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她是個開朗的人
顯然，劉園長是不知情的，他疑惑道：「什麼傳言？」
看樣子，他是真不知道。
顧葉舟盯著劉園長看了好一會兒，才把餘老師所說的一切複述了一遍。
劉園長怒拍著牀邊的桌子，「荒唐！到底是什麼人亂傳，我居然不知道這事兒。」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您難道不在園區裡？」顧葉舟問道。
劉園長揉著太陽穴，「抱歉啊，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我想要辭退餘老師，拋開他年齡問題不談，還有就是這長相，我們園區本就有對兄弟，也就是董瑞陽和董雲洲兩兄弟。」
「他們長得很像，但是這臉吧……總之，男老師太多，在幼兒園不是特別合適。」
「我也是男人，但我都到這把年紀了，哪怕是十年前，也該讓位。」
桑寧：「可你並沒有，而是讓他們競爭園長的位置，挑出最受歡迎的老師為園長。」
劉園長點頭，「是啊，後來我才知道，別的園區也有很多男老師，他們不需要多具有親和力，一樣有人聘請僱傭，是我太過狹隘了。」
顧葉舟：「除了長相之外，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餘老師？」
劉園長看了眼顧葉舟，迅速垂下眸子，「是。」
他雙手緊緊抓著牀邊的被褥，「我是不太喜歡他，他和園區裡所有女老師都走得太近了，怪不得……怪不得會有這樣的傳聞。」
「餘老師好歹是個有家庭的男人，也不知道和異性保持點距離。」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只不過，在劉園長眼中，不分男女。
只要成家了，都應該保持距離纔是。
「之前我就經常看餘老師下班的時候陪不同的女老師回家，誰知道他懷著什麼心思，這樣作風不檢點的老師，我用不起。」
劉園長說得唉聲嘆氣，連連擺手。
「餘老師不是隻陪陳老師回家嗎？」桑寧問道：「並且，董瑞陽這個保安，經常對女老師的穿著指指點點，特別關注陳老師的穿著。」
劉園長抬眸，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解的情緒：「那也和餘老師沒關係，他一個有老婆的男人……難道他喜歡陳老師？」
想到這裡，劉園長一拍大腿，「還好，最後他沒有競選成功園長，也不知道他給家長們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也能參與園長競爭。」
話都說到這裡了，顧葉舟和桑寧都看出這個劉園長對餘老師的偏見很大。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顧葉舟說：「所以，您並不知道那些傳言，也不是因為傳言纔想著辭退餘老師？」
劉園長沉重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餘老師，是你在說謊了？
桑寧問：「您有沒有喊餘老師去園長辦公室說過陳老師懷孕的事？」
劉園長搖頭，面露不解，「沒有啊，我是覺得餘老師這人和女老師們走得近，但是陳老師肚子裡的孩子，是董瑞陽的。」
這話一出，桑寧是震驚的。
董瑞陽的孩子？
新老兩任園長都這麼說，那餘老師為什麼要說孩子是董雲洲的呢？
「關於爬山的事，是您組織的嗎？」顧葉舟問。
劉園長點頭，「是我，那時候陳老師已經去世了，和同事們感情都很好，大家也都因為她的事沒有心情上課，我就想著，自費請他們出去玩，看看風景。」
「聽說爬山最能緩解人心中壓力，年輕人到山頂喊兩聲，就什麼都過去了。」
見劉園長並沒有提及爬山時出了什麼事，顧葉舟問：「董瑞陽也去了，您知道嗎？」
劉園長靜默一瞬，先是詫異，後又是釋懷，「他去倒是也正常，畢竟董雲洲是他弟弟，又是園區的保安，出去負責老師安全也正常。」
「爬山我沒去，暑假回來後，這些老師狀態還是不好，我後來才知道，董瑞陽出了意外，他們都瞞著我。」
「也罷，這樣的人，死了，就當是為社會除害了。」
不管是新園長還是老園長，對於董瑞陽這樣的人，都是深惡痛絕。
對於董瑞陽的死，劉園長並沒有多提，看得出，他很討厭這個人，就和新園長一樣。
見他不再多說，顧葉舟問：「能問問您，為什麼新園長不是董雲洲嗎？」
劉園長疑惑地看著他，一旁的桑寧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剛纔去園裡參觀了一下，新園長和董雲洲資歷差不多，是因為新園長是女性？」
從他不喜歡餘老師那樣已經成家的男性和女老師走得近，再看他對女性的包容程度。
總之，祥雲幼兒園裡，劉園長都不太喜歡男老師的樣子。
董瑞陽和董雲洲兩兄弟更是提得少之又少。
果然，下一秒，劉園長又提起了死去的陳老師。
他避開了顧葉舟的問題，說道：「警官，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陳老師的死因，一定有問題，她是個開朗的人。」
「雖然董瑞陽那畜生不認陳老師肚子裡的孩子，但陳老師還是打算把孩子生下來的，這樣堅強的人，沒有理由會選擇跳樓啊！」
「這太荒唐了！」
桑寧一時間被帶過去了，問出心中的疑惑：「陳老師跟您說的，孩子是董瑞陽的？」
劉園長點頭，「陳老師在園裡工作了很多年，盡心盡責，又很喜歡小孩，她不會騙我的。」
這樣一來，餘老師所說的陳老師肚子裡的孩子是董雲洲的，那就不成立了。
到底誰在說謊？
「好，陳老師的死因我們會去調查。」顧葉舟視線變得銳利，重複了一遍剛才的疑問。
劉園長就算是想避，也避不了，他坦然道：「其實，就是因為陳老師，並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我才推舉，說實話，我是個男人，我站在男人角度上來看待，其實很多男人更能管好園區。」
「只是，這位新園長是陳老師推薦的，外加陳老師要離職，我只能承諾會推選，能不能選上就不好說了。」
「董雲洲這位老師倒是不錯，只可惜，有那樣的哥哥。」
「當然，要是他成了園長，一定不會開除董瑞陽，反而是在禍害祥雲。」
言盡於此，顧葉舟和桑寧不再多留，離開了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