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都是一家人
「老子真是欠你小子的!」
顧父氣呼呼的,又無奈道:「紀硯塵的弟弟是個私生子,紀老頭年輕的時候在外欠下的風流債,桑書雲死後,他就把私生子帶了回來,大概十年前吧。」
「這個私生子還是有點本事的,一回來,就以最優秀的成績考進了我們京市最好的學校,後來嘛,你也知道,你紀伯父最看重的就是人才,有這麼個能為他臉面爭光的小兒子,能不開心麼。」
顧葉舟打斷道:「十年前?我怎麼沒印象?」
他和紀硯塵不怎麼來往,但記憶中,十年前紀家只有紀硯塵一個兒子。
顧父嘆了口氣,「那時候的事情你不知道,這個私生子剛回來,能光彩到哪去?嶄露頭角的時候,大概也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會兒,紀老頭還瞞著呢。」
「說起來,紀家的事也不少,還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顧葉舟沒說話,等著下一句。
顧父故作神祕,小聲道:「紀家,還有個孩子,應該是紀硯塵的弟弟或者妹妹,反正,在他媽媽去世後,那個孩子也從紀家消失了,在我們這些外人來看,一直都以為紀家只有紀硯塵一人,實則,還有一個孩子。」
他說得意味深長,「你小子怎麼忽然問我關於紀家的事了?」
顧葉舟冷聲道:「先讓那個女人走開,我就告訴你。」
顧葉舟對親爹沒什麼防備,他了解自己父親,但是父親身邊的女人,他可不信。
當然,他和顧父的對話,那個女人其實也沒什麼心情聽。
現在顧家有了她的位置,只要不作妖,她是能安享晚年的。
「別這麼說你姜姨,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顧父說歸說,還是朝著女人揮了揮手。
被稱呼為姜姨的女人笑著離開了書房,她也確實沒什麼心情去偷聽人家父子談話。
只是,一出門,就給顧瑤打了電話,喊她回家。
顧父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向窗邊的步履很穩,六十歲的年紀,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出絲毫倦態,反而沉澱出一種更為迫人的氣勢。
他停在窗前,沉聲道:「好了,你可以說了。」
顧葉舟:「沈晨今天剛下飛機,機場出了一個案子,相關人員有紀硯塵手下的人,名叫胡凡。」
「剛到家就出這種事,確實不吉利。」顧父很有見地地點點頭,「時亦的案子,你放手去查,出什麼事,我擔著。」
顧葉舟挑眉,沒想到多年前全力阻攔他的父親,今天居然支持他了。
「京市,要變天咯。」顧父最後在電話裡說了這麼一句,就掛斷了。
顧葉舟靠在車裡,單手放在方向盤上,嘴角微揚:「重新洗牌,也不錯。」
·
機場內——
「胡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上報?」保安隊隊長一頓怒斥。
胡凡此時並不知道在機場外面,刑偵隊的隊長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當時我也不能確定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歹徒都跑了,我總不能丟下受害者去追歹徒吧?」胡凡心有餘悸:「況且,他手裡有刀,我就這麼一根棍子,你讓我怎麼去追?」
保安隊隊長氣不打一處來,「老子說的是,你為什麼不上報,問你這些了嗎?」
他真的是被煩透了,每次找這個胡凡,回答問題沒有一個能對得上的。
「我上報了啊。」胡凡認真道。
保安隊隊長氣笑了:「上報?你上報給誰了?」
胡凡支支吾吾道:「就是出事的時候,來了一個乘客,剛好下飛機,還帶走了歹徒的刀,還有地上一根手指。」
「什麼?」保安隊隊長瞪大了眼睛,他此刻拿著的手機還正在通話中,電話那邊的人是他的上司,「你、你!」
他「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胡凡不以為然,「反正警察會調查的,隊長,我們就別操這份心了。」
他的餘光瞥見保安隊隊長此時正在通話的手機,上面的備註只有老闆兩個字。
他扯了扯嘴角,「隊長,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下班了。」
正當胡凡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撞見的便是顧葉舟。
「胡凡是嗎?」顧葉舟聲音淡淡,出示了警察證。
胡凡站在原地,神色更是毫無波瀾,「警官,你有事嗎?」
他連顧葉舟的警察證都沒有看一眼。
「關於今天下午機場發生的命案,想跟你瞭解一下,麻煩跟我走一趟。」
胡凡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保安隊隊長見狀立馬迎了上來,「喂,你哪個支隊的,我們老闆說了,胡凡要留下來寫檢討,不能跟你走。」
顧葉舟挑眉,看了眼他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手機給我。」
保安隊隊長一臉警惕。
顧葉舟:「紀總要是閒著沒事的話,我也能去一趟紀氏跟您嘮嘮。」
保安隊隊長臉色一變,立馬收起手機,卻被顧葉舟先一步奪了過去。
「嘿!你這個警察哪個局的,我要投訴你!」
顧葉舟理都沒理,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人我帶走了,有空的話來市局坐坐,有些事想找你瞭解一下。」
正欲掛斷,卻聽電話那頭說:「手機給保安隊長,我有話跟他說,不會為難你。」
顧葉舟扯了下嘴角,為難他的,至今沒遇見過。
保安隊隊長此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歹徒。
他隨手把手機扔了過去,而後看向胡凡。
胡凡說道:「我跟你走,跟你走。」
眼前的警察對老闆居然是這種態度,他從未見過有人敢這麼跟老闆說話。
他所見到的人,找老闆都是低聲下氣,誰敢說話如此囂張?
保安隊隊長接過手機後,臉色大變,對著顧葉舟頓時轉變了態度。
「行了,走吧。」顧葉舟沒耐心和他耗下去。
胡凡跟著顧葉舟上了車。
一路上,他很是忐忑,時不時朝著顧葉舟看一眼。
可眼前的男人,臉上沒有一絲神情波瀾,胡凡看不透他。
「警、警官,不知道您想從我這裡瞭解些什麼,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胡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