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錢不到帳，我是不會罷休的
警局外的小公園裡，陳暮跟在顧葉舟和桑寧身後，小聲問道：「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隊長，那可是你的妹妹。」
「沒事。」
顧葉舟拿著手機敲打著什麼，隨口應了一句。
三人早上哪也沒去，就在這公園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桑寧總算覺得筋骨舒服了些許，才說：「我得回趟法醫室，就算沒有給卓楠屍檢，那根斷指至少要還給卓翼。」
「我和你一起回去。」顧葉舟上前一步。
桑寧擺了擺手，「沒事，他們也就說一兩句不入耳的話，我就當是被汙染的空氣了。」
然而，等她回到法醫室的時候，發現那根手指已經不見了。
「我桌上的斷指你們誰拿走了？」桑寧看向眾人。
幾名正在工作的法醫無一人理會。
「我再問一遍，誰拿走了那根斷指。」
法醫室裡凝滯數十秒後，昨天和桑寧不對付的那名中年男法醫站出來說道：
「早上你不在的時候，有個男人過來說，他的手指在這裡，要我們還給他。」
桑寧聞言，懶得理會他們，徑直出了門。
「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男法醫看著桑寧的背影譏諷道。
桑寧來到昨晚卓翼所在的休息室。
抬手推開門，原以為卓翼已經離開，沒想到現在還在休息室裡，居然玩著桌上放著的斷指。
這根斷指是他的，他想怎麼處理，桑寧無權過問。
注意到來人，卓翼緩緩抬眸看她：「我就知道你會來。」
卓翼看起來精神了許多，手指上的紗布也換了新的。
應該是去法醫室拿斷指的時候，別的法醫幫忙換的。
「不用這麼看我，我只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卓翼已經想開了，昨晚桑寧說的對，他早就過了黃金時間，想要接上這根手指，恢復到從前的靈活程度大概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坐啊，站著幹什麼？我們又不是才認識。」
桑寧關上了休息室的門，雙手環胸，靠在門後，「你怎麼知道手指在法醫室？」
「沒想到，你一個沒念過書的人都能當法醫。」卓翼沒有回答桑寧的問題，而是出言譏諷：「早知道當法醫的門檻這麼低，我也來試試了。」
桑寧倒是無所謂，這根斷指是出現在卓楠屍體邊上的。
之所以會查到卓秀芳和卓翼，是因為沈晨當時在現場。
而，胡凡是紀硯塵的人，他只是負責找沈晨，也就是說，紀硯塵一早就注意到了沈晨，知道他是警察。
不然，胡凡不會刻意在等沈晨到了才高喝一聲。
看了眼他正在把玩的手指，桑寧淡淡道：「你現在去醫院，還能接上。」
卓翼手上動作一頓，驚愕地抬起頭看著她，「你說什麼？」
本來，桑寧就是打算把這根手指還給卓翼的，她還需要用卓翼來引出幕後的人。
到底是不是紀肖海，卓秀芳說的可不算。
這幾個人裡，沒有一個老實的。
「我的手指還能接上？」卓翼激動道。
桑寧懶得理他，「愛信不信。」
她和這個男人沒什麼好說的，又不是來敘舊的。
剛打開門，就聽卓翼說：「我當年沒有想要害你，我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應該也被騙了。」
「被騙？」桑寧悠悠轉過身，看向他，「你懂什麼是騙嗎？如果那個人騙了你們，你們能在京市買得起別墅？」
真是可笑，用她的命換來的榮華富貴，居然到卓翼口中成了欺騙。
卓翼抿了抿脣，還是說：「卓楠死了，你覺得我媽真的會狠心到殺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嗎？她……也許是因為我，以為我和卓楠發生了點什麼，想替我……」
「夠了。」桑寧冷眼看著他，「卓翼，你不用在這裡跟我說一些毫無實證的東西，警方辦案，講證據。」
她指著桌上那根斷指，繼續道：「你就沒有好好想過，為什麼卓楠非要切斷你一根手指，並且帶走。」
卓翼臉色一白，他拿起桌上的斷指，大步朝著桑寧走去。
他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眼下，他需要把這根手指接回去，一直斷著一根手指，以後商業上的往來，那些老闆會怎麼看他？
桑寧只是微微側身，卓翼連招呼都沒打，就跑出了警局。
她看著卓翼的背影，默默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阿舟，卓翼應該去醫院了。」
斷指能夠接上，桑寧並沒有騙他。
因為從卓翼傷口包紮的狀況來看，接上不成問題，能不能使用，那就看醫生怎麼說了。
對於這點，桑寧並不關心。
其實她也很好奇，卓楠為什麼要帶著卓翼的一根手指逃離。
而且，事情發生在京市，而卓楠和卓秀芳分明是從機場出來。
從行動軌跡來看，有點說不通。
……
跟著卓翼一同前往醫院的陳暮已經在暗處觀察。
原本陳暮是要去雲闕公館查一下第六棟別墅的業主信息，但這件事變成了顧葉舟親自負責。
他則是跟著卓翼，看著他找到主治醫生，呼喊著說自己的手指不小心切斷了。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陳暮怎麼也沒想到，卓翼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溫和謙遜，撒起謊來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他爹是啥樣的，陳暮不知道。
卓秀芳這個人，耗了他們一晚上，經過兩次審訊，才肯說實話。
「行，只要能接上就行。」卓翼說著，顫巍巍的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
他走出就診室後，來到醫院盡頭的長廊。
站在窗口，說著什麼。
陳暮聽得並不真切，裝作進去找人的樣子，又仔細聽了聽。
「是不是你讓卓楠帶走我的手指的？」卓翼聲音壓得很低，但卻滿是憤怒，他那斷指因他扒著窗戶太過用力，再次流出血來。
「她已經死了，我媽也被送進了警局，你滿意了？」
「行，你要是還敢對我下手，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盡。」
「我告訴你，現在警局裡有我的人，最好別亂來，答應給我的五十萬，我今天就要看到它入帳。」
「威脅？怎麼能算是威脅，我在警局耗這麼長時間，已經幫了你不少了。」
「今天錢不到帳，我是不會罷休的。」
卓翼說了很多，憤恨地掛斷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