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被棄千金,找個刑警老公是豪門·逐晝·3,962·2026/5/18

「紀小姐。」   除夕當天,是桑寧工作的最後一天,她站在警局門口伸著懶腰,等著顧葉舟開車來接她。   顧葉舟身體剛好,上面要求他年後才能來上班,這段時間,案子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桑寧。   為此,桑寧一個法醫,跑來跑去的處理了不少事,包括紀星梧和宋今伊的,還有卓秀芳、方格以及林舒悅的案子。   然而此刻,在她面前卻一字排開數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個個身形筆挺,臉上戴著純黑的墨鏡,脣角抿出一條直線。   桑寧扯了扯嘴角,「大冬天的,天都快黑了,你們戴個墨鏡做什麼?」   關鍵是,這些人誰啊,站在警局門口擋道,活膩歪了?   為首的男人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向前一步,鄭重地從公文包裡取出文件,嗓音清晰而沉穩地說:   「紀小姐,您好,根據委託方龍璽國際紀硯塵先生的授權,紀氏集團股權及管理權移交事宜向您正式確認。」   他將文件恭敬地遞到桑寧面前,「屆時,您將正式出任紀氏集團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長職務。」   桑寧翻看了兩眼,路邊傳來喇叭鳴笛的聲音。   一輛純白色的庫裡南緩緩停在路邊。   流線型的車身在暮色裡泛著低調的冷光,全球限量五十臺,車門無聲滑開。   顧葉舟跨步下車,黑色大衣的下擺劃過空氣。   休假就要有個休假的樣子,低調什麼的,不存在。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律師紛紛朝著顧葉舟的方向看去,恭敬地朝他點了點頭。   「阿舟,我有點看不懂紀硯塵了,什麼鬼?」   桑寧神色從容淡定,但看到手上的文件只覺得是燙手山芋。   現在看到顧葉舟,就想起他之前說的,她要成為富婆了。   「我不想做什麼紀氏集團的董事長。」桑寧想把文件還給眼前的律師,卻被顧葉舟接下。   「以後需要會找您,高律師。」   顧葉舟主動向前一步,朝著那名戴著金絲鏡框眼鏡的律師,握了握手。   「榮幸之至。」高律師臉上浮現笑意。   簡單打了下招呼,顧葉舟便帶著桑寧回了顧家喫年夜飯。   車上——   「我喜歡現在的工作。」   桑寧一把奪過顧葉舟手裡的文件,隨手往車後座一扔。   她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得不說,貴的車有貴的道理。   一下班,渾身輕鬆了不少,她懶懶地眯起了眼。   「桑總,您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安排一個掛名的,幫您處理公司事務。」   「掛名的還有董事長這個職位?」   「當然沒有。」   「那還是等紀硯塵那傢伙出來後再說吧。」   紀硯塵手上並沒有沾染人命,在裡面蹲幾年就出來了。   至於紀星梧,這個弟弟的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殺人未遂,連宋家都不想保這對母子,他被關的時間要比紀硯塵長得多。   「對了,明天沈晨說要來家裡找你。」桑寧說道。   剛好遇到紅燈,顧葉舟停下車,疑惑道:「他來做什麼?」   嫌前幾天在醫院還不夠鬧騰嗎?   「準確來說,應該是花茗吧,他想為林舒悅說說情。」   在林舒悅這件事上,桑寧認為她確實是咎由自取。   不過,考慮到她認罪態度誠懇,服刑期間若能繼續保持良好表現,大約半年左右就可以出來了。   「沒什麼好說的,跟我說也沒用,我又不是法官。」   「但你叔叔是呀。」桑寧俏皮道。   顧葉舟抬手揉了揉她那早上好不容易做的髮型,一下就亂了。   「那也沒用。」   「他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說說情,畢竟人態度還不錯,希望這次林舒悅出來後,別犯傻。」   「林家也是某些基因在身上的。」顧葉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桑寧。   桑寧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別,我可不想回憶起當初的事,我已經承認過了,我眼光很差,再說了,我以前是個瞎子,哪裡會看人。」   「以後不許這麼說自己了。」顧葉舟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   昨天,一直在拘留室哭喊著要見花茗的林舒悅,卻見到了桑寧。   林舒悅長了一張御姐臉,眉眼間,其實和林澤輝挺像的。   大概是因為林澤輝的緣故,她對眼前的林舒悅,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不喜歡,也不排斥。   「花茗呢?他還是不想見我是不是?」   林舒悅抹去眼角的淚水,雙手死死抓著鐵柵,「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不求他能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我……從小就喜歡他。」   桑寧來這裡,不是想聽這些的。   她看著林舒悅,「那左思思呢?你和左思思的感情不是很好嗎?失蹤案是你們一手策劃的,方格是你的助力之一,為了爬到林氏總裁這個位置,你傷害了身邊多少人?」   林舒悅捂著臉,「我知道錯了,你別說了……」   「鹽城那邊查到了一件事,我覺得,既然這件事和你有關,我有必要來告訴你一聲。」桑寧聲音不冷不熱的說出了林家真相:「你是林家的親生女兒,所以,即便公司被你父母接手,未來,你還是能分到一杯羹的。」   「相反,你的大哥,林澤棟,根本不是林家的子嗣,你和林澤輝纔是親兄妹。」   「現在,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   林舒悅在震驚中久久未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聲道:「你,沒有騙我?」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桑寧雙手抱臂,「林舒悅,我騙的人,哪有你騙的多?」   論說謊,林舒悅這種張口就來的人,反倒更容易看破別人的謊言。   她說謊成性,仔細打量著桑寧,這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笑。   「居然是這樣……」林舒悅緩緩蹲下身,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眸空洞地看著前方,「那我這些年來,為紀硯塵都做了什麼。」   桑寧耐心道:「那個蘇霖,根本不是你在路上撿的,不管是大願庵的蘇霖,還是被晏祈年殺害的蘇霖,都是你的人,對嗎?」   林舒悅麻木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想要林氏,別的不管做什麼,我聽從安排就是了,如果你是想問這個,我之前該說的都說了,這一切,都是紀硯塵的陰謀。」   「我是林氏旁支的假千金,根本不配和紀氏聯姻,所以,我只能依靠他幫我出主意,一點一點的,把林氏吞下。」   桑寧:「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我只問一件事,周彤,小時候去過紀家嗎?」   林舒悅蹙眉:「周彤?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桑寧:「當初周彤的母親在警局見到過我,說什麼,周彤小時候和我一起玩過,看我長得像我母親。」   光從周彤母親當初說的那句話,桑寧就已經想到,這個世上有人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能用「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這句話形容,這就足夠證明對方是見過桑書雲的。   但是桑書雲不是生下她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嗎?   她不是在襁褓裡的時候就瞎了嗎?   林舒悅一怔,她緩緩搖頭:「怎麼可能,我們幾個,包括我和左思思,從小一起長大,根本沒有來過京市,如果小時候來過這裡,我們一定會記得。」   因為,和京市這種大佬級的人物交流,哪怕那時候她們只有五六歲,都能夠吹噓一輩子了。   「好,我知道了。」桑寧作勢要走。   「等等。」林舒悅叫住她,「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和左思思也道個歉,我……沒臉再見她了。」   桑寧腳步一頓,乾脆拿出手機,撥通了左思思的電話。   「道歉的話,你自己跟她說。」   電話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左思思的聲音,「桑寧?你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了?是不是花茗那傢伙在你面前說我壞話?」   「喂?」   「聽得到嗎?」   左思思的聲音不斷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難道我手機壞了?」   聽著熟悉天真的聲音,林舒悅又哭了,她哽咽道:「思思。」   左思思一怔,隨即大喊:「林舒悅!你這個壞女人,你把桑寧怎麼了?她的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   聽到左思思還這麼關心自己,桑寧抽了抽嘴角,兩人不過認識沒幾天,還沒熟到這個程度。   「我沒事,林舒悅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直到桑寧的聲音透過手機,左思思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林舒悅,你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是道歉的話,就免了吧。」   「這種事情,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來做什麼?」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身上那些痛,就能一筆勾銷嗎?」   「我心裡留下的陰影,就能不復存在了嗎?」   「林舒悅,我告訴你,不能!」   左思思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從電話筒裡傳了出來:「林舒悅,我把你當好姐妹,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相信,甚至比聽我爸媽的話還要……」   左思思頓了頓,聲音再發出的時候,有些沙啞,「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努力調整著情緒:「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我會出國,我也不會在鹽城了。」   「就這樣吧,老死不相往來。」   「你要是想道歉的話,我無法跟你說沒關係。」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嘟嘟嘟——   林舒悅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思思!」   「左思思!」   林舒悅拿著手機痛呼出聲。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   左思思是個敢愛敢恨,心思單純又善良的女孩。   可她偏偏就把單純當愚蠢……   桑寧彎腰拿起地上的手機,「二十多年的友情,在你眼裡是什麼?可以利用的籌碼?」   她只是看了眼林舒悅,其餘想說的話,並沒有再說出口。   道理,誰都明白。   桑寧離開了拘留室,她上樓找了沈晨,讓他幫忙查找周彤母親的下落。   找到聯繫方式後,她迅速和對方取得聯繫。   在坦白自己身份後,周彤的母親才說:「抱歉啊紀小姐,我……我當時太激動了,那時候周彤已經死了,我想著,女兒沒了,我們周家……」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看來,這段時間,周家也出了很多事。   「給您造成困擾,實在對不起,我當時只是想要攀上這層關係,我一直都知道,桑書雲很早就走了,但我只是想攀上紀家這層關係。」   「當時,如果您告訴我,您是紀家的小姐,我一定會跟您道歉,實在抱歉。」   明明知道桑書雲早已離世,可當初這位周夫人是怎麼說的?   「你和你母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還好嗎?」   這是她的原話,她還好嗎?   正如左思思剛才說的那番話一樣,周夫人的道歉,她不接受。   即便,桑寧對桑書雲沒什麼感情。   事實上,這件事確實困擾了桑寧很久,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但是紀硯塵沒有必要騙她,紀星梧更別說了,調查到的每件事,時間線都高度吻合。   所以,小時候桑寧還在襁褓裡的時候就被送走,是真

「紀小姐。」

  除夕當天,是桑寧工作的最後一天,她站在警局門口伸著懶腰,等著顧葉舟開車來接她。

  顧葉舟身體剛好,上面要求他年後才能來上班,這段時間,案子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桑寧。

  為此,桑寧一個法醫,跑來跑去的處理了不少事,包括紀星梧和宋今伊的,還有卓秀芳、方格以及林舒悅的案子。

  然而此刻,在她面前卻一字排開數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個個身形筆挺,臉上戴著純黑的墨鏡,脣角抿出一條直線。

  桑寧扯了扯嘴角,「大冬天的,天都快黑了,你們戴個墨鏡做什麼?」

  關鍵是,這些人誰啊,站在警局門口擋道,活膩歪了?

  為首的男人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向前一步,鄭重地從公文包裡取出文件,嗓音清晰而沉穩地說:

  「紀小姐,您好,根據委託方龍璽國際紀硯塵先生的授權,紀氏集團股權及管理權移交事宜向您正式確認。」

  他將文件恭敬地遞到桑寧面前,「屆時,您將正式出任紀氏集團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長職務。」

  桑寧翻看了兩眼,路邊傳來喇叭鳴笛的聲音。

  一輛純白色的庫裡南緩緩停在路邊。

  流線型的車身在暮色裡泛著低調的冷光,全球限量五十臺,車門無聲滑開。

  顧葉舟跨步下車,黑色大衣的下擺劃過空氣。

  休假就要有個休假的樣子,低調什麼的,不存在。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律師紛紛朝著顧葉舟的方向看去,恭敬地朝他點了點頭。

  「阿舟,我有點看不懂紀硯塵了,什麼鬼?」

  桑寧神色從容淡定,但看到手上的文件只覺得是燙手山芋。

  現在看到顧葉舟,就想起他之前說的,她要成為富婆了。

  「我不想做什麼紀氏集團的董事長。」桑寧想把文件還給眼前的律師,卻被顧葉舟接下。

  「以後需要會找您,高律師。」

  顧葉舟主動向前一步,朝著那名戴著金絲鏡框眼鏡的律師,握了握手。

  「榮幸之至。」高律師臉上浮現笑意。

  簡單打了下招呼,顧葉舟便帶著桑寧回了顧家喫年夜飯。

  車上——

  「我喜歡現在的工作。」

  桑寧一把奪過顧葉舟手裡的文件,隨手往車後座一扔。

  她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得不說,貴的車有貴的道理。

  一下班,渾身輕鬆了不少,她懶懶地眯起了眼。

  「桑總,您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安排一個掛名的,幫您處理公司事務。」

  「掛名的還有董事長這個職位?」

  「當然沒有。」

  「那還是等紀硯塵那傢伙出來後再說吧。」

  紀硯塵手上並沒有沾染人命,在裡面蹲幾年就出來了。

  至於紀星梧,這個弟弟的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殺人未遂,連宋家都不想保這對母子,他被關的時間要比紀硯塵長得多。

  「對了,明天沈晨說要來家裡找你。」桑寧說道。

  剛好遇到紅燈,顧葉舟停下車,疑惑道:「他來做什麼?」

  嫌前幾天在醫院還不夠鬧騰嗎?

  「準確來說,應該是花茗吧,他想為林舒悅說說情。」

  在林舒悅這件事上,桑寧認為她確實是咎由自取。

  不過,考慮到她認罪態度誠懇,服刑期間若能繼續保持良好表現,大約半年左右就可以出來了。

  「沒什麼好說的,跟我說也沒用,我又不是法官。」

  「但你叔叔是呀。」桑寧俏皮道。

  顧葉舟抬手揉了揉她那早上好不容易做的髮型,一下就亂了。

  「那也沒用。」

  「他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說說情,畢竟人態度還不錯,希望這次林舒悅出來後,別犯傻。」

  「林家也是某些基因在身上的。」顧葉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桑寧。

  桑寧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別,我可不想回憶起當初的事,我已經承認過了,我眼光很差,再說了,我以前是個瞎子,哪裡會看人。」

  「以後不許這麼說自己了。」顧葉舟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

  昨天,一直在拘留室哭喊著要見花茗的林舒悅,卻見到了桑寧。

  林舒悅長了一張御姐臉,眉眼間,其實和林澤輝挺像的。

  大概是因為林澤輝的緣故,她對眼前的林舒悅,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不喜歡,也不排斥。

  「花茗呢?他還是不想見我是不是?」

  林舒悅抹去眼角的淚水,雙手死死抓著鐵柵,「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不求他能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我……從小就喜歡他。」

  桑寧來這裡,不是想聽這些的。

  她看著林舒悅,「那左思思呢?你和左思思的感情不是很好嗎?失蹤案是你們一手策劃的,方格是你的助力之一,為了爬到林氏總裁這個位置,你傷害了身邊多少人?」

  林舒悅捂著臉,「我知道錯了,你別說了……」

  「鹽城那邊查到了一件事,我覺得,既然這件事和你有關,我有必要來告訴你一聲。」桑寧聲音不冷不熱的說出了林家真相:「你是林家的親生女兒,所以,即便公司被你父母接手,未來,你還是能分到一杯羹的。」

  「相反,你的大哥,林澤棟,根本不是林家的子嗣,你和林澤輝纔是親兄妹。」

  「現在,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

  林舒悅在震驚中久久未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聲道:「你,沒有騙我?」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桑寧雙手抱臂,「林舒悅,我騙的人,哪有你騙的多?」

  論說謊,林舒悅這種張口就來的人,反倒更容易看破別人的謊言。

  她說謊成性,仔細打量著桑寧,這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笑。

  「居然是這樣……」林舒悅緩緩蹲下身,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眸空洞地看著前方,「那我這些年來,為紀硯塵都做了什麼。」

  桑寧耐心道:「那個蘇霖,根本不是你在路上撿的,不管是大願庵的蘇霖,還是被晏祈年殺害的蘇霖,都是你的人,對嗎?」

  林舒悅麻木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想要林氏,別的不管做什麼,我聽從安排就是了,如果你是想問這個,我之前該說的都說了,這一切,都是紀硯塵的陰謀。」

  「我是林氏旁支的假千金,根本不配和紀氏聯姻,所以,我只能依靠他幫我出主意,一點一點的,把林氏吞下。」

  桑寧:「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我只問一件事,周彤,小時候去過紀家嗎?」

  林舒悅蹙眉:「周彤?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桑寧:「當初周彤的母親在警局見到過我,說什麼,周彤小時候和我一起玩過,看我長得像我母親。」

  光從周彤母親當初說的那句話,桑寧就已經想到,這個世上有人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能用「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這句話形容,這就足夠證明對方是見過桑書雲的。

  但是桑書雲不是生下她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嗎?

  她不是在襁褓裡的時候就瞎了嗎?

  林舒悅一怔,她緩緩搖頭:「怎麼可能,我們幾個,包括我和左思思,從小一起長大,根本沒有來過京市,如果小時候來過這裡,我們一定會記得。」

  因為,和京市這種大佬級的人物交流,哪怕那時候她們只有五六歲,都能夠吹噓一輩子了。

  「好,我知道了。」桑寧作勢要走。

  「等等。」林舒悅叫住她,「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和左思思也道個歉,我……沒臉再見她了。」

  桑寧腳步一頓,乾脆拿出手機,撥通了左思思的電話。

  「道歉的話,你自己跟她說。」

  電話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左思思的聲音,「桑寧?你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了?是不是花茗那傢伙在你面前說我壞話?」

  「喂?」

  「聽得到嗎?」

  左思思的聲音不斷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難道我手機壞了?」

  聽著熟悉天真的聲音,林舒悅又哭了,她哽咽道:「思思。」

  左思思一怔,隨即大喊:「林舒悅!你這個壞女人,你把桑寧怎麼了?她的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

  聽到左思思還這麼關心自己,桑寧抽了抽嘴角,兩人不過認識沒幾天,還沒熟到這個程度。

  「我沒事,林舒悅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直到桑寧的聲音透過手機,左思思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林舒悅,你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是道歉的話,就免了吧。」

  「這種事情,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來做什麼?」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身上那些痛,就能一筆勾銷嗎?」

  「我心裡留下的陰影,就能不復存在了嗎?」

  「林舒悅,我告訴你,不能!」

  左思思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從電話筒裡傳了出來:「林舒悅,我把你當好姐妹,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相信,甚至比聽我爸媽的話還要……」

  左思思頓了頓,聲音再發出的時候,有些沙啞,「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努力調整著情緒:「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我會出國,我也不會在鹽城了。」

  「就這樣吧,老死不相往來。」

  「你要是想道歉的話,我無法跟你說沒關係。」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嘟嘟嘟——

  林舒悅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思思!」

  「左思思!」

  林舒悅拿著手機痛呼出聲。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

  左思思是個敢愛敢恨,心思單純又善良的女孩。

  可她偏偏就把單純當愚蠢……

  桑寧彎腰拿起地上的手機,「二十多年的友情,在你眼裡是什麼?可以利用的籌碼?」

  她只是看了眼林舒悅,其餘想說的話,並沒有再說出口。

  道理,誰都明白。

  桑寧離開了拘留室,她上樓找了沈晨,讓他幫忙查找周彤母親的下落。

  找到聯繫方式後,她迅速和對方取得聯繫。

  在坦白自己身份後,周彤的母親才說:「抱歉啊紀小姐,我……我當時太激動了,那時候周彤已經死了,我想著,女兒沒了,我們周家……」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看來,這段時間,周家也出了很多事。

  「給您造成困擾,實在對不起,我當時只是想要攀上這層關係,我一直都知道,桑書雲很早就走了,但我只是想攀上紀家這層關係。」

  「當時,如果您告訴我,您是紀家的小姐,我一定會跟您道歉,實在抱歉。」

  明明知道桑書雲早已離世,可當初這位周夫人是怎麼說的?

  「你和你母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還好嗎?」

  這是她的原話,她還好嗎?

  正如左思思剛才說的那番話一樣,周夫人的道歉,她不接受。

  即便,桑寧對桑書雲沒什麼感情。

  事實上,這件事確實困擾了桑寧很久,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但是紀硯塵沒有必要騙她,紀星梧更別說了,調查到的每件事,時間線都高度吻合。

  所以,小時候桑寧還在襁褓裡的時候就被送走,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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