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是的,她不配

被棄千金,找個刑警老公是豪門·逐晝·2,196·2026/5/18

他沒再喊「媽」。   那兩個字被他生生從話語裡剜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刑警審問時特有的冰冷。   那雙黑眸銳利如刃,筆直地刺向卓雅。   卓雅一怔,「是……是來找過我,可我最後也沒見到她,我只想著我兒子,我那時候哪想得到這麼多。」   桑寧見顧葉舟態度變了,不斷朝著他使眼色。   可顧葉舟卻還是冷冰冰的看著卓雅,問:「你知道卓秀芳是桑寧的養母嗎?當年南溪村那個養母。」   「當初我在薔薇莊園裡,跟你們提過時亦哥的事,我們也提到過一個名叫阿芳的女人,不知道陳太太是否記得?」   桑寧沒想到顧葉舟會問得這麼直接。   整個別墅裡,有一瞬的寧靜,只能聽到外面樹葉被風颳過的「沙沙」聲。   陳教授死死抓著顧葉舟的胳膊,激動道:「你說什麼,阿芳就是卓秀芳,是寧寧的養母?」   顧葉舟點頭說:「是。」   陳教授又怎會不明白顧葉舟話中的意思,他的視線落到了卓雅身上。   就連卓雅也是滿臉錯愕,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怎、怎麼會這樣,寧寧的養母是她,那……」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了。   陳教授和卓雅只是年紀大了,不是沒有腦子。   他們很快就聯想到,自家兒子的死很有可能和卓秀芳有關。   二老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卓雅的哽咽聲,以及陳教授那氣重了的喘息聲。   半晌後,見二人情緒有所穩定,顧葉舟才說:「如果陳太太早點說出當年在時亦死後,有這麼一個人忽然找你,我想,時亦死亡的真相很快就能查出來。」   身邊人作案,自然要輕鬆簡單許多。   「不會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卓雅捂著腦袋,她不斷搖頭,「她又不缺錢,為什麼?」   「陳太太。」   桑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清晰的、自我割離的痛感。   她覺得應該這樣,和陳教授一家保持應有的距離。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鳩佔鵲巢,是這些年她無法釋懷的罪疚。   那些溫暖,本就不屬於她。   「能麻煩您看看這張照片嗎?」   「寧寧,」卓雅沒看照片,她向前一步,雙手猛地抓住桑寧的肩膀,指尖冰涼,聲音卻抖得厲害,「你喊我什麼?」   她臉上淚痕未乾,新的淚水又洶湧滾落,眼神裡交織著震驚和一種被狠狠刺痛的不敢置信。   「陳太太?」卓雅重複著這三個字,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你叫我陳太太?我這些年對你的心,都白費了嗎?我當你是親生女兒!就因為我和卓秀芳那個已經斷絕的親戚,你就要同我分得這樣清楚?」   一句句逼問,又痛又急,砸得桑寧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肩上的手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穩穩擋在了她面前。   顧葉舟將桑寧護在身後,目光冷峻地迎上卓雅激動的視線。   「她不是要跟您劃清界限。」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這些年來,她始終覺得欠你們太多,多到…她認為自己不配。」   桑寧渾身一顫,怔怔地看向他寬闊的背脊。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些深夜裡輾轉反側的愧疚,那些面對陳家恩情時無法坦然的無措。   那些覺得自己偷走了本該屬於另一個人人生的人。   他竟都看得這樣明白。   是的,她不配。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寧寧,你不用覺得愧疚。」卓雅心疼地想要去拉桑寧的手,卻被顧葉舟擋在身前,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桑寧站在身後,朝著卓雅以及一旁坐著的陳教授,深深鞠躬。   「其實,我很早就想這麼說了,就當,這次是藉口吧。」   桑寧抿了抿脣,「不過以後我還是會經常來看望你們的。」   「不行,寧寧,這八年來,我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你不能不認我們,說好要給我們養老的,你說好的。」卓雅有些崩潰。   她也不想這樣的,得知卓楠的死訊,再到卓秀芳所做的一切,她感覺自己身處於旋渦之中,怎麼都抽不開身。   「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桑寧忍著眼眶裡翻滾的淚水,哽咽道:「我們來聊聊案子吧。」   她心裡卻想著,要不要上樓帶著行李離開。   今晚是不可能住在這裡了。   話已經挑明,只是早晚的事。   「好,寧寧,你想問什麼,媽都告訴你。」   卓雅走到陳教授身旁,她低聲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把時亦的眼睛給寧寧,把知道的都說清楚吧,免得到時候寧寧也不認你。」   其實,桑寧並沒有怪卓雅,又有什麼理由怪她,她又沒錯。   得知親人的死訊,當初感情又這麼好,人心都是肉做的,怎麼可能不傷心。   她只是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陳教授的目光在顧葉舟和桑寧之間停留片刻,最終只是疲倦地擺了擺手。   「上樓說吧,」他的聲音透著心力交瘁後的沙啞,「這裡…有些冷了。」   他的視線掠過眾人,投向窗外。   夜色濃稠如墨,吞噬了遠處大部分的別墅輪廓,只餘零星幾點燈火。   顧葉舟頷首:「好。」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   他上前推起陳教授的輪椅,桑寧則攙扶住仍有些恍惚的卓雅。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光線昏黃而侷限。   陳教授背對著那扇寬大的窗戶,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小顧,幫我把窗簾拉上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可以在窗口…站一會兒再過來。」   顧葉舟依言走向窗邊。   他的手剛觸到厚重的絲絨窗簾,動作卻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他並未立即拉攏,而是微微側身,目光沉靜地投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遠處,那幾戶零星的燈火依舊亮著,勾勒出模糊的屋頂輪廓。   夜很靜,樹影在微風中輕晃,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但他眯起了眼睛,刑警的本能讓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身形半掩在窗簾的陰影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利落地把窗簾拉上。   「陳教授,其實你什麼都知道,對嗎?」顧葉舟語氣篤

他沒再喊「媽」。

  那兩個字被他生生從話語裡剜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刑警審問時特有的冰冷。

  那雙黑眸銳利如刃,筆直地刺向卓雅。

  卓雅一怔,「是……是來找過我,可我最後也沒見到她,我只想著我兒子,我那時候哪想得到這麼多。」

  桑寧見顧葉舟態度變了,不斷朝著他使眼色。

  可顧葉舟卻還是冷冰冰的看著卓雅,問:「你知道卓秀芳是桑寧的養母嗎?當年南溪村那個養母。」

  「當初我在薔薇莊園裡,跟你們提過時亦哥的事,我們也提到過一個名叫阿芳的女人,不知道陳太太是否記得?」

  桑寧沒想到顧葉舟會問得這麼直接。

  整個別墅裡,有一瞬的寧靜,只能聽到外面樹葉被風颳過的「沙沙」聲。

  陳教授死死抓著顧葉舟的胳膊,激動道:「你說什麼,阿芳就是卓秀芳,是寧寧的養母?」

  顧葉舟點頭說:「是。」

  陳教授又怎會不明白顧葉舟話中的意思,他的視線落到了卓雅身上。

  就連卓雅也是滿臉錯愕,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怎、怎麼會這樣,寧寧的養母是她,那……」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了。

  陳教授和卓雅只是年紀大了,不是沒有腦子。

  他們很快就聯想到,自家兒子的死很有可能和卓秀芳有關。

  二老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卓雅的哽咽聲,以及陳教授那氣重了的喘息聲。

  半晌後,見二人情緒有所穩定,顧葉舟才說:「如果陳太太早點說出當年在時亦死後,有這麼一個人忽然找你,我想,時亦死亡的真相很快就能查出來。」

  身邊人作案,自然要輕鬆簡單許多。

  「不會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卓雅捂著腦袋,她不斷搖頭,「她又不缺錢,為什麼?」

  「陳太太。」

  桑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清晰的、自我割離的痛感。

  她覺得應該這樣,和陳教授一家保持應有的距離。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鳩佔鵲巢,是這些年她無法釋懷的罪疚。

  那些溫暖,本就不屬於她。

  「能麻煩您看看這張照片嗎?」

  「寧寧,」卓雅沒看照片,她向前一步,雙手猛地抓住桑寧的肩膀,指尖冰涼,聲音卻抖得厲害,「你喊我什麼?」

  她臉上淚痕未乾,新的淚水又洶湧滾落,眼神裡交織著震驚和一種被狠狠刺痛的不敢置信。

  「陳太太?」卓雅重複著這三個字,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你叫我陳太太?我這些年對你的心,都白費了嗎?我當你是親生女兒!就因為我和卓秀芳那個已經斷絕的親戚,你就要同我分得這樣清楚?」

  一句句逼問,又痛又急,砸得桑寧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肩上的手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穩穩擋在了她面前。

  顧葉舟將桑寧護在身後,目光冷峻地迎上卓雅激動的視線。

  「她不是要跟您劃清界限。」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這些年來,她始終覺得欠你們太多,多到…她認為自己不配。」

  桑寧渾身一顫,怔怔地看向他寬闊的背脊。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些深夜裡輾轉反側的愧疚,那些面對陳家恩情時無法坦然的無措。

  那些覺得自己偷走了本該屬於另一個人人生的人。

  他竟都看得這樣明白。

  是的,她不配。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寧寧,你不用覺得愧疚。」卓雅心疼地想要去拉桑寧的手,卻被顧葉舟擋在身前,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桑寧站在身後,朝著卓雅以及一旁坐著的陳教授,深深鞠躬。

  「其實,我很早就想這麼說了,就當,這次是藉口吧。」

  桑寧抿了抿脣,「不過以後我還是會經常來看望你們的。」

  「不行,寧寧,這八年來,我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你不能不認我們,說好要給我們養老的,你說好的。」卓雅有些崩潰。

  她也不想這樣的,得知卓楠的死訊,再到卓秀芳所做的一切,她感覺自己身處於旋渦之中,怎麼都抽不開身。

  「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桑寧忍著眼眶裡翻滾的淚水,哽咽道:「我們來聊聊案子吧。」

  她心裡卻想著,要不要上樓帶著行李離開。

  今晚是不可能住在這裡了。

  話已經挑明,只是早晚的事。

  「好,寧寧,你想問什麼,媽都告訴你。」

  卓雅走到陳教授身旁,她低聲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把時亦的眼睛給寧寧,把知道的都說清楚吧,免得到時候寧寧也不認你。」

  其實,桑寧並沒有怪卓雅,又有什麼理由怪她,她又沒錯。

  得知親人的死訊,當初感情又這麼好,人心都是肉做的,怎麼可能不傷心。

  她只是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陳教授的目光在顧葉舟和桑寧之間停留片刻,最終只是疲倦地擺了擺手。

  「上樓說吧,」他的聲音透著心力交瘁後的沙啞,「這裡…有些冷了。」

  他的視線掠過眾人,投向窗外。

  夜色濃稠如墨,吞噬了遠處大部分的別墅輪廓,只餘零星幾點燈火。

  顧葉舟頷首:「好。」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

  他上前推起陳教授的輪椅,桑寧則攙扶住仍有些恍惚的卓雅。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光線昏黃而侷限。

  陳教授背對著那扇寬大的窗戶,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小顧,幫我把窗簾拉上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可以在窗口…站一會兒再過來。」

  顧葉舟依言走向窗邊。

  他的手剛觸到厚重的絲絨窗簾,動作卻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他並未立即拉攏,而是微微側身,目光沉靜地投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遠處,那幾戶零星的燈火依舊亮著,勾勒出模糊的屋頂輪廓。

  夜很靜,樹影在微風中輕晃,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但他眯起了眼睛,刑警的本能讓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身形半掩在窗簾的陰影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利落地把窗簾拉上。

  「陳教授,其實你什麼都知道,對嗎?」顧葉舟語氣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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