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恨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
顧葉舟正視前方，「受害者家人在哪？」
胡凡懵了：「啥？」
顧葉舟：「受害者的屍體被帶走的時候，她的家人沒有鬧？」
案發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四小時。
「鬧是鬧了，但也沒辦法，只能說她運氣不好。」胡凡訥訥道：「這個時候，應該在火葬場了。」
顧葉舟調轉方向，朝著京市的陵園方向駛去。
「警官，不是說要跟您回市局嗎？」胡凡緊張的心口怦怦直跳。
「不急。」顧葉舟隨口問道：「你覺得紀硯塵這個人怎麼樣？」
提及紀硯塵，胡凡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挺好的。」
顧葉舟：「嗯，那你和劫匪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兩……」胡凡下意識回答，差點說出口的時候立馬閉嘴。
他驚恐地看著顧葉舟，上一秒還在問他對紀硯塵的感覺，怎麼下一秒就問劫匪了？
這個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
「兩天？還是兩周，又或者是，兩個月？」顧葉舟順著說了下去。
胡凡此時恨不得跳車，伸手不斷拉著車門，發現車門已經被鎖死。
想要開窗，根本沒有反應！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胡凡骨子裡就是個怯懦的人。
這些年來，他沒少替紀硯塵辦事，那些骯髒的事情做多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但每次紀硯塵給到的報酬，他覺得自己沒錯。
所以，他不打算告訴顧葉舟。
而後，顧葉舟問的每句話，他都裝作啞巴，閉口不答。
直到來了陵園。
「警官，我都說了，受害者的屍體可能送去火葬場了，來這裡做什麼？」胡凡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顧葉舟走向陵園門口看守的大爺，簡單翻看了一下登記冊。
而後快步走了進去。
胡凡一時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離開，這個警察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正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顧葉舟的聲音從前方響起：「還不跟上。」
胡凡莫名其妙就成了顧葉舟的小弟。
由於他穿著一身安保制服，進了陵園也沒人怎麼注意他，只當是來陵園辦事的。
直到……
顧葉舟找到了受害者的墓碑！
「這麼快就下葬了。」胡凡都不禁驚訝了一瞬。
火葬一系列的流程，至少要一個下午，這才剛到傍晚，就已經立碑了？
不過，一想到這些事可能是紀硯塵安排的，胡凡驚訝的心緒一下就平復了。
顧葉舟「呵」了一聲，目光銳利地掃向剛離開墓碑不遠的兩人。
他們來的時候，剛好與那二人交錯。
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和機場內遇害的死者一模一樣，名叫卓楠。
「剛才那兩個，是死者的家屬吧？」顧葉舟冷聲道。
胡凡不明所以，只是順著回頭看了眼，思索了兩秒，「對，是他們。」
他只是幫顧葉舟認了一下死者家屬，這應該沒有壞了老闆的計劃。胡凡心想著。
顧葉舟：「把他們叫回來。」
胡凡應聲就朝著前面走去。
等把人帶到顧葉舟面前的時候，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怎麼這麼聽顧葉舟的話。
他撓了撓頭，「我是機場的那個保安，實在抱歉，當時沒能救下你女兒。」
「你找我？」婦人哭紅了眼，身旁還跟著一個年邁的大爺。
大爺戴著墨鏡，杵著導盲杖，是個盲人。
「能跟我說說卓楠生前發生過什麼事嗎？」顧葉舟問道：「為什麼在你女兒被人殺害之後，你不選擇報警，反而直接下葬？」
婦人抹了把眼角少有的淚水，「死都死了，追究有什麼用，我女兒又不會活過來。」
「即便如此，你不想為你女兒討個公道，找到兇手嗎？」顧葉舟凌厲的眸子一直看著她，婦人卻是毫不在意。
「找兇手？」婦人輕笑一聲，「找到兇手後，難道還能賠我一筆錢不成？死都死了，我給她下葬，買了墓地，算是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了。」
她不悅的看著顧葉舟，上了年紀，對這類帥哥根本不感冒：「你誰啊，管這麼多，還有，你？」
她伸手指著胡凡，「你不是機場的保安嗎？來這裡做什麼，還是說……」
婦人腦洞大開，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殺害我女兒的兇手，故意看她被人用刀捅死，是不是你！」
胡凡一陣錯愕，隨後表現出來的卻是心虛。
不得不說，婦人這莫名其妙的推測，竟然真相了。
「怎、怎麼可能，我又不認識你女兒。」胡凡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
顧葉舟淡淡道：「看來，你不太喜歡這個女兒。」
「哈哈，都說這天底下沒有母親不愛女兒的。」婦人笑著指著自己，眼淚都要笑下來了，「我就是個異類，這樣的女兒，不要也罷！」
顧葉舟看了眼胡凡，問：「能和我說說嗎？」
婦人看了看四周，又厭惡地看了眼卓楠的墓碑，說道：「行，既然你想聽，我就告訴你，但我女兒都死了，這個地方，讓她好好清靜清靜。」
「這死丫頭生前就嫌我嘮叨，這死後，我就不在這裡礙事了。」
她邁步朝外走。
顧葉舟回頭看了眼墓碑，還是跟著婦人的腳步一同往外走。
邊上的盲人大爺倒是有胡凡主動攙扶。
小小的一個舉動，顧葉舟便看出來，胡凡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至於背景信息裡的出軌什麼的，這是某些男人的底色，他不做過多評價。
來到陵園外，婦人仰頭望天。
此時，天色暗沉，她又一把拭去眼角少有的淚水，擤了把鼻涕。
淡淡道：「我女兒卓楠，今年才剛滿30歲，還沒結婚，我知道，她這樣的人，也嫁不出去。」
胡凡聽著癟了癟嘴，臉上浮出一抹嘲諷。
「回到京市，她就是沒地方去了纔回來，全國這麼多地方，她騙了多少男人的錢，你知道嗎？」
婦人氣得胸膛起伏，「她一開始，說是借，要不是有個男人找到家裡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一直以為，我女兒是個有孝心的，這些年來，沒白養。」
「每個月準時給我們老兩口匯錢，我總說，家裡夠用夠喫，弟弟的學費也夠，不用這麼操心。」
「但是卓楠這丫頭，就是說自己有錢，能讓我過上好日子了，我當然是開心的。」
「誰知道，這死丫頭，居然是用這種方法賺錢，那她和以前那些窯子裡的姑娘有什麼區別？」
「我恨不得，沒有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