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死性不改
桑寧正想上前詢問一下關於老園長的事，至少，先來瞭解一下這位園長的人品怎麼樣再說。
顧葉舟卻已經上前了，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就跟冰雪融化似的，帶著笑意，問那些人：「你好，請問劉園長住在這裡嗎？」
祥雲幼兒園之前的老園長姓劉。
地址，房號，桑寧都已經收到了。
微信上，這位劉園長還是挺好說話的，說明身份，就把地址給了，一點防騙意識都沒有。
「那個老劉啊，在樓上，說是有人要來，讓我們先出去，就是你？」
幾位大爺上下打量著顧葉舟，見他氣質出塵，矜貴天成，一個個都兩眼放光，「小夥子結婚了嗎？」
「有女朋友嗎？」
「來找老劉幹啥來了？他可沒親人在這裡。」
「是啊，老劉就那幾個窮酸親戚，兒子還是個白眼狼，壓根不來看他，找他啥事啊？」
顧葉舟只要站在那，這羣大爺就能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些關於劉園長的情況。
「白眼狼兒子？那他兒子現在不住在鹽城？」
其中一個大爺說：「當然不在鹽城，老劉那點養老錢都被他騙得差不多了，現在每天還找我們蹭飯。」
「是啊，你來也不知道帶點水果什麼的。」
「別看這小夥子長得好看，摳門。」
「走了走了，說不定跟他那白眼狼兒子一夥的，說這麼多做什麼。」
幾位老人家說了兩句就走，路過桑寧身邊的時候還多看了兩眼。
嘀咕地說：「警察又來了，我們這養老院還能住嗎？」
桑寧耳尖，一下就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
「爺爺，您能跟我說說，之前警察來這裡是因為什麼嗎？」
桑寧嘴甜，長得漂亮，手裡又拿著奶茶。
本來想要分給同事的，她也不知道在養老院要多久，奶茶帶回去都冷了。
現在還是溫熱的，送給這羣大爺剛好。
五個老人家，一人一杯分完，有的則是揣在兜裡，說著：「晚上我孫女來喫飯，這剛好留給她喝。」
收了好處，自然是要說出之前警察為什麼來這邊養老院。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們這羣人中，總是有人老頭老太被騙錢，就是來宣傳一下，防止我們上當受騙。」
「是啊，我隔壁那老太婆，前幾天還被一個中年人騙走了不少錢。」
「要我看，就是活該，一把年紀了，也不看看自己都成啥樣了，那男人能看上？」
「話不能這麼說，前段時間我這邊還有美女叫我老公，年紀輕輕的，可漂亮了。」
桑寧上前，「能給我看看那美女的照片嗎？」
「可以，就是個主播。」眼前的大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運動服。
大冬天的，穿得比她都少。
看起來一點都不怕冷。
桑寧看到大爺那碎裂了一角的手機，滿是裂紋上，還能看到女主播主動聯繫大爺的聊天記錄。
看著上面的ID，桑寧腦子懵了一下。
「森森？你說的女主播是這個？」
桑寧接過手機，點開森森的主頁，裡面的臉已經不是她了，但不知道是換了誰的臉。
由於森森將功補過，他之前所有行為，都被從輕處罰，也就罰了兩萬？
桑寧並不清楚，總之，她也沒有時間去起訴楊濤，只是讓他澄清自己的臉。
首頁第一個視頻就是澄清。
他居然用另一張漂亮的臉去澄清之前用她的臉來直播。
楊濤，還在走老路。
桑寧臉色不大好地將手機還了回去，「大爺，女主播的私信不要理會就行，不管他們說什麼，您都不能當真，特別是讓您轉帳或者幫忙點外賣之類的，一律都不行，明白嗎？」
大爺迷茫地點了點頭，看著桑寧的臉，總覺得和這主播之前的樣子有點像。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瞪大，「哎？你不就是被森森之前冒充的女主播嗎？原來，原來你是警察啊，我說他怎麼澄清視頻拍得這麼奇怪。」
桑寧頭疼地看向邊上幾位老大爺，「都聽到了嗎？現在的AI技術，他們不僅能用別人的臉，還能用你們家人的臉來騙取你們的錢財，千萬不能相信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不知不覺間，桑寧居然變成了反詐騙大使，這會兒在跟幾名大爺科普，絲毫沒注意到顧葉舟已經上樓去找劉園長了。
苦口婆心教育完了，桑寧這才匆匆上了樓。
桑寧手中最後一杯奶茶，遞給了劉園長。
「太謝謝您了，不過，我不喝奶茶。」劉園長把奶茶還了回來。
桑寧只是放在一旁的桌上，靜默地站在一旁。
此時的顧葉舟，和平時冷峻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就像是劉園長的親人，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拉家常。
「陳老師，確實可惜了，其實我是相信她的，這麼久了，這事兒在我心底就是根刺。」
劉園長心痛地捶著胸口，「陳老師死得蹊蹺啊，她辭職那天，還跟我說，要獨自把孩子生下來，哪怕是做單親媽媽，她也認了。」
顧葉舟擰眉，「她有告訴你，誰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嗎？」
從新園長的口中得知，孩子是董瑞陽的。
但是從餘老師的口中卻變成了孩子是董雲洲的。
「知道，說是董瑞陽的，但是那人就不是個東西！當初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招了他們兄弟倆進來做保安。」劉園長一臉懊悔。
「都是我，要是我早點開除董瑞陽，說不定……說不定陳老師也不會發生那種事。」
「我對不起她……」
劉園長捂著臉，低低啜泣著。
顧葉舟問：「我聽說陳老師和餘老師的關係也不錯，當初餘老師差點被你開除，有這件事嗎？」
如果劉園長說的都是實話，那麼，祥雲幼兒園裡的三個老師，全部都在撒謊。
現在這四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辭。
到底是時間久了都記不清，還是他們故意有所隱瞞。
「有。」劉園長點了點頭，「他年紀大了，不適合在園區裡工作，長得也沒什麼親和力，其實很多小朋友都被他板起臉時嚇哭過，我看到過，就想著，讓他另謀高就吧。」
顧葉舟擰眉，「不是因為餘老師和陳老師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