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一個長輩，忽然喊你哥哥
當他轉過身的時候，陳暮已經進了一間醫用的休息室，裡面傳來陳暮的聲音：「是啊，忙了一天都累死了，昨晚沒睡。」
他自言自語，裝作和同事聊天。
卓翼並沒有懷疑，再次回到了就診室。
然後坐在一旁，一直拿著手機刷新著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那五十萬到帳。
他臉色不大好看。
直到醫生帶他進手術室治療，都沒見他臉上有所好轉。
陳暮只負責盯著卓翼，對於那些話，自然也想不明白。
好在他這個人辦案一直有習慣，隨時錄音。
現在有沈晨在，錄音都是同步傳輸到沈晨電腦上的。
正在電腦前發呆的沈晨，看著卓翼的言論，著實被嚇了一跳。
「還真有一條大魚。」他低喃著。
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的顧瑤，忽然聽到沈晨說話了，一雙眸子亮晶晶的，「什麼大魚？」
沈晨蹙眉：「你怎麼還沒走？」
「沈晨，你怎麼說話的，我好歹和你以前也算是半個同事吧。」顧瑤不悅道。
「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陳暮今天可能不回來。」
「去哪了？我去找他。」
「大小姐，我們在辦案，不是和您過家家。」
「切，你不說，我自己去找。」
顧瑤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沈晨看著她的背影，嫌棄道：「果然回了京市就開始耍大小姐脾氣了，早知道當初查到你偷偷結婚的事就不告訴老大了。」
……
另一邊，顧葉舟已經拿著調查令出現在雲闕公館物業處。
「調取一下第六棟別墅的業主信息。」
負責人一見到顧葉舟，眼眸一亮。
論在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誰沒見過。
像顧葉舟這麼帥的警察，真是少見了，「您剛到京市任職？」
「一個公館的物業都這麼喜歡多管閒事了？」顧葉舟冷冷的看著他。
負責人一下就不吱聲了。
其實根本不用什麼調查令，雲闕公館業主的信息確實是保密的。
但防不住低頭不見抬頭見，只要住在別墅區的，彼此多多少少都認識。
按照顧葉舟所指的那一戶，負責人查了查，眉頭皺了起來，「警官，您確定要查這戶？」
顧葉舟懶得跟他廢話，乾脆繞過頭，看著電腦系統上顯示出來的信息。
第六棟別墅的業主信息：紀星梧，電話：133XXXX8888。
「又是姓紀的。」顧葉舟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為什麼這麼問？這個人有什麼特殊的？」
負責人尷尬地笑了笑：「這是紀家二少爺，買了這棟別墅後，基本就沒怎麼住。」
「既然沒怎麼住，為什麼這兩天他家的燈一直亮著？」
負責人驚恐：「警官，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公館裡每個住戶都是有實時監控的，不會有人隨意進別墅的，更何況業主不在的情況。」
顧葉舟命令道：「把所有監控都調取出來。」
要不是因為雲闕公館所有信息都有保密措施，他早讓沈晨黑進去了。
負責人被嚇了一跳，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很快，監控開始播放，出現了昨晚顧葉舟和桑寧走進去的身影。
負責人瞪大了眼睛：「警官，你……你這是……」
「不該問的別問。」顧葉舟冷冷睨了他一眼。
等看完監控的時候，顧葉舟陷入沉思。
拷貝完監控和業主的信息後，顧葉舟驅車去了紀家。
紀肖海不是桑寧的親生父親，那桑寧的親生父親會是誰？
他的車停在紀家老宅外面約一百米的距離，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卓秀芳的說辭中曾提到過桑書雲生下桑寧時發生的事。
那一日，卓秀芳毫無顧忌地將紀肖海的要求轉達給了桑書雲，全然不顧對方剛生產後的虛弱和情緒。
只能說明一件事：卓秀芳對桑書雲的嫉恨，由來已久。
是的，嫉恨。
桑書雲是當年京市公認的美人，風華之盛，聲名遠揚。
然而關於她作風不正、與人有染的傳言，顧葉舟在記憶裡仔細搜尋過，確實從未聽人真切提起過。
想到這裡，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自家老爺子的電話。
「你小子，剛回京市也不知道來看看我，今天又有什麼屁事。」顧父像是時時刻刻都候著來電。
一見到是顧葉舟打來的，他立馬就接了。
「爸，您對桑書雲這個人還有印象嗎？」
「你怎麼忽然提起她。」
「您兒媳婦，是她女兒。」
「啥玩意兒？」顧父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起身，「你是說，紀家還有個小女兒？」
顧葉舟沉默一瞬，還是約顧父出來見一面。
可他這父親就是個犟種。
「你不回家，好意思約我出來見面，知不知道我一出門會惹來多少麻煩？」顧父打死不出門。
年紀是大了，但身子骨還是硬朗的。
顧葉舟把對胡凡那套用用到自家老爸身上，「爸，您還年輕著，六十來歲，正是闖的年紀。」
「看看你說的什麼話！」顧父被氣笑了，「出去一趟，話倒是變多了不少，也願意和我多聊聊了。」
「那，見面的事？」顧葉舟也就對自己親爹是這副態度了。
「行了，你把車開過來，我出來上車跟你嘮還不行麼。」
就這樣，顧葉舟驅車來到了自家門口。
等著顧父一上車，姜姨還送他出來說：「慢點，你這把老骨頭還出去，瞎折騰。」
「你懂什麼，我兒子說了，我這年紀，正是闖的時候。」
姜姨一噎：「這哥哥也真是，家也不回，亂說什麼呢。」
她從成為顧葉舟的後媽開始，對顧葉舟的稱呼一直都是哥哥，對於顧瑤則是妹妹。
家裡就兩個孩子，一直這麼稱呼顧葉舟也是有原因的。
希望顧葉舟能把顧瑤當親妹妹看待。
養成了這個習慣後，這都快二十多年了，她都改不了口了。
「哥哥，照顧好你爸，他最近這腰疼總犯，你悠著點。」姜姨對著車內的顧葉舟喊道。
顧葉舟扯了扯嘴角，這也是他不太想帶桑寧回來見姜姨的原因之一。
這像話嗎？
一個長輩，忽然喊你哥哥。
小時候他沒覺得什麼，長大後……
直到開家長會，忽然有個美豔婦人對著一個高中生喊哥哥，回頭率百分之兩百好嗎。
「姜姨。」顧葉舟還是禮貌地打了招呼。
姜姨應了一聲，笑眯眯地說：「哥哥什麼時候把媳婦帶回來掌掌眼？」
「好了好了，我都沒見著，你急個屁。」顧父一把將車門關上，「走，別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