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都是咎由自取
顧葉舟：「你說手指是被卓楠砍的，你有證據嗎？」
卓翼：「當然有，我在家裡安裝了監控，都拍下來了。」
他說著，拿出手機重重扔在桌上，「不信你們就查，我可沒有喫飽了撐的在家裡的監控動手腳。」
顧葉舟打開手機，看了眼卓翼所謂的監控。
監控中——
卓翼躺在沙發上沉睡，茶几上放著半合的筆記本電腦。
卓楠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右手一直背在身後，她先是看了眼沙發上的卓翼，而後又去了另外兩間房間查看。
確定其餘房間內沒人後，卓楠朝著卓翼大步走去。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用刀砍斷卓翼的手指，而是伸手打開了電腦，看了兩眼後。
卓楠嘴脣嗡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她舉起刀，朝著卓翼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砍了下去。
那一瞬間，卓翼被劇烈的疼痛疼醒，他衝著卓楠說了什麼。
依舊是沒有聲音的。
卓楠拿著那根斷指，跑出了卓翼的家，卓翼忍著劇痛追了出去。
而後，監控畫面靜止。
卓翼出去後，似乎一直沒有回來。
顧葉舟放下手機，看向冒著冷汗的卓翼，問道：「卓楠在你睡著的時候說了什麼？」
後面卓翼對卓楠說的話，大致上也就是些罵人責怪的內容。
「不知道，我當時睡著了。」卓翼咬著牙，「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反正現在卓楠也死了，我媽也被你們抓了，她那樣的人，多半是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吧？」
顧葉舟：「你倒是很瞭解你母親。」
卓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當年早就跟她說過，做事別太衝動，可我還是太小，她根本不聽我的勸。」
「卓翼。」桑寧聽不下去了，「不用在我面前裝孝子。」
她雖然在南溪村的時候是個瞎子，但卓翼的聲音，除了變聲期的時候，她一時間沒分辨出來。
但是到後來，卓翼是多次回過南溪村的，經常來找她聊天。
卓翼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更是清楚。
就算看不見，她也能看到卓翼的內心是多麼骯髒，令人噁心。
「你！」卓翼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卻被桑寧輕飄飄的一句話打斷了。
「不用在這裡你你我我的，少說廢話。」桑寧冷聲道。
卓翼卻把視線落在卓雅身上，又看看桑寧和顧葉舟捱得這麼近。
「你們認識？」他語氣裡滿是驚訝。
桑寧蹙眉：「卓翼，這和你沒關係。」
卓翼瞬間暴怒，看向桑寧的目光不再掩飾，那裡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愛慕和佔有。
「怎麼會和我沒關係？我們朝夕相處了整整十八年。」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你忘了嗎？我說過，就算你永遠看不見，我也會娶你。桑寧，我一直都喜歡你……現在你能看見了，我們未來會過得很幸福的。」
他伸出那缺了一截手指的手，顫巍巍地想要觸碰桑寧。
顧葉舟卻一步上前，不著痕跡地隔開了他。
手指看似不經意地擦過卓翼裹著紗布的傷口，隨即驟然用力。
啊——
下一瞬，悽厲如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休息室。
「卓翼，收起你那套虛情假意。」桑寧聲音冰冷，「小時候我就不喜歡你，你那點齷齪心思只讓我覺得噁心。」
「你明明知道我沒念過書，卻偏要對我說那些露骨的話，卓翼，你是真的無人可訴，還是隻敢欺負一個看不見的人？」
卓翼疼得渾身痙攣，冷汗如瀑，張著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我……」
「今天，只是來看看你。」桑寧起身，「還得謝謝你的配合，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那根斷指是誰的。」
「還、還我……」卓翼很清楚，只要把斷指拿回來，就還有接上的可能。
可桑寧卻給了他一個暴擊，「再植手術的黃金時間是六到八小時，卓翼，你的時間早就過了。」
「你胡說！」卓翼咬牙，「你胡說……你連書都沒讀過，怎麼可能會懂這些。」
在他的記憶裡，桑寧就是一張白紙，任由他塗寫。
可等他回去的時候，桑寧已經不在了。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去南溪村接卓秀芳幾人，就是桑寧出車禍的當天……
他一直問過卓秀芳，得到的答案卻是：「賣給隔壁村的了。」
一個瞎子而已，他只是覺得可惜。
「好了，既然知道斷指是誰的，卓楠的案子可以結案。」顧葉舟當著卓翼的面，牽起桑寧的手，「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忙。」
桑寧連看都不看一眼卓翼，任由顧葉舟牽著她出了休息室。
卓翼看著兩人曖昧的舉動，眼底滿是怒火。
卓雅嘆了口氣，正要跟著一起出去，卻聽卓翼嘶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表姨……」
「我們之間那點親情，早就斷了，以後，我也不是你的表姨了。」卓雅腳步一頓，背對著他，「從你們害死時亦開始，我和你們之間，只有仇。」
話音落下的瞬間，卓翼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血色在那一刻徹底褪盡。
瞳孔驟然縮緊，他踉蹌一瞬，跌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那你剛才……」卓翼張了張嘴，想要問為什麼，還願意喊他小翼。
可他沒有等到卓雅的回答。
等到的，只有冷漠離去的背影。
冷汗沿著額角滑落，滴進眼中，他忽的笑了。
「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卓翼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都是咎由自取……」
……
「寧寧，這個卓翼你們打算怎麼辦？」卓雅臉上沒有絲毫心疼動容之色，這倒是讓桑寧感到欣慰。
還好，在仇人面前，卓雅沒有因為那點親情，對卓翼心軟。
顧葉舟說道：「看情況，當年的車禍，卓秀芳把卓翼摘得乾淨，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留他在這裡太久。」
桑寧點頭：「如果他想離開，我們會派人跟著，保證他的安全。」
卓雅詫異：「這種人還要保證他的安全？」
她心想：還不如死外面，像卓楠那樣，也算是給時亦一個交代了。
「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桑寧沉聲道：「要是卓翼想離開，找出幕後之人，會容易些。」
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卓雅其實還是不贊同。
她覺得，那一家子兇手，存於世上就是禍害。
「好，媽知道了，先回去了。」卓雅有些落寞。
桑寧抓住卓雅胳膊：「我送您回去。」
正欲往警局外走的時候，走廊過道上，大晚上的居然遇見胖瘦警官二人。
兩人都沒有自我介紹過，當然，桑寧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們。
反正外號就是，胖的叫胖子，瘦的叫瘦子。
桑寧沒有要和他們打招呼的打算，想要避開，卻被兩人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