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博文修比他可憐
桑寧冷靜地說道:「趙肆,你別動傷口,我扶著你。」
「阿舟,車開穩一點,儘量避免遇到兇手在的那輛車。」
「今天的堵車,不簡單。」
話音剛落,顧葉舟的手機便響了。
他連接了車載藍牙,直接接通。
很快,整個車內都傳來了花茗的聲音:「老大,林舒悅來了,還有,那個誰,馮棉的家屬來了。」
「馮棉的家屬?誰?」顧葉舟蹙眉。
剛才刺傷趙肆的人是紀星梧的話,那麼開車的人一定就是宋今伊了。
外加趙肆看到了博文修,說明他們現在根本不可能前往警局。
「是宋家的人,那個人帶著一整支國內頂級的律師團隊,我們……不放人不行啊。」
花茗一臉為難,看著那些律師氣勢逼人的樣,都快能把那幾個警員給喫了。
真特麼是有錢就能無法無天了?
「把電話給宋今明。」顧葉舟沉聲道。
「哎?老大,你怎麼知道?」花茗雖然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機交給了宋今明,「我們老大的電話。」
宋今明看了眼手機上的備註是顧隊,一下就想到了顧家的那個。
態度也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轉而換了個笑容,「小顧?你這是在哪啊?警局都上班遲到了吧?好久沒見了,什麼時候出來聚聚?」
「宋叔,好久不見,先說正事吧。」顧葉舟淡淡道:「馮棉你不能帶走,就算你帶了律師過來,那部手機就是鐵證,還有,馮棉和宋今伊的對話錄音,我想,宋叔應該很想聽。」
「和宋今伊的對話錄音?」
宋今明朝著那幾名律師揮了揮手,很快站到他身後,形成一排,看起來跟保鏢似的。
「好啊,那我就在警局裡多等幾分鐘,你什麼時候到?」
顧葉舟也沒瞞著他,直言道:「去一趟醫院,你可以先來一趟醫院,我們當面聊。」
說完,也不給宋今明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小子,還真是被寵壞了。」宋今明氣得要砸手機。
花茗立馬上前攔住:「這位,宋總?這是我的手機。」
「嘁,還是三年前的老款,改天我送你一個最新款。」
宋今明隨口說了句,正準備走,沒想到花茗當真了。
只聽花茗嘀咕了句:「改天,說不定就沒有了,還不如給點現金來得實在。」
「喂,我還沒走。」宋今明站在花茗面前,看著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你……是不是那個破畫畫的?」
花茗嘴角抽了抽,倒是想反駁,但也怕給老大惹上麻煩。
他說的每個字,都怕是要被宋今明身後那羣律師給記上。
「給,我說給你買新的就買新的,年紀輕輕來警局上班也不容易,不為難你們這些應屆畢業生了,馮棉的事,我改天再來,走了。」
宋今明乾脆把錢包裡所有現金都拿出來給了花茗。
這給花茗幹懵了。
他還想說:「我不是畢……」不是畢業生啊!
頂著一張青春男大的臉,就是容易被人當成剛畢業的。
花茗的嘴被身後來的胖警官一把捂住:「好了好了,小祖宗,見好就收,早上帶回來的林舒悅說要見你,去看看唄,小美女長得不賴。」
……
前往醫院的路上,桑寧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有四輛轎車朝著他們的車道逼近。
「阿舟,他們來了。」桑寧時刻關注著窗外。
顧葉舟拉起後座的安全帶,先給趙肆繫上。
「坐穩了。」顧葉舟話不多,一腳油門,那強烈的推背感立馬襲來。
趙肆很想昏死過去,偏偏邊上的女人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不能睡,你要是睡了,就涼了。」
這話多少有點好笑。
可趙肆笑不出來啊。
「想想博文修,他還在紀星梧的車裡,你想想,如果這些天,博文修一直都在紀星梧那裡,那他該喫了多少苦?」
桑寧扶著他,努力讓他不因車速過快,拐彎等問題導致整個人重心偏移。
這樣一來,傷口處的疼痛感也能減輕許多。
「振作點,他都能扛過來,你為什麼不行?」
「你只是被捅了一刀,你有沒有想過,我哥也許這幾天都沒喫上幾口熱乎飯?」
越說,越覺得博文修比他可憐。
一旦有了對比,趙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不容易有點精神,就感覺到整個人往前衝了一點。
插在腹部的刀也往裡深了幾分。
「寧寧……俺不中了……」趙肆疼得想罵人,但聲音像蚊子。
「好了好了,沒事沒事,醫院馬上就能到。」
桑寧看了眼後面的車,車內的人不認識。
又看向左右夾擊的兩輛車,她直呼:「我靠,這到底是紀硯塵的人還是紀星梧的?」
「管他是誰的,阿寧,學過開槍嗎?」顧葉舟邊開車,邊從後腰處拿出配槍。
「啊?」桑寧手抖了抖,「你讓我拿手術刀可以,搶就算了,沒學過。」
「這還在路上,萬一司機出事,這傷亡可不是小事。」
桑寧考慮的還是很多。
但這些似乎並不在顧葉舟的思慮範圍內。
「你們坐穩了。」
又是這麼一句,車子再次提速。
行駛的方向越來越偏。
趙肆忍不住吐槽:「大哥,你想讓我死就直說,我現在就能切腹自……」
啪——
一個大逼鬥直接甩在了趙肆臉上,「你小子瞎說什麼呢?盡說點胡話。」
「寧姐,我是病人。」趙肆都不敢喊人家寧寧了,也不敢喊妹妹了。
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
「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兩眼一閉,放棄掙扎。
桑寧探了探趙肆的脈搏,「心率還行,我們最多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過了黃金治療期,這小子以後怕是……」
「算了,這不重要,儘量在半個小時內解決吧。」
說著,桑寧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指甲鉗,還有個挖耳勺……
剛睜眼的趙肆又懵了。
「寧姐,這是什麼?我覺得,我指甲也不長,耳朵也不癢。」
下一秒,就見桑寧探出頭,對顧葉舟說:「阿舟,減速。」
顧葉舟極其配合桑寧。
此時,黑色轎車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後座的桑寧半跪起身,車窗降下一寸縫隙,早晨的涼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視野也變得愈發清晰。
這指甲鉗和掏耳勺原本是她打算放到辦公室的,沒想到在這裡用上了。
她緊緊拿著指甲鉗,在看到那主駕駛司機朝著她的方向搖下車窗,是個光頭,他挑釁道:「識相的就把車停下來,跟我們走一趟,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