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沒有女兒
「董事長，您別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桑寧。」
桑寧好笑地看著她，「剛才喊我的是你，現在說不是的又是你。」
「怎麼？我出門在外，身份還是你給的？」
祕書被說得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咬牙道：「董事長，最近您可能不知道，傳言您有個女兒，這件事怕是要不了多久會被傳出去。」
「胡鬧！」紀肖海撐著身體，怒視著桑寧，「我沒有女兒，那根本不是我女兒！」
「做過親子鑑定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紀肖海低喃著，可看向桑寧的眼中卻還殘留著愧疚。
那點愧疚，恐怕是對桑書雲的。
「既然不是您女兒，董事長何必這麼激動？」
她向前半步，體貼地替他拉了拉滑落的被角，「您好好休息，身體要緊，至於這個女人，我先帶走，配合調查。」
「您看，行嗎？」
這話聽著是尊重，是詢問，是給足了他這個「董事長」的面子。
有點錢，真當自己能一手遮天，凌駕於規則之上了？
「你說什麼？」祕書嚇得後退一步，「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沒犯法，為什麼要跟你走！」
她沒想到，計劃還沒開始，就被桑寧遇到了。
不行，她不能破壞紀總的計劃，絕對不能被桑寧帶走。
祕書慌亂地衝向桑寧，「你對董事長做了什麼！這裡不需要你，有我照顧董事長就夠了，你滾！你滾啊！」
她衝著桑寧咆哮，想要對桑寧動手。
然而，剛抬起來的胳膊，被桑寧輕輕一握，五指收攏的瞬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彷彿骨頭要碎了。
她疼得冷汗淋漓，「你……你憑什麼抓我。」
「董事長，要不，你給她安一個？」桑寧似笑非笑地看著牀上躺著的人。
「你、你到底是誰？」
紀肖海還是忍不住多看桑寧兩眼。
說話的口吻，表現出來的性格，和年輕時的他太像了。
一看就憋著壞！
可這張臉，卻又像極了桑書雲，這個孩子，不是死了嗎？
「這還不夠明顯嗎？」桑寧拿出證件在紀肖海眼前晃了晃，「警察。」
紀肖海鬆了口氣，「你帶走吧，順帶幫我聯繫一下紀硯塵，讓他來見我。」
「好。」桑寧一聲應下。
拉著祕書就朝病房外走，順帶拿走了果籃。
看著桑寧提著果籃的背影，紀肖海心想著：那個孩子不可能會成為警察的。
因為，那孩子的眼睛瞎了，是被他親手弄瞎的。
紀肖海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二十年前的事情，這些年來，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是他弄錯了。
桑書雲到死都沒有說出那個男人是誰，還口口聲聲說，那就是他的女兒。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不，他不能錯……
淚水無聲滑落，渾濁又滾燙。
…
「穿這麼少，一會兒跟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換件衣服？」桑寧問道。
祕書不斷掙扎著，臉一紅，「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又沒犯事。」
「你剛才勾引董事長，我可都看見了。」桑寧眨了眨眼。
「我沒有，你污衊我！我要告你！」
「那你去吧，不過在此之前……」桑寧頓了頓，一把將祕書甩到角落裡，單手扯開她的衣服。
「啊！」
祕書驚呼，慌亂的攏了攏大衣。
桑寧湊上前看了眼祕書脖頸上的紅痕，視線向下：「穿成這樣來醫院，剛才還當著人家的面脫了，你跟我說這不是勾引是什麼？」
這身上的痕跡，一看就和別的男人發生過什麼。
「你有男朋友？」
桑寧話音一轉，祕書沒反應過來。
「我……」
「算了，這裡不用說，跟我回去吧。」桑寧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就朝外走。
至於果籃。
當然是路過顧瑤所在的那一層，順手送了過去。
還都是老熟人，顧瑤認識身邊的女人，得知是紀硯塵身邊的女祕書後，桑寧看向她的眼神又複雜了幾分。
祕書知道自己逃不掉，乾脆也不掙扎。
進了警局，一定會聯繫紀總，只要等紀總來帶她走就行了。祕書心裡想著。
·
在同一個時間段，痕檢科那邊已經檢測出手機上的指紋來源。
技術員將裝在物證袋裡的手機遞還給顧葉舟，同時遞上兩張剛列印出的A4紙。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兩枚指紋的比對結果和個人信息。
「顧隊。」
技術員指著那兩張A4紙說道：「手機背面和屏幕上都有指紋，屏幕上的已經碎裂了，很難提取到，而背面的指紋剛好在我們的資料庫裡有備案，都錄入了，而且指向非常明確。」
顧葉舟接過報告，目光迅速掃過。
手機背部中上區域的指紋是單次握持留下的，紋路清晰，壓力點均勻。
最後，落在匹配度指向的人名——馮棉。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顧葉舟拿著報告離開，腦海中卻浮現出了紀硯塵身邊那名祕書的臉。
他記得，那個祕書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工牌上就有一個馮字。
他邊走邊翻看資料：
馮棉，五年前因酒駕，引發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
案發後，她並未逃逸，而是主動報警並在現場等待處理，後在律師陪同下到警局正式自首。
因此，也留下了個人信息，生物特徵及案件相關資料。
只是，那場交通事故，在沒兩天後，因馮棉認罪態度誠懇，積極籌措賠償金，受到家屬原諒，最後，這件事便了了。
「五年前就已經是紀硯塵身邊的祕書了，那她撞死的人……」
顧葉舟並不是陰謀論，而是紀家的人身上都有諸多疑點。
而這個馮棉，卻是離紀硯塵最近的人，甚至，比他和他父親之間還要親近。
「查一下五年前，馮棉撞死的那個人是誰，是什麼關係。」
沈晨一臉懵，看著桌上的A4紙，「又查？這人誰啊。」
「給顧瑤發簡訊的人。」顧葉舟沉聲道。
隨後，顧葉舟安排人去龍璽國際把人帶回來，沒想到馮棉根本就不在公司。
聽公司裡的職員說，她和紀硯塵一同出去了。
但是紀硯塵回來了，馮棉卻沒有回來，大概是出差。
為此，只能查定位，找到馮棉位置的時候，意外發現，居然在醫院。
於是給桑寧打了電話。
桑寧並沒有接，顧葉舟猜測她遇到了什麼事，轉而發了簡訊。
也就在那個時候，桑寧得知手機上的指紋來源於這個祕書後，這才對紀肖海說出了那番話。
沒有證據？
怎麼可能沒有，她不由分說地帶走了祕書馮棉。
由於她沒車，從醫院回來還是打車回的，馮棉看向桑寧的眼中滿是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