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牆中藏屍(下)
「以前在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這種,很像,所以,我覺得不是人骨。」
就算是彎曲的肋骨,也不至於有如此尖銳光滑的一面。
顧葉舟繼續說道:「看起來,更像是動物的獠牙。」
「對,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野豬的。」桑寧目光沉沉地看著樓梯口流浪漢離去的地方,「但我們鹽城附近連山都沒有,怎麼會有野豬?」
「沒事,回去再說吧,先看看牆裡的屍體。」顧葉舟拍了拍桑寧的肩膀。
桑寧順著視線看去,看到那骷髏就頭疼。
「想要知道牆體裡的死者身份,很難。」
如果那個流浪漢不願意說的話。
看他剛才瘋瘋癲癲的樣子,想要他開口,估計夠嗆。
「我打個電話。」在看到牆壁裡一點一點被警員摳下來的顱骨時,顧葉舟只能厚著臉皮去要人了。
電話那頭省廳的領導對著顧葉舟就是破口大罵。
多年練出來的好心態,在顧葉舟這混小子面前崩完了。
等顧葉舟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桑寧已經指揮著警員們動作輕點。
生怕那骨頭給碎了。
奈何,這些骨頭常年在水泥裡封著,上面沾染了不少水泥,回去處理又是個大工程。
「辛苦你了。」
桑寧回頭看向顧葉舟,擺了擺手,「分內之事。」
回到警局後,顧瑤還沒有從之前的事回過神來。
桑寧沒有時間去關心顧瑤的情況,而是和陸凜兩個人站在那具從水泥裡挖出來的屍骨邊上。
「這……不全啊。」陸凜嘶了一聲,手指上下比畫著,「這也看不出死了多久了,怎麼驗?」
桑寧翻了個白眼,「你是法醫,你問另一個法醫,怎麼驗?」
陸凜尷尬地笑了笑,「以前沒遇到過嘛,老桑,我知道你很強,我看好你喲。」
說著,他就想偷偷溜走。
桑寧看了眼驚魂未定的顧瑤,嘆了口氣,「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要是不幫我,我還能指望這小孩兒?」
「好好好,幫你幫你,記得下次請我喫你做的飯。」陸凜撇了撇嘴。
「喫喫喫,你就知道喫。」桑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陸凜穿上防護服,邊戴著手套邊問:「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屍骨分類,把缺的那幾塊找出來。」桑寧邊說,邊從物證袋取出那野豬的上犬齒。
「這是什麼?」陸凜看了眼,「這次的嫌疑人很牛啊,能從動物身上薅下來,還是上義烏小商品買的?真的假的?」
「真的,這是野豬的獠牙,弧度彎曲,尖端鋒利,長度只有8釐米,看來是個體型較小的野豬。」桑寧處理著上面凝固的血跡,「也不知道這血跡是誰身上的。」
「是她嗎?」陸凜指了指邊上解剖臺上房東阿姨的屍體。
桑寧搖頭,「在現場檢查過,她身上沒有外傷。」
陸凜嘆息:「真可憐,收個房租還會遇到這種事。」
桑寧看了眼房東阿姨的屍體,眼底流露出些許同情。
姚秀英這個房東,說好也不太好,但說她壞吧,其實人並不壞。
要不是她願意低價出租平安公寓,桑寧還真找不到這麼安靜的居住環境。
「我先記錄一下。」說著,桑寧打開錄像設備,面容嚴肅,「死者:姚秀英,女……」
由於是墜樓身亡,她仔細檢查過身體各個部位,手腕處有掙扎痕跡,指甲縫裡有少許皮膚組織,檢驗過後確認是那名流浪漢的之後,寫下了檢驗報告。
報告剛列印出來,法醫室裡就來了人。
「桑法醫,死者家人來了,說要見你。」
見她?
桑寧疑惑。
死者家人,應該是要來認領屍體才對。
離開解剖室前,她叮囑陸凜:「上面的水泥可以暫時不清理,先整理骨頭。」
「我做事,你放心。」陸凜對著桑寧的背影喊道。
剛走到樓梯轉角處,桑寧就聽到那嚎啕的哭喊聲,聽起來是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來年紀應該也就四十多歲,比房東阿姨小,但……不至於是她兒子吧?
「桑法醫,您可算來了,勸勸他們吧。」
桑寧:「?」
男人看到桑寧的時候,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邊上一對年輕的男女急忙上前想要扶住男人。
「桑警官,你可就住在平安公寓,平時你和我們家秀英關係最好了,一定要找出殺害她的兇手,為她報仇啊!」
關係最好?
她什麼時候和房東阿姨關係好了?
桑寧記得,之前有一次不在鹽城,剛好趕上房東阿姨收租,由於她喜歡收現金,轉帳根本行不通。
那電話轟炸的,她忙完回播,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還租不租了?不租滾出去!」
桑寧說等回去了就會補上租金。
結果房東阿姨還不樂意了,說超時間了就要補上一天的房租費用,按照一天五十,就跟借錢算的利息似的。
這平安公寓一個月的房租也就三百塊錢,其實相當於一天就十塊錢。
拖延一天罰五十,這不就是變相敲詐勒索嗎?
那天桑寧告訴對方自己是警察後,房東阿姨連忙笑著說都是誤會,等她空了回去交租就行。
她有些頭疼地看著地上跪著的男人,警員紛紛上前把人拉起來。
「先生,起來說話。」邊上的警員勸慰道。
桑寧冷漠道:「警方一定會把兇手繩之以法,至於報仇,法律自會審判。」
「你這個警察怎麼說話的!我爸這麼求你,你就這態度?」身旁的青年不悅地用手指著桑寧。
「都消消氣,有什麼話就好好說,這位是我們局裡的法醫。」警員介紹著。
一聽是法醫,三個人立馬離桑寧遠了點。
就連剛才跪在地上的男人都後退了幾步。
他們面面相覷。
桑寧忽地一笑,「我確實是法醫,如果幾位只是想來讓我幫忙找出真兇的話,應該去找刑警隊的。」
「找什麼刑警隊的,我們就是來找你的。」青年趾高氣揚道:「住著我媽的房子,現在我媽出事了,我問你,你身為警察,為什麼我媽到死還給你打電話!」
在來找桑寧之前,警方已經把姚秀英生前的手機交給了他們。
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怎麼想的,第一件事不是過問兇手是誰,而是問,「我媽遺囑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