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翅膀硬了是不是
顧瑤想叫住他，可腹部傷口的抽痛讓她提不起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匆忙的背影轉向門口。
靠在病房門口的顧葉舟和桑寧已經說起了昨晚在北郊發現花茗的事。
然而，沒想到陳暮這個木頭，出來得這麼快，打斷了他們。
「顧隊，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只是覺得顧瑤一個人拿不住，我就幫個忙而已。」
陳暮不斷解釋著：「她也是因為我的失職才受的傷，您要罰我也認了，等顧瑤好了，我一定立馬回去，寫檢討。」
總之，這個平日裡也不太會說話的男人，此刻在顧葉舟面前居然無措地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
他說了一大堆，連顧葉舟和桑寧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先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覺，花茗回來了，他那邊情況不太好。」顧葉舟拍了拍陳暮的肩膀，示意對方可以先離開。
「花茗？」陳暮古怪道：「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顧隊，我先回去了，顧瑤這邊我會來看她的，麻煩您幫我說一聲。」
陳暮連和顧瑤打招呼的想法都沒有，一溜煙的就跑了。
桑寧看著他的背影失笑道：「是有點那個意思了。」
「哪個意思？」
「四肢發達呀。」
「嗯，他是個很簡單的人，以後和他共事，只要說清楚就行。」
兩人進到顧瑤的病房，此時顧瑤還捧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視線時不時地往外看著。
見到顧葉舟和桑寧先後一步朝裡走來，始終沒有看到陳暮的時候，她不禁問道：「陳暮呢？」
「守了你一夜，總要讓人家回去換身衣服，補個覺吧？」桑寧接過顧瑤手裡的碗。
「這樣啊……」顧瑤失落道：「連聲招呼都不打。」
「回頭我會讓姜姨來陪你，陳暮還有事要忙。」顧葉舟冷冷瞥了她一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問：「這兩天為什麼要粘著陳暮？」
在他的印象裡，顧瑤以前不是最看不上陳暮那樣的嗎？
顧葉舟想起顧瑤以前說過：「陳暮啊，這個人也太無聊了，哥，你們那就沒有比你還帥的嗎？」
「陳暮還是算了吧，糙漢一枚，一看就不會疼人，看上誰都不會看上他。」
……
「我……」
顧瑤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還是把她媽媽說的那番話全告訴了顧葉舟。
「哥，你千萬別讓我媽知道，她知道了又要來叨叨我了，快過年了，我不想讓她不開心……」
顧葉舟：「你也知道你這麼做會讓她不開心？」
「好了，你們這些帳秋後再算吧。」桑寧無奈道：「昨晚那個醫生，你看清楚長相了嗎？」
顧瑤想了想：「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楚，他還戴著口罩。」
「那……有沒有什麼特徵？」桑寧問道。
「我當時只想著讓陳暮去追逃跑的那個男人，根本沒想那麼多。」顧瑤搖頭，「他捅完我就往醫院裡面跑了，可能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吧。」
「不可能。」
兩人異口同聲道。
顧瑤又不是三歲小孩了，基本道理還是懂的，她說：「怎麼不可能，那個醫生捅了我，第一反應是朝醫院裡面跑，而不是往外跑，很明顯對醫院更熟悉，他肯定是醫院的醫生啊。」
桑寧：「如果他是醫院的醫生，你被推進手術室活下來的概率不高。」
顧瑤頓時臉色一白，「嫂子……這大白天的，你別嚇我。」
「她沒嚇你。」顧葉舟解釋道：「如果他往外跑，找到同伴接應，那麼，追著卓翼的陳暮就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輛警車裡的人有問題，但是他非但沒有往外跑，反而朝醫院裡跑，恰恰說明瞭問題所在。」
「急診這個地方，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在京市這片區域，人最多。」
「他隨便躲進任意一間辦公室，只要把身上的手術服換掉，再出來，你能確保在當時的情況下，你還能認出兇手嗎？」
「不能……」顧瑤聲音弱了下來。
顧葉舟捏了捏眉心：「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麼明知道陳暮被我派出去執行任務了，你還要來醫院？」
「我擔心他。」顧瑤想也不想就回道。
「你覺得我會信？」
顧葉舟上前一步，捏住顧瑤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他的力道不輕，冷聲道：「顧瑤，我勸你說實話。」
顧瑤喫痛地蹙起眉，含糊地掙出一句：「我說，你先鬆手，我是病人！」
「說。」顧葉舟鬆開了她，不耐煩道。
顧瑤把手伸進枕頭下，摸出手機，「都在這裡面了，我收到了一條簡訊，那人說陳暮在醫院會有危險，我當時腦子一熱就去了。」
「還有就是……我不想和紀家聯姻，我根本不喜歡那個紀星梧，見都沒見過，憑什麼啊！」
顧葉舟看著手機上那條匿名簡訊，他怒道：「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就算找不到我，你可以找你嫂子，找警局任何人，顧瑤，這裡是京市，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
顧瑤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顧葉舟這麼兇過了，但她還是會感到害怕，眼淚不爭氣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哽咽道：「我就是太擔心了，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沒有下次。」
顧葉舟將顧瑤手機裡簡訊的信息轉發到了沈晨那邊，剛好兩人是有聯繫方式的，好歹之前也是同事一場。
而後，又用她的手機撥通了姜姨的電話。
姜姨看到自家女兒打來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死丫頭，你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趕緊回來，我和你爸要重新商量一下你和紀家那小子的事。」
「喂，你有沒有在聽，翅膀硬了是不是？」
顧葉舟點開了免提，顧瑤臉色慘白的做著噤聲的手勢。
「姜姨，瑤瑤在醫院，事情的原委，一會兒我會讓人跟您說清楚。」
顧葉舟報了醫院地址以及住院樓層牀號之後，便把手機扔給了顧瑤。
顧瑤從小就是個能躺著絕不站著的懶散性子，偏生心裡揣著個英雄夢，可那份熱血從沒落在過實處，既沒系統練過體能，也沒正經學過格鬥。
現在好了，被人捅了一刀，總算是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