合成技術偽裝成他漫畫中的女主角模樣接近石黎，拿到畫和版權轉讓協議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
楊濤睜大了眼，「錢到帳我就轉行做直播了啊，我發現，這些宅男就喜歡穿制服的，各種制服，賺他們的錢，比做設計師強多了。」
他也畢竟是個職場新人，經常上網衝浪的他被總裁叫進辦公室的時候就準備好錄音。
防止的就是到時候老闆否認，那他的五十萬不就打水漂了。
錢是正規來源，這自然定不了楊濤的罪。
但楊濤後續的直播，卻侵犯了桑寧的肖像權。
最重要的一點是，楊濤和石黎的接觸過程中，二人從來都沒有在線下見面過。
也就是說，楊濤並沒有去過平安公寓。
直到最後審訊結束，楊濤還在哭哭啼啼的。
小張立馬從審訊室裡出來，把錄音發送到了顧葉舟的手機上。
他翻了個白眼，「我真懷疑這貨在孃胎裡生錯了性別，這眼淚怎麼比女人還能流。」
「要不然怎麼做女主播呢。」一旁的審訊員幽幽道，顯然，他也被煩得不輕。
另一邊，技術中隊。
老陳和幾個警員一大早來了連早飯都沒喫，迅速檢驗著昨晚顧葉舟他們從平安公寓三樓帶回來的畫架啊顏料啥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師父，畫架上有一枚不屬於石黎的指紋。」
本以為會一無所獲，這些東西雖然被搬離了二樓，丟到了三樓。
兇手極有可能是戴著手套搬運的，所以，上面大部分留下的痕跡都是死者本人的。
「用資料庫對比一下，看看是誰的。」老陳眼底滿是激動。
石黎是個宅男，經常和石黎接觸的人並不多，畫架上出現別人的指紋，要麼這個人和石黎很熟。
要麼，就是兇手搬運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不是吧……怎麼還有臭襪子，這兇手也太會搬了，不去做搬家公司可惜了。」
正在比對指紋的一名技術員剛坐下，椅子滾輪滑動的時候，不小心勾到了一排絲線。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雙黑色的襪子。
老陳目不斜視，看著地上的襪子好一會兒，才彎腰撿起來。
他看著上面的線頭，左看右看，放到一旁的機器上開始化驗，緊接著，又找到當時桑寧讓他化驗的一根線。
眸光一亮，「沒想到這根線是這雙襪子上的。」
技術員努了努嘴，「那這個死者真慘，死前還被塞了臭襪子。」
老陳：「……」
資料庫比對一番後，技術員依舊沒有找到結果，沉聲道：「師父，這指紋該不會是那個李孝強的吧？」
「去比對一下。」老陳頓了頓，「把李孝強身邊所有人的指紋都比對一下，包括昨天晚上來的林澤輝，還有林澤棟也比對，商人的指紋應該很好找，不用親自去找他們。」
「不用了吧，李孝強能直接拿菸灰缸砸石黎，這堆東西又是在他租的樓裡發現的，很顯然他就是兇手啊，這指紋，說不定也是他的……」技術員覺得自己分析得有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話。」老陳怒視著他。
如果真兇真的是李孝強，為什麼李孝強不乾脆全部坦白？
反而只說了菸灰缸的事，審訊口供中，並不包含他搬走了死者家中用品。
老陳的猜測便是，既然兇手要把死者家中的東西全部搬走，要麼是有血跡殘留在這些東西上。
要麼，就是兇手觸碰過某個地方，來不及處理，又不記得碰到了哪裡，只能全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