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日子越來越有判頭了
「別拿這種眼神看我，進去了，你還未必能出來。」
桑寧拽著馮棉的手腕朝警局內走去，「你說巧不巧，常用的手機不壞，破手機怎麼扔都沒事。」
「一下就讓我們查到，那部給顧瑤發簡訊的手機上查到了指紋，這兇手的日子，越來越有判頭了。」
馮棉腳步一頓，嗓音尖銳，壓抑著慌張：「你亂說什麼！」
桑寧把人帶到審訊室門口，「慌什麼，我又沒說那個指紋一定是你的。」
「當、當然不會是我的。」馮棉心虛地別過臉。
怎麼可能有指紋。
這手機從那麼高的樓扔下去，不可能完好無損，這羣警察一定是在使詐。
被送進審訊室後，她緊張地東張西望，發現就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小房間後，又低下頭，不斷剝著美甲上的鑽。
心裡不斷祈禱著：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紀總一定會來救我，就跟以前一樣，一定會來的。
她雙眼緊閉著，似乎這樣，就能感受不到周圍傳來的寒冷。
警局的審訊室裡沒有暖氣，只套著一件大衣的她，這會兒冷得瑟瑟發抖。
馮棉不知道在裡面等了多久，直到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見到顧葉舟那張臉時，她更是滿臉絕望。
「你似乎見到我不太高興？」
顧葉舟像是見到了老朋友，輕鬆的說著，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這次，審訊室裡只有他們兩個。
「沒、沒有，這種地方，不管是誰進來，都不會很高興吧？」馮棉結巴道，眼神飄忽，不敢正眼看顧葉舟。
誰又能想到，這兩天連續見面的警察，忽然就出現在審訊室裡和對方聊天？
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說的也是。」
顧葉舟沒有廢話，將那隻裝著碎裂的手機的物證袋扔在了審訊桌上。
袋子借著慣性滑過桌面，精準地停在對面的馮棉面前。
「這是什麼意思？」
馮棉下意識地後靠，她想遠離這個手機。
她更是不敢做出太過驚訝的表情，強壓著心底的恐懼。
沒想到，這手機，真被找到了。
「看看這個，多餘的話就不問了。」
顧葉舟把指紋信息的匹配數據扔在桌上。
馮棉看了一眼，她在審訊室裡想了很久，怎麼都想不到，這部手機上，居然真的提取到了指紋。
她看著數據信息，還有她的名字，包括以前的檔案資料。
五年前的車禍……
每次回憶起來，對她來說，都是噩夢。
「你們想污衊我？」
半晌，馮棉說了這麼一句。
她不能認罪，一旦認了，一定會破壞紀總的計劃，她不能成為紀總的累贅。
事情還沒有成功之前，她什麼都不能說，不能說……
馮棉雙手交疊在一起，指甲更是嵌進了肉裡，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她的手背上滿是指甲掐出來的紅印。
「證據確鑿，不用在我面前浪費時間狡辯。」
「鐵證如山。」
馮棉在紀硯塵身邊工作這麼久，什麼機密沒看過，什麼偽造手法沒見過？
她嗓音變得尖銳，神情瘋狂：「我根本沒有來過警局！你們這是污衊！是偽造證據！」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瘋狂衝撞，是紀肖海！
一定是他察覺了什麼，想借警方的手除掉她和紀硯塵，一定是這樣。
否則，桑寧為什麼來得那麼剛好？
剛才，她就應該在醫院不管不顧逃走，為什麼要跟著桑寧回來！
她無比懊悔，雙手死死捂著臉，面容下，滿是扭曲的不甘。
顧葉舟淡漠道：「你覺得，我有必要為了抓你，一個我之前從未見過面，檔案裡也乾乾淨淨的打工人，去大費周章地偽造一份指向你的指紋證據嗎？」
馮棉抬眸看著他，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嗎？不就是想利用我來找紀總的麻煩嗎！我告訴你，你不會如願，不會！」
「別這麼激動。」
顧葉舟眉梢微動，身體微微前傾，似乎真的來了興致，「我還什麼都沒問，你怎麼覺得我是來找紀總麻煩的？」
「我……」
馮棉大腦短暫空了空，很快想好了措辭，「剛才您也說了，沒有必要指向我，不就是因為我身後的人嗎？誰都知道，你們顧家要和紀家聯姻了。」
說到聯姻，顧葉舟心下一沉，面上卻沒有絲毫表露的痕跡：「你怎麼知道？」
「紀夫人之前來找紀總商量過，你們顧家，不就是仗著有錢麼？」
馮棉嫌惡地看了眼顧葉舟，「你也好不到哪去，誰知道你這職位是不是花錢買的。」
「馮棉，注意你的措辭。」
顧葉舟冷冷看著她，「光是手機上的指紋，給顧瑤發簡訊，告訴她陳暮有難這件事，你認為你逃得掉嗎？」
「你還真以為，只是一部手機的問題？」
砰——
顧葉舟怒拍桌子，整個地面都感覺震了一下，「背後牽扯了三條命，整整三條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你少嚇唬我。」馮棉緊張地吞嚥了一下，手心裡滿是汗水。
「嚇唬你？」顧葉舟深邃的黑眸銳利地看著她，「卓翼和卓楠，你應該認識吧？」
「不認識。」馮棉立即反駁，「不就是手機上有我指紋，說不定是我剛好撿到過。」
「對，我路過天湖公園的時候撿到過，以為是別人的，就放了回去。」
顧葉舟眯眼：「天湖公園哪個位置？什麼時候撿到的？」
「我……」
馮棉答不上來了。
「到現在還在說謊，現在顧瑤躺在醫院，兇手下落不明，你覺得，你為兇手做事，能得到什麼好處？」顧葉舟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道：「等一切都結束後，你會毫無價值。」
「不會的！不會的！」馮棉慌了。
她心底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萬一真的幫他完成了這一切。
到時候……
她不敢想，她捂著腦袋，心理防線正在一點一滴地崩塌。
「你很清楚，你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顧葉舟聲音放輕了許多，還帶上了一點安撫。
正在監控室裡看這場審訊的胖警官坐不住了。
「顧葉舟怎麼能這樣審訊，他這是違規！」
說著，胖警官就要出去，給領導打小報告。
剛站起身，就被來到監控室的花茗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