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我要親自問她
而後，他拿起電話，又撥通了一個。
別墅區的好處就是各個地方都有監控，想要查到那一棟的人，就是分分鐘的事。
趙肆趁顧葉舟打電話的時間，主動跟桑寧拉近關係，「你好啊妹子，沒想到你本人比照片上還漂亮，我就說博文修那狗東西，把妹妹看護的這麼好。」
「昨天看你們回來的時候，其實我是想來跟你們打個招呼的。」
桑寧扯了扯嘴角，對趙肆的恭維是一點都不感冒，視線全落在顧葉舟的背影上。
她看得出神。
卓雅坐在一旁也安靜地看著桑寧，眼中滿是慈愛與愧疚。
同樣有著愧疚的，還有陳教授，桑寧並沒有發現二老的情緒變化。
等他們轉過身來的時候，陳教授已經移開目光，看向顧葉舟：「小顧，怎麼樣？能找到那個人是誰嗎？」
顧葉舟：「再等等，需要時間。」
「你找我過來，總不能就因為這事兒吧？」趙肆來陳教授家中就跟回家了一樣，很是隨意地坐在陳教授的書桌上。
陳教授也沒說他，而是對顧葉舟說：「小趙也不是外人，我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了。」
「時亦當年的死，我確實並不知情，等我趕到的時候，時亦的眼角膜移植手術其實已經在進行了。」
趙肆一聽就跳了起來，「什麼？鹽城那種小地方的醫生膽子這麼大？難道不應該讓家屬籤字同意嗎？」
陳教授無力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需要籤字，但是時亦當時還有一口氣，直接就籤下了，他當時是怎麼想的，我真的猜不出來，也想不出來。」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桑寧身上，「那時候，其實我有想過，會不會就是因為寧寧，害死了時亦，想要用時亦的眼睛恢復光明。」
「但是細細回想，那個時候寧寧命懸一線，為了一雙眼睛，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
顧葉舟打斷：「背後佈局的人，何嘗不是在冒險。」
陳教授話音戛然而止，他渾濁的眼眸再次睜大，「所以……真的是寧寧嗎？」
「應該是卓秀芳才對，不是我。」桑寧冷聲道：「當初，她就是想讓我死，擺脫我這個累贅。」
「既然卓秀芳和陳太太是表姐妹，那麼，卓秀芳想要弄到陳時亦的血液樣本，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顧葉舟看向卓雅。
卓雅剛纔是有這樣的猜測，但是很快就掐滅了。
她和卓秀芳沒有仇怨，怎麼會想要害死她的兒子呢？
她們以前關係可是最好，最親密的。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過，在前往南溪村320國道的那段路途中，有一個女人下車嗎？」顧葉舟心底有個猜測，目前尚未證實，但是他已經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陳教授：「記得，你說是那個女人把時亦放到車上的。」
這段時間，日思夜想，他還是沒想到誰會想要害死時亦，他這麼好說話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殺他。
他也時常會想，要是桑寧變成時亦該多好。
時亦的眼睛在桑寧身上，他便一直當時亦還在身邊陪著他們。
所以，他對桑寧愈發看重，特別是桑寧在住院期間，說：「要是我的眼睛好了，我想讀書。」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他。
他的時亦，也是個上進愛學習的孩子。
所幸，桑寧不負他所期望的那般，確實越來越好。
甚至，為了時亦，她還肩負起了時亦當初的職業。
書房裡那盞孤燈的光暈，剛好停在陳教授的輪椅前。
卓雅垂首坐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指尖用力到發白。
沒有人注意到，陳教授那雙向來溫和睿智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轉向桑寧。
他的眼皮因疲憊而微微垂塌。
「還有這事？」趙肆摩挲著下巴，看向顧葉舟。
顧葉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趙肆，也只是因為趙肆和陳時亦的關係很好。
「你懷疑下車的那個女人就是卓楠？」桑寧說道。
卓雅咬牙：「如果真是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為什麼要害我兒子，為什麼！」
顧葉舟：「嗯，當初卓秀芳就住在南溪村，而陳時亦的車路過南溪村的時候，正好是村子拆遷的時期，桑寧，那時候你應該最有發言權。」
按照顧葉舟的思路，桑寧試著回想了一下，南溪村拆遷的事確實不是什麼祕密。
她所住的地方其實沒什麼人來往，村子裡搬走了多少人她也不曾注意。
想著想著，桑寧忽然看向顧葉舟：「怪不得你懷疑那個人是卓楠。」
「怎麼說？」卓雅焦急道：「你們倆能不能別打啞謎，說清楚行不行，卓楠為什麼要害時亦？」
桑寧搖頭：「我也不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還記得阿舟說的那段監控嗎？」
「監控裡，那個女人看起來像是被趕下了車，而後陳時亦的車揚長而去，那麼，那個女人去了哪裡？」
顧葉舟接著道：「那段視頻只有一小段，畢竟是路過的車輛拍攝到的。」
桑寧繼續說：「所以，卓楠極有可能在看陳時亦車離去後，朝著320國道外的叢林，徑直去了南溪村。」
「我被帶到馬路口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記得卓秀芳都沒怎麼說話，但身邊車輛滾輪的聲音太大，我聽不出什麼。」
「我試著猜想，很有可能那個時候卓楠已經提前抄近路和卓秀芳會面，也有可能是通過電話聯繫。」
「因為那會兒我能感覺到卓秀芳有些著急，就差推我過馬路了。」
她細細回想到的只有那麼多了。
那天，她本就抱著必死的心，她知道自己是個累贅。
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謀。
「我去。」趙肆攏了攏身上的毛衣，「你們說的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卓雅聽著桑寧的話，整個人都蜷縮進了懶人沙發中，「怎麼會這樣。」
「小顧，能找到卓秀芳嗎？」陳教授表面看起來比較冷靜，實則雙拳緊握的發顫。
顧葉舟頷首，「已經在局裡了。」
「我要見她。」燈影在卓雅驟然站起的身形上晃動，「不管真相是什麼，我要親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