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小大人，紀硯塵
「桑寧，你的名字，還是你媽媽給你取的。」
卓秀芳視線落在桑寧身上，「你來的也真是夠巧的，沒想到這麼多年，我們還能見面。」
桑寧卻是一臉毫不在意：「你認識我母親？」
卓秀芳高聳的肩膀垮了下來，點頭，「認識，那時候你媽媽身邊有很多追求者，即便結了婚，卻還是不安分。」
有了顧葉舟的保證，得知自己兒子會來警局，她也不想再瞞下去了。
她也知道，在這裡潑皮打滾，是無法離開的。
卓秀芳說起了桑寧的出身，還美化了當年的自己。
……
「紀總，夫人已經送進產房了，您不去看看嗎？」
主動上前詢問紀肖海的是卓秀芳第一任丈夫，是紀肖海身邊的祕書。
「等孩子生出來了，就去給我驗DNA。」紀肖海躺在老闆椅上，冷聲道。
祕書：「紀總，這樣做對夫人怕是……」
紀肖海睨了他一眼，「讓你去就去。」
祕書恭敬地杵在一旁，給正在產房外面等候的卓秀芳打了電話。
因為卓秀芳丈夫的原因，她通過介紹，有幸進了紀家，成了紀家的女管事。
「紀總真是這麼說的？」卓秀芳驚訝地看著在身邊同樣等候的男孩，是紀硯塵。
「好的，我知道了，這個簡單，交給我吧。」
她掛斷電話後，就蹲下身對著紀硯塵說：「小少爺，你要不還是早點回去吧，太太不知道要生多久，你已經等了一上午了。」
紀硯塵的母親名叫桑書雲，也正是紀肖海的妻子。
桑書雲是凌晨開始疼的，當晚就被送來了婦保院。
連同紀硯塵都是一起上了車的，此時產科外面只有卓秀芳和紀硯塵二人。
「紀老頭說什麼了？」紀硯塵不過才六歲，說話的口吻卻如同一個小大人。
卓秀芳無奈道：「小少爺，那是你的爸爸，你不能喊他老頭啊，紀總還那麼年輕。」
「我問你，他說了什麼。」紀硯塵年紀雖小，看人的眼神卻冷漠得像個久經商場的老總。
卓秀芳幾乎能從紀硯塵身上看到紀肖海的影子。
那一瞬間，她還以為縮小版的紀肖海在她面前下命令。
「說……說夫人不管生男生女，需要驗DNA。」卓秀芳壓根不敢瞞著紀硯塵。
別看紀硯塵這麼小，心思卻比大人還深沉。
「怎麼？紀老頭覺得我媽媽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紀硯塵嘲諷道：「不用驗了，就當不是吧。」
卓秀芳詫異：「這怎麼能行，小少爺，你知不知道，萬一讓紀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和夫人都會遭殃的。」
甚至被紀家趕出去。
這話，當然是不敢說的。
「知道又怎樣，我反正是他親兒子就行了。」紀硯塵百無聊賴地踢著牆壁。
卓秀芳還想說兩句的時候，產房的門開了。
手術醫生從裡出來，「恭喜了，是個女兒，兒女雙全。」
他的視線落在紀硯塵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紀硯塵回視著他，「醫生叔叔，能幫我和妹妹做個DNA嗎？」
「啊？」醫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難道不是你媽媽的親生兒子？」
「是親生的。」此時的紀硯塵還不懂，同母所生，DNA當然是親兄妹了。
「那就不用驗了，一定是你親妹妹。」醫生笑著打趣，只覺得這個小孩真有趣。
卓秀芳上前，「醫生，我能看看夫人嗎？」
隨後，他們進了桑書雲的病房。
病房裡冷冷清清的，剛出生的桑寧進了保溫箱，而紀硯塵則是站在一旁看著病牀上虛弱的母親。
他稚嫩的嗓音響起：「媽媽，你生了個女兒，爸爸居然連看都不看你。」
桑書雲此時虛弱極了，想要伸手揉一揉紀硯塵的腦袋都做不到。
「小少爺，夫人剛生完孩子，你讓她先好好休息，別說這些，紀總一定是工作太忙了。」卓秀芳在一旁安慰道。
紀硯塵只有在桑書雲面前纔像個小孩，只是說出來的話，依舊不太好聽就是了。
畢竟，童言無忌嘛，不用放在心上的。
「那好吧。」紀硯塵垂眸，看向病房外，「媽媽，我想去看看妹妹，可以嗎？」
桑書雲虛弱地點頭，示意讓卓秀芳跟著一起去。
「媽媽，不用讓卓管家跟著，我去去就回。」紀硯塵繞開卓秀芳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紀硯塵去做了什麼，只是回來的時候，這小孩手裡拿著毛髮，是孩子剛出生的胎毛。
「你要驗就驗吧，反正紀老頭沒有看到報告是不會罷休的。」
紀硯塵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著實讓卓秀芳覺得好笑。
「怎麼說也是你妹妹，你難道不喜歡妹妹嗎？」卓秀芳蹲下身問他。
紀硯塵：「我要去陪媽媽了。」
卓秀芳為了不讓自己丈夫在紀肖海手下挨罵，當天就把東西遞了上去。
那個時候DNA檢測需要一週時間。
一開始，她每天都很忐忑。
生怕這孩子真不是紀肖海的。
直到桑書雲生產完的第三天，紀肖海忽然來醫院看她了。
桑書雲是剖腹產，恢復得比較慢，躺在病牀上依舊很虛弱。
不過，每天都有兒子和女兒陪著，她就覺得很幸福了。
「身體覺得怎麼樣？」紀肖海一走進來，便有種不怒自威的架勢。
絲毫不像是來看望妻子的，倒是像領導去某個工地審查似的。
「好多了。」桑書雲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著搖籃裡的桑寧。
「取名了嗎？」紀肖海問。
他不喜歡女兒，看到桑寧第一眼就厭惡。
紀硯塵就靜靜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桑書雲需要什麼，他就是個小幫手，幫忙把東西遞過去。
「硯塵的名字是你取的，這次，我想給我們的女兒取名桑檸，就叫紀桑檸怎麼樣？」
桑書雲看著孩子，目光柔軟得像要沁出水來，「就用我們倆的姓，希望能讓我們的小公主快快樂樂長大。」
紀肖海同意了，他根本不看重這個女兒。
「看你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邊還有事。」
「好，你忙吧。」
在送走紀肖海後，卓秀芳恭維道：「夫人，小小姐的名字取得真好。」
桑書雲閉上了眼，她眼角的淚水終是在紀肖海離開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