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牆中藏屍（上）
顧瑤看得驚叫出聲：「變態啊！身上藏這麼多骨頭幹什麼！」
她的手緊緊抓著桑寧的胳膊，導致桑寧想上前都難以挪動腳步。
「把人帶回去，整層四樓封鎖。」顧葉舟冷聲道：「死者家屬通知了沒有？」
小張立馬說道：「我現在就去通知。」
接著，整層四樓的房門都被敲響，一圈下來，發現四樓只有這一個流浪漢居住，並沒有別人。
而這個流浪漢嘴裡卻是念念有詞，「沒錢，我沒錢，嘿嘿嘿，都是我的，漂亮的骨頭都是我的。」
顧瑤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聲在桑寧耳邊說道：「寧姐，這流浪漢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桑寧並沒有說什麼，她跟著顧葉舟進入了流浪漢家中。
四樓的房屋格局和二樓幾乎一致，一眼望到底，只不過，這流浪漢的家卻望不到盡頭。
大部分都被紙板塞滿了，還有很多擺放整齊的塑料瓶，裡面的水和飲料都被衝刷乾淨。
流浪漢見這幾個警察闖入他的家中，他也只會嘿嘿傻笑，「我家，這是我家。」
不像是拒絕，也不像是歡迎。
「這些骨頭哪來的？」顧葉舟厲聲問道。
流浪漢一副傻憨憨的模樣，重複著剛才那句：我家，這是我家。」
桑寧看了眼地上的骨頭，她蹲下身撿了起來。
流浪漢見到桑寧手中拿著的骨頭後，臉上憨憨的笑意消失了，他瘋了似的要衝到桑寧面前，想要把骨頭搶過來，「我的，這是我的！」
奈何邊上的警員一下就把人制服了，按倒在地。
流浪漢雙目猩紅地看著桑寧手中拿著的骨頭。
桑寧拿起從他身上掉下來的另一根鎖骨查看了起來。
鎖骨彎曲的位置還殘留著一點石灰，戴著手套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鎖骨上的石灰依舊沒有掉落的跡象，相反，好像是生在這上面的。
她的目光落在屋內的牆壁上，不等她開口，就聽顧葉舟對著邊上的警員說道：「把屋裡的瓶瓶罐罐還有紙板全部搬走。」
流浪漢急了，「不行！那是我的，是我的，你們不能帶走！」
很快，警員進入屋中將紙板紛紛往外搬，其間，一個個面露詫異。
「顧隊，這裡面的紙板都很新，很乾淨。」
大大小小的紙板上，有些是貼了快遞單的，有些則是光滑的整面，沒有一點汙跡。
顧瑤聞言，伸出頭往裡看了看，「還真是，就連水瓶都是洗乾淨的。」
等裡面的東西全部被清理出來之後，顧葉舟邁步朝裡走去。
從那些被堆疊的頂到天花板的紙板被清理之後，就露出了一面被海報貼得亂七八糟的牆面。
海報變得陳舊，泛黃的一角因沒有了紙板壓著而翹起。
顧葉舟上前將海報撕了下來，露出一片水泥色，這和邊上的白牆顯得格格不入。
「屍體，應該就在牆壁裡。」桑寧沉聲道。
顧葉舟讓人把牆體砸開。
眼看一名警員拿著錘子就要朝正中心的地方砸的時候，在桑寧制止聲響起的同時，還有邊上被壓著的流浪漢。
「不要往中心的位置砸。」
「不能砸！你們不能砸！」
兩種聲音夾雜在一起，顧葉舟冷冽的視線落在流浪漢身上。
「為什麼不能砸？是不是你把屍體藏在裡面的？」
流浪漢眼神閃了閃，又開始嘿嘿嘿地傻笑，「我家，這是我家，不能砸。」
警員纔不會聽他的，幾個人站在牆邊，朝著邊緣的位置開始往中心位置砸。
也就輕輕砸了沒幾下，一根骨頭順著水泥掉了下來。
「我的骨頭！那是我的骨頭。」流浪漢想要衝進去，他急得眼眶發紅，「你們不能動我的骨頭。」
「說，這人是誰！」小張一巴掌就拍在流浪漢後腦勺的位置。
明明力道也不重，這流浪漢瞬間昏死了過去。
小張一愣，擼起袖子，「嘿！我告訴你，別碰瓷啊。」
「既然他什麼都不願意說，就先帶回去吧。」
顧葉舟背著身，看著牆面上漸漸清晰的人體輪廓。
那些枯骨上沾著水泥，隨著每一次的敲擊，簌簌往下掉落。
桑寧想要往屋內走的時候，剛好和流浪漢擦肩而過。
流浪漢猛然睜開眼，藏在袖子的一根尖銳的骨頭朝著桑寧刺去。
一直站在邊上觀望的顧瑤見到這一幕，想要出聲提醒，話到嗓子眼卻怎麼都喊不出口。
她瞪大著眼睛，就這麼看著桑寧的背影。
小張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見桑寧戴著白色塑膠手套的手已經牢牢抓住流浪漢的手腕了，那手裡一根尖銳的骨頭上還染著一深紅色的血跡。
與此同時，顧葉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流浪漢身側，連邊上兩名牽制住流浪漢的警員都沒有反應過來，流浪漢就被這麼重重一腳踹翻在地。
顧葉舟一把將桑寧拉到身後，「沒事吧？」
桑寧輕輕搖頭。
流浪漢倒在顧瑤腳邊，顧瑤看著那帶血的骨頭，嚇得走不動路。
「狗膽包天了你，居然敢當著警察的面行兇！」小張擼起袖子就要往流浪漢身上揍去。
就見流浪漢一把抓住顧瑤的腳踝，他被顧葉舟一腳踹到了腰部，此時腰疼得根本站不起來，可他看著顧瑤的腳踝，卻是雙眼放光，「骨頭，我的骨頭，好漂亮的骨頭！」
顧瑤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摩挲。
「愣著幹嘛？」小張上前一腳踹開流浪漢那隻手，把顧瑤往邊上拉，吐槽道：「怪不得局長不讓你出警，就你這點膽量，也就只會給我們添麻煩。」
要不是流浪漢站不起來，否則現在顧瑤已經成為他的人質。
顧葉舟見狀鬆了口氣，他剛才也是收了幾分力的，否則把人給踹殘疾了，到時候審訊就麻煩了。
「骨頭，我的骨頭。」流浪漢被警員半拖著帶走，他的眼睛還依依不捨地盯著顧瑤的雙腳。
他手上帶血的骨頭也因顧葉舟那一腳飛了出去，掉在地上。
桑寧上前把骨頭撿了起來，左看右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骨頭，看起來不像是人骨。」顧葉舟說道。
桑寧詫異地看著他，「你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