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三代單傳
「出什麼事了？」桑書雲醒來第一時間就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嘈雜聲。
卓秀芳為難道：「沒什麼事，就是死了兩條魚。」
她說謊了，她不想告訴桑書雲，紀硯塵被紀總丟進河裡的事。
那天，紀硯塵高燒不退，連同桑書雲也病倒了。
剩下的桑寧，只能任由紀肖海抱著。
「紀總，我看小小姐和您長得挺像的。」祕書在一旁小聲道。
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其實是很難辨認出五官和大人相似的。
可他這嘴，就是管不住。
檢測報告還能有假嗎？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紀肖海冷冷看了他一眼。
隨手拿起一旁放著的雷射筆，對著桑寧的臉上照了照。
「不敢不敢。」祕書疑惑：「紀總，您這是？」
「這孩子出來的時候沒曬過太陽，紫外線代替一下。」紀肖海隨口說著。
這件事，祕書告訴了自家老婆，卓秀芳。
卓秀芳聽了之後滿是震驚，「紀總，怎麼狠得下心！」
「怎麼？我看紀總這麼做也沒什麼，至少，孩子還沒有被送走，不是嗎？」
卓秀芳卻不這麼認為，「他這哪裡是要送走孩子，根本就是要那孩子的命！」
「不會的，紀總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祕書不以為然。
卓秀芳小聲道：「能不能把小小姐抱過來？既然紀家容不下，我來養。」
祕書騰的一下站起身，「你瘋了？你知道那是誰的孩子嗎！根本就不是紀總的，你養著做什麼？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你還嫌不夠嗎？」
此時的卓秀芳已經回到了自家小屋，兩個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年紀小一點的卓楠還不會喊媽媽，嘴裡咿咿呀呀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卓翼也是一臉好奇，但也才四歲，只會喊：「媽媽，要，要玩。」
卓秀芳把手裡的抱枕遞了過去，她衝著丈夫使眼色。
兩人進了臥室交談。
「就算不是紀總的孩子，但好歹是下一個紀總的妹妹。」卓秀芳非常有遠見。
兩人一想到以後桑寧沒準能帶他們飛黃騰達，那必然是同意的。
「我明天想想辦法，說不定紀總會交給我處理。」
兩人相擁而眠。
卓秀芳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把桑寧帶到自己身邊照顧，哪怕日後無法在紀家工作，但是桑寧就是個金疙瘩，熬個十年八載的無所謂。
沒多久後，果不其然，紀肖海和桑書雲發生激烈爭吵。
孩子被紀肖海扔給了祕書。
當著桑書雲的面，送走了桑寧。
那時候的桑寧已經滿月了。
可她的眼睛卻是深灰色的，不會跟著物體移動，雙眼渙散。
當卓秀芳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在祕書偷偷把孩子交給她之後，沒過多久，祕書出了車禍。
卓秀芳一夜間，老了許多，她要拉扯三個孩子長大。
紀肖海念在祕書跟在身邊多年，給了卓秀芳一筆錢。
他並不知道桑寧在卓秀芳手裡，只說：「你要是願意，就繼續留在紀家工作，要是不願意，我會給你補償。」
卓秀芳咬了咬牙，還是離開了。
在她準備離開京市的時候，在新聞上看到了桑書雲離世的消息。
後來，她帶著桑寧去了鹽城。
那幾年，她怎麼看桑寧都不順眼，因為紀肖海給的那筆錢根本不夠。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欠了這麼多外債，那些補償，勉強夠還債。
……
「你丈夫出車禍後，還發生了什麼？」桑寧聽完當初發生的一切，心中並沒有多大的感觸。
倒是對卓秀芳口中提到的哥哥，紀硯塵，產生了興趣。
那麼小，就懂審時度勢了？
卓秀芳咬牙：「能發生什麼，不就是被紀家趕出門！」
顧葉舟敲了敲桌子：「從頭到尾，你說的都是桑寧出生後的事情，怎麼，幕後讓你做這些事的人，你倒是隻字未提。」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顧葉舟對紀家有了新的認知。
昨天還跟自家老頭打了個電話，紀家所謂的三代單傳，不還是有別的女人給紀肖海生了個私生子麼。
「就是紀肖海。」卓秀芳一副自己說的全是實話的樣子，「後來，我走投無路，只能找紀肖海說了桑寧的情況，她的眼睛，就是紀肖海一手造成的！」
桑寧垂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卓秀芳一臉懊悔：「桑寧，我當初可是救了你一命，後來你出車禍，這件事就當抵消了好不好？」
審訊室裡，靜默片刻。
桑寧抬眸看她，一字一頓地問：「檢測報告是怎麼回事？」
從卓秀芳口中得知的桑書雲，聽起來對子女很好，對紀家的兩位老人更是言聽計從。
否則，她不會在還沒出月子的時候就跪在祠堂。
如果不是個合格的母親，紀硯塵不會時刻陪伴在桑書雲身邊。
可卓秀芳的說辭中，桑書雲還多了一個水性楊花的罪名。
「我，我哪知道。」卓秀芳確實不知情。
顧葉舟：「紀肖海後來讓你做什麼？」
卓秀芳就說了八年前的事情。
她並不清楚紀肖海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只說要讓桑寧這個野種死在鄉下。
一個瞎子，出車禍死在外面很容易。
「是意外？」顧葉舟問道。
卓秀芳點頭如搗蒜，下巴上的肉跟著一晃一晃：「真是意外……我、我也沒想到陳時亦那天會突然到鄉下來。」
她話音越來越虛，眼珠子不自覺地往右下方瞥，手指蜷起來摳著粗糙的桌沿。
顧葉舟猛地一拍桌子，「砰」一聲悶響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
「卓秀芳！」他聲音陡然拔高，「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
卓秀芳渾身一哆嗦，「我……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此時，顧葉舟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審訊期間是不能被打斷的，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兒子來了，要是想見他，最好說實話。」顧葉舟沉聲道。
卓秀芳聞言大喜，「真的嗎？他還好嗎？能不能讓他來見見我。」
桑寧：「當然可以，前提你要好好配合我們。」
卓秀芳又垮了下來，她知道，八年前的車禍，她瞞不下去，也躲不過去。
「我、我要是說實話，幫你們指認紀肖海，能不能不要關我太久。」
都到這個時候了，卓秀芳依舊在討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