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拜訪紀家

被棄千金,找個刑警老公是豪門·逐晝·2,255·2026/5/18

老宅的舊木門緩緩打開,門內站著一位穿灰色中式長衫的男人,頭戴一頂深黑色圓頂老爺帽。   「您是?」他聲音平緩。   他是紀家的老管家,在宅中已侍奉了三十餘年。   「我來拜訪紀老爺子,請問他在嗎?」顧葉舟立於門外,語氣恭敬。   管家目光在他身上靜靜落了片刻:「稍候,容我通稟。」   不多時,他再度出現,側身讓出門徑:「請隨我來。」   紀家老宅的庭院深處,竟藏著一彎活水小河,專為養那幾尾硃砂金魚而設。   甫進院門,便見一道小巧的白石拱橋跨水而過。   顧葉舟走過橋時,目光往河中一落,水面映著天光與樹影,淺淺漾開。   這就是紀硯塵小時候,為了追桑寧而跌進去的那條河麼?   水很清,能一眼望見鋪底的卵石。   他暗自估量,水深不過膝,至多五六十釐米的模樣。   那樣的深度,真能淹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嗎?   剛才和自己父親交談過一次後,他這才細細想來,要麼是卓秀芳說了謊。   要麼,就是紀硯塵這個人,城府極深。   「管家,我聽說以前紀大少爺曾跌入這條小河中?」顧葉舟隨口問道。   老管家回頭,那雙蒼老的眼眸盯著顧葉舟良久才開口,「是有這事,但,不知道您是從哪裡聽說的?」   「以前有個從你們這裡被辭退的僕人說的,這段時間剛好遇到。」顧葉舟從容道。   老管家未再多問,領著顧葉舟穿過庭院。   「老爺。」他在廊下停步,聲音恭敬。   紀老爺子正靠在藤編躺椅裡,雖是深冬,手邊卻開著臺老式電扇。   扇葉緩緩轉動,帶起的風一陣接一陣掠過他花白的長鬚。   「你想見我?」老人眼未睜,嗓音沉緩,「所為何事?」   一般人,不是說一聲想見就能見的。   要不是聽老管家一句:覺得眼熟,想不起來。   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和顧葉舟見上一面。   顧葉舟向前走了半步,微微頷首:「紀爺爺,好久不見。」   老管家聞言一怔,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連躺在椅中的紀老爺子也靜了一瞬,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混濁地掃過來:「你叫我什麼?」   待那雙眼睛真正看清顧葉舟的臉時,老人停了片刻,聲音沉緩地再度開口:「你……我有點印象,你是顧家的孩子?」   顧葉舟臉上浮出淺淺的笑意,「紀爺爺記性真好,我是小顧,剛回京市沒兩天,想著好久沒見您,過來看看。」   老管家卻是鼻子裡出了個氣,冷哼一聲:說得好聽,來了也不知道送點禮。誰不是為了見老爺子,大包小包提著禮品來的,就你兩手空空。   「是好久沒見了,都長這麼大了。」紀老爺子對顧家這孩子也很是看重,「你爺爺近來可好?」   這就開始互相慰問了。   顧葉舟馬馬虎虎的回了幾句後,問起了當年的事。   他向來說話直白,外加有警察這層身份在,紀家也就不敢對顧家怎麼樣。   紀老爺子倒是配合:「這些事,我多麼希望就這樣爛在肚子裡,沒想到,還是被你小子給挖出來了。」   當年,紀硯塵確實曾因為護著桑寧,被紀肖海失手推進了魚池。   而桑書雲則是在桑寧被送走之後,悲憤交加,最終因器官衰竭去世。   用紀老爺子的話說:「這人啊,也不知道怎麼就沒了……許是心裡太放不下那孩子了吧。」   這話說得已算留了餘地,至少沒像其他人那樣,把「野種」兩個字掛在嘴邊。   「聽家父提起,紀星梧是紀叔叔的小兒子?」   一聽到紀星梧的名字,紀老爺子臉上便浮起幾分真切的笑意:「是個好孩子,懂事,一得空就知道過來,陪我這老頭子說說話。」   「您似乎很看重他,不知他現在住在哪裡?」   顧葉舟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紀星梧。   紀星梧其實就住在這座老宅裡。   可紀星梧的母親,卻始終與紀肖海同住。   若這母子二人真有上位之心,按理更該常在一處,商量如何將紀硯塵擠下去才對。   來時路上,顧葉舟還推測過,這或許正是計劃的一環,讓紀星梧專心討好紀老爺子。   如此一來,即便紀肖海偏向大兒子紀硯塵,但這個兒子也能分得可觀的家產。   可若紀硯塵真在意這些,又怎會容紀星梧這個私生子安然活到今日?   眼下說不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他就住這兒,後院那兒。」紀老爺子朝管家看了一眼,「你帶小顧去見見吧,兩個孩子年紀相仿,興許能說上幾句話。」   老管家會意,轉身引路:「您請隨我來。」   老管家引著顧葉舟穿過幽深的長廊,來到宅院後側。   眼前是一條被時光磨得溫潤的碎石小徑,蜿蜒探向深處。   小徑兩旁是經年繁茂的綠植,幾株檸檬樹散植其間,冬日的葉片依舊蒼翠,枝頭零星掛著幾顆未摘的果子。   四下極靜,只聽得見兩人踏在石子上細微的沙沙聲。   看著檸檬樹,顧葉舟腦海中一下就想起了桑寧的名字。   紀桑檸。   桑書雲起的,她從生下桑寧開始,就知道這個女兒一生都不會過得特別順遂,故而取了這個名字。   但卻被卓秀芳抹去了姓氏,改成了姓桑,連那個檸都變成了安寧的寧。   卓秀芳一開始對桑寧是寄予厚望的,只是沒想到隨著桑寧長大,這個金疙瘩變成了瞎子,對她來說,一無是處。   這纔有了後面無止境的虐待。   老管家帶著顧葉舟來到後宅,喊了一聲:「小少爺,顧少爺找您。」   此時在家中收拾行李的紀星梧手上動作一頓,「顧少爺?」   他在京市認識的人其實不多,對於顧少爺,是誰都不知道。   待客之道的禮儀他還是有的,放下手中的衣物,朝著外面走去。   就見到顧葉舟和老管家站在樓下,那人單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向他的時候,還笑著點了點頭。   看起來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   紀星梧立馬下了樓,「你好,我們…認識嗎?」   「第一次見面,我是顧葉舟。」顧葉舟笑著伸出手。   紀星梧一聽到顧葉舟的名字時,臉上的疑惑轉為驚駭。   他立馬握上顧葉舟的手,「你好你好,沒想到你就是顧家的大少爺,失敬失敬。」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警

老宅的舊木門緩緩打開,門內站著一位穿灰色中式長衫的男人,頭戴一頂深黑色圓頂老爺帽。

  「您是?」他聲音平緩。

  他是紀家的老管家,在宅中已侍奉了三十餘年。

  「我來拜訪紀老爺子,請問他在嗎?」顧葉舟立於門外,語氣恭敬。

  管家目光在他身上靜靜落了片刻:「稍候,容我通稟。」

  不多時,他再度出現,側身讓出門徑:「請隨我來。」

  紀家老宅的庭院深處,竟藏著一彎活水小河,專為養那幾尾硃砂金魚而設。

  甫進院門,便見一道小巧的白石拱橋跨水而過。

  顧葉舟走過橋時,目光往河中一落,水面映著天光與樹影,淺淺漾開。

  這就是紀硯塵小時候,為了追桑寧而跌進去的那條河麼?

  水很清,能一眼望見鋪底的卵石。

  他暗自估量,水深不過膝,至多五六十釐米的模樣。

  那樣的深度,真能淹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嗎?

  剛才和自己父親交談過一次後,他這才細細想來,要麼是卓秀芳說了謊。

  要麼,就是紀硯塵這個人,城府極深。

  「管家,我聽說以前紀大少爺曾跌入這條小河中?」顧葉舟隨口問道。

  老管家回頭,那雙蒼老的眼眸盯著顧葉舟良久才開口,「是有這事,但,不知道您是從哪裡聽說的?」

  「以前有個從你們這裡被辭退的僕人說的,這段時間剛好遇到。」顧葉舟從容道。

  老管家未再多問,領著顧葉舟穿過庭院。

  「老爺。」他在廊下停步,聲音恭敬。

  紀老爺子正靠在藤編躺椅裡,雖是深冬,手邊卻開著臺老式電扇。

  扇葉緩緩轉動,帶起的風一陣接一陣掠過他花白的長鬚。

  「你想見我?」老人眼未睜,嗓音沉緩,「所為何事?」

  一般人,不是說一聲想見就能見的。

  要不是聽老管家一句:覺得眼熟,想不起來。

  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和顧葉舟見上一面。

  顧葉舟向前走了半步,微微頷首:「紀爺爺,好久不見。」

  老管家聞言一怔,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連躺在椅中的紀老爺子也靜了一瞬,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混濁地掃過來:「你叫我什麼?」

  待那雙眼睛真正看清顧葉舟的臉時,老人停了片刻,聲音沉緩地再度開口:「你……我有點印象,你是顧家的孩子?」

  顧葉舟臉上浮出淺淺的笑意,「紀爺爺記性真好,我是小顧,剛回京市沒兩天,想著好久沒見您,過來看看。」

  老管家卻是鼻子裡出了個氣,冷哼一聲:說得好聽,來了也不知道送點禮。誰不是為了見老爺子,大包小包提著禮品來的,就你兩手空空。

  「是好久沒見了,都長這麼大了。」紀老爺子對顧家這孩子也很是看重,「你爺爺近來可好?」

  這就開始互相慰問了。

  顧葉舟馬馬虎虎的回了幾句後,問起了當年的事。

  他向來說話直白,外加有警察這層身份在,紀家也就不敢對顧家怎麼樣。

  紀老爺子倒是配合:「這些事,我多麼希望就這樣爛在肚子裡,沒想到,還是被你小子給挖出來了。」

  當年,紀硯塵確實曾因為護著桑寧,被紀肖海失手推進了魚池。

  而桑書雲則是在桑寧被送走之後,悲憤交加,最終因器官衰竭去世。

  用紀老爺子的話說:「這人啊,也不知道怎麼就沒了……許是心裡太放不下那孩子了吧。」

  這話說得已算留了餘地,至少沒像其他人那樣,把「野種」兩個字掛在嘴邊。

  「聽家父提起,紀星梧是紀叔叔的小兒子?」

  一聽到紀星梧的名字,紀老爺子臉上便浮起幾分真切的笑意:「是個好孩子,懂事,一得空就知道過來,陪我這老頭子說說話。」

  「您似乎很看重他,不知他現在住在哪裡?」

  顧葉舟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紀星梧。

  紀星梧其實就住在這座老宅裡。

  可紀星梧的母親,卻始終與紀肖海同住。

  若這母子二人真有上位之心,按理更該常在一處,商量如何將紀硯塵擠下去才對。

  來時路上,顧葉舟還推測過,這或許正是計劃的一環,讓紀星梧專心討好紀老爺子。

  如此一來,即便紀肖海偏向大兒子紀硯塵,但這個兒子也能分得可觀的家產。

  可若紀硯塵真在意這些,又怎會容紀星梧這個私生子安然活到今日?

  眼下說不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他就住這兒,後院那兒。」紀老爺子朝管家看了一眼,「你帶小顧去見見吧,兩個孩子年紀相仿,興許能說上幾句話。」

  老管家會意,轉身引路:「您請隨我來。」

  老管家引著顧葉舟穿過幽深的長廊,來到宅院後側。

  眼前是一條被時光磨得溫潤的碎石小徑,蜿蜒探向深處。

  小徑兩旁是經年繁茂的綠植,幾株檸檬樹散植其間,冬日的葉片依舊蒼翠,枝頭零星掛著幾顆未摘的果子。

  四下極靜,只聽得見兩人踏在石子上細微的沙沙聲。

  看著檸檬樹,顧葉舟腦海中一下就想起了桑寧的名字。

  紀桑檸。

  桑書雲起的,她從生下桑寧開始,就知道這個女兒一生都不會過得特別順遂,故而取了這個名字。

  但卻被卓秀芳抹去了姓氏,改成了姓桑,連那個檸都變成了安寧的寧。

  卓秀芳一開始對桑寧是寄予厚望的,只是沒想到隨著桑寧長大,這個金疙瘩變成了瞎子,對她來說,一無是處。

  這纔有了後面無止境的虐待。

  老管家帶著顧葉舟來到後宅,喊了一聲:「小少爺,顧少爺找您。」

  此時在家中收拾行李的紀星梧手上動作一頓,「顧少爺?」

  他在京市認識的人其實不多,對於顧少爺,是誰都不知道。

  待客之道的禮儀他還是有的,放下手中的衣物,朝著外面走去。

  就見到顧葉舟和老管家站在樓下,那人單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向他的時候,還笑著點了點頭。

  看起來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

  紀星梧立馬下了樓,「你好,我們…認識嗎?」

  「第一次見面,我是顧葉舟。」顧葉舟笑著伸出手。

  紀星梧一聽到顧葉舟的名字時,臉上的疑惑轉為驚駭。

  他立馬握上顧葉舟的手,「你好你好,沒想到你就是顧家的大少爺,失敬失敬。」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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