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婚禮
保安訕訕地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對顧葉舟的態度十分恭敬，「進去吧，園長說了，會把董老師叫到園長室，您直接去園長室就行。」
桑寧倒是主動在門衛桌上放著的登記表上填好了自己的信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幼兒園。
「要是我小時候能在這裡上學就好了，還有遊樂園，真好。」桑寧看著邊上的滑滑梯和蹺蹺板，兩眼放光。
「想玩？」顧葉舟低頭看著女人笑容陽光明媚，看著天空，「今天是個好天氣，等案子結了，我帶你去京市玩。」
「京市？」桑寧腳步一頓，「你家難道不是在鹽城嗎？」
這位空降的刑警隊長來之前，小張說過，因為顧葉舟的妹妹在這邊，家也在這裡，人嘛，出去闖蕩不管多少年，終有一天是要回家的。
「不是，在京市，我爸媽都在那邊。」
顧葉舟邊走邊說，「等空了，我帶你回去見見他們，婚禮的事情，我不太懂，到時候怎麼辦，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啊？」
桑寧是不打算辦婚禮的。
當然，之前是想的，但是那個結婚對象是林澤輝那個渣男，又不是顧葉舟。
民政局門口隨便撿的一個男人。
她承認，那天是氣炸了，也是……見色起意。
桑寧揚起頭，看著顧葉舟那完美無瑕的側臉。
該死，一個大老爺們，皮膚怎麼能好成這樣！
家裡，浴室裡也沒看到他用什麼護膚品啊！
「到了。」
顧葉舟腳步一頓，桑寧還想著這男人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求推薦呢，一頭就撞了上去。
她很少在辦案的時候想東想西的。
可能，這個人是顧葉舟的原因。
像老陳那樣的已婚的人士，只會勸她早點結婚生娃，對身體好，以後恢復快，孩子長大了也不用太過操心，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顧葉舟抬手敲響辦公室門，裡面傳出來女人溫柔的嗓音：「進。」
一進門，桑寧就看到打扮可愛，模樣也可愛的女人。
邊上坐著喝茶的男人，正是她們這次要見的董雲洲。
男人穿著一身可愛的玩偶服，邊上還放著玩偶頭套，是布朗熊，桑寧對這玩意兒還是很稀罕的。
「你好，這位就是我們園裡的董老師。」
園長看著顧葉舟的眼中都迸發出小星星了。
她臉上帶著淡粉色紅暈。
剛才桑寧進來的時候，這園長臉上可還沒那麼紅。
「空調溫度是不是開高了？我怎麼覺得有點熱呢？」桑寧忍不住說了一句。
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語氣酸溜溜的。
剛才桑寧一直站在顧葉舟身後，現在園長看到桑寧的臉時，一瞬間，腦海中就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
看著桑寧一身警服，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一定是上下級關係。
「沒有，我辦公室裡沒開，二位先坐，有什麼事就問吧。」
園長客氣地拿出茶具，給顧葉舟和桑寧都倒上。
見兩人都沒有坐下，園長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用，我們問點事就走，只是，不知道董老師方不方便？」
不用自我介紹，顧葉舟一進來，視線就落在董雲洲身上。
董雲洲愣了一下，他從這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銳利了，根本讓他忽視不了。
近幾年，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警察為什麼要找上她？
難道是哪個小孩的家長投訴了？
可他也沒做什麼啊……
思來想去，董雲洲怎麼都想不明白，便說：「園長不是外人，我在這裡工作十多年了，她一直都很照顧我，您想問什麼就問吧。」
園長剛準備要走，被董雲洲這麼一說，又默默坐了回去。
神情也不禁變得緊張起來。
「園長別緊張，我們是來找董老師的，和您沒關係，當然您知道什麼的話，也能跟我們說說。」桑寧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顧葉舟拉開邊上的椅子，坐在董雲洲正對面，桑寧則是站在一旁。
「聽說，董老師有個哥哥，名叫董瑞陽，在十年前爬山的時候，出了意外，您還有印象嗎？」
一提到董瑞陽的名字，董雲洲的臉色頓時發白，他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我，我當然有印象。」
董雲洲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行為太過異常。
他雙手捂住面部，身體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發出低低的啜泣聲。
「他是我親哥，雖然出生的時候只差了幾分鐘，但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哥哥，我怎麼可能沒有印象。」
他緩緩抬起頭，淚水已經浸溼手心，「警官，你們找到我哥哥了？」
「找到了。」顧葉舟昨天讓沈晨縮小排查範圍，後來還是把那剩下的十幾個人全查了。
絕大部分尚在人世，還有一部分已經身亡。
要麼年齡對不上，要麼性別對不上。
全部篩查下來，確認無誤，從平安公寓四樓牆體裡挖出來的屍體，就是董瑞陽。
「我哥還活著？」
董雲洲不敢置信，他激動道：「我哥在哪？他過得還好嗎？」
「這些年來，為什麼不來找我，當年，他從山上摔下去後，媽受不住打擊，就在去年，離世了。」
「警官，你快告訴我，我哥在哪裡？」
顧葉舟冷漠道：「他死了。」
「死……死了。」
董雲洲頹廢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打擊似的。
桑寧挑眉：「既然當初是你報的案，心裡早有預期了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難道還相信你哥還活著？
還是說，八年前不是你主動去登記宣告死亡和銷戶？」
董雲洲渾身打著顫，泣不成聲。
一旁的園長聽不下去了，她不悅地看著桑寧，「這位警官，董老師哥哥死了，本就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請你不要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桑寧冷冷地看向園長，「說起來，他的哥哥十年前是這裡的保安，您知道嗎？」
眼前的園長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三十一、二左右，十年前，還沒畢業吧？
當然，幼兒園這個地方，考個成人大專，拿個幼師證或者沒有幼師證也能入園工作的。
放在十年前可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