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教唆殺人
事情的所有經過，羅璇一字不差地說完。
她緊張地看著顧葉舟，「警官，我真的什麼都說了，我沒有殺人，最該死的是董家兩兄弟，董雲洲殺了董瑞陽，和我沒關係，陳玉珠的死，我什麼都沒做，那都是董瑞陽安排的。」
羅璇在整件事中，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做？」顧葉舟冷聲呵斥：「羅璇，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自己沒錯？」
「讓心懷不軌的男人你和陳玉珠租的出租房。」
「不對，我說錯了，是你們商量好，如何讓陳玉珠難堪，如何毀了她！」
「你以為把自己撇乾淨，就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了？」
羅璇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現在算是坦白從寬，就算定罪，我也沒有殺人，我頂多就是被判幾年，你少嚇唬我。」
「教唆殺人，也是重罪！」
顧葉舟不給羅璇任何反駁的機會，反問：「羅瑞陽的屍體沒找到，你們就這麼放心？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道理你比我更清楚。」
羅璇看著顧葉舟一時間腦子都是懵的，這警察說話怎麼不太像是審問？
還是審問就是這樣的……
她垂下頭，「我知道。」
「你就沒有問過董雲洲，屍體在哪？」顧葉舟眸光冷冽。
「問了，說是摔下山崖了，這種地方，摔下去死無全屍的，外加搜救隊也沒找到，一開始那一年我是不信的，後來，沒有勒索，沒有恐嚇，我的世界沒有董瑞陽的存在，我過得很好。」
羅璇把曾經的過往全部說出來後，也知道自己逃不過牢獄之災，「所以，我相信董雲洲不會騙我，畢竟，他這麼喜歡陳玉珠。」
顧葉舟問：「所以，你沒有見過董瑞陽的屍體，是嗎？」
羅璇點頭。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牢是坐定了，羅璇沒有必要說謊。
顧葉舟身體微微前傾，「不過，我很好奇，你不是很喜歡董雲洲嗎？」
羅璇冷笑：「他？早在十年前，從他幫我解決董瑞陽的時候，我就不喜歡他了，所有男人都一樣。」
她不相信愛情。
「你知道自己和董家兄弟是什麼關係嗎？」顧葉舟從文件夾裡拿出一份檢測報告。
羅璇靠在椅背上，說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祕密後，渾身輕鬆，「不就是同事關係，哦……還有一點男女之情，大家都單身，做點男女之間的事也很正常吧？」
垂眸看著桌上那張被偷拍的照片，羅璇咬著後槽牙又補充道：「你們警察都這麼喜歡探究老百姓的隱私嗎？」
顧葉舟挑眉看著桌上那張照片，「原本，我們並沒有懷疑你。」
「就因為這張照片？」羅璇不服。
顧葉舟拿起手裡的平板，完完整整給羅璇播放了一段被沈晨修復成高清的醫院監控。
舉手投足，就連聲音全部都和羅璇吻合。
那時候的羅璇還年輕，十年後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
聲音變化並不大。
「當初你那些視頻還有錄音在哪？」顧葉舟不信這些東西被羅璇銷毀。
羅璇閉了閉眼，「在我家的保險櫃，第二層，一部黑色手機裡。」
顧葉舟在離開的時候，還是提了一句：「陳玉珠離職的時候還在幫你爭取園長的位置，在她心裡，感情大於一切，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
陳玉珠明明有更好的未來，卻為了這樣的朋友留在祥雲教導小孩。
他又順帶把檢測報告放到了桌上。
羅璇看不懂上面那些英文是什麼，只看到末尾，她瞳孔地震。
「不可能！你們在騙我！」
「董瑞陽怎麼可能是我哥！」
「我和董雲洲之間不可能，不可能是兄妹！」
羅璇拍著桌子，她不相信，不相信這份檢測報告。
「我要見我爸媽，讓他們來見我！」
顧葉舟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見桑寧還在門外。
這次的審訊時間很長，「喫飯了嗎？」
看了眼時間，都下午一點了，食堂基本是沒飯了。
「還沒，等你。」桑寧笑了笑，「沒想到董雲洲是為了陳玉珠，但他還是對羅璇撒謊了。」
顧葉舟按了按眉心，「屍體當初應該是被藏在山上什麼地方，骸骨上還能看出什麼嗎？」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們已經清楚了，也就是董雲洲因為哥哥董瑞陽搶了他的女人，並且還讓陳玉珠跳樓而亡，覺得罪魁禍首就是董瑞陽。」
「爬山的時候，帶著刀，就是想要結束這一切，為陳玉珠報仇。」
桑寧點頭：「還有，董雲洲為什麼這麼相信羅璇？至今還跟羅璇發生了這種關係，看羅璇的表情，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董家兄弟存在血緣關係。」
顧葉舟厭惡地看了眼審訊室裡的羅璇，「通知她父母來。」
「先去喫頓飯吧，我去喊顧瑤。」
桑寧期間還回了一趟法醫室，顧瑤的情緒看起來很差。
顧葉舟一把拉住桑寧，「不用管她，餓了會自己喫，她就是大小姐脾氣。」
桑寧：「……」不愧是親哥。
兩人在警局對面的小飯館簡單喫了點就回來了，桑寧還給顧瑤打包了飯。
顧葉舟在喫飯的時候已經讓人把董雲洲帶回警局，順帶又讓人去了一趟金秀村，不是找陳玉珠的父母，而是找羅璇的父母。
村裡最有錢的一戶。
回到法醫室，桑寧見顧瑤神色懨懨地趴在桌上。
「大小姐，喫飯吧。」
米飯融合著肉的香味飄入顧瑤鼻腔，她眼睛亮了亮，「哪裡買的？好香啊。」
人在特別餓的情況下，哪怕不好喫的食物，也會覺得特別香。
「去休息室喫完再回來。」
桑寧已經換上防護服了，這具骸骨她已經檢驗多次，已經發現不了其他線索了。
她沉默地看著光滑的骨頭，按照時間推算，骸骨放了十年，已經徹底白骨化了。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
桑寧頭疼地拿起放大鏡，細細觀察著屍骨每一處地方，檢查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遺漏。
「老桑，你怎麼又在看這渣男的骸骨，殺了他的人不就是他親弟弟嗎？」
陸凜回來，靠在椅背上轉了一圈。
「董雲洲在說話，等他的審訊結果吧，直覺告訴我，兇手不是他。」桑寧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