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祭拜,贖罪
陸凜:「這話你也只能在法醫室裡說,別老說直覺,忘記之前的一隊隊長怎麼說你的?」
辦案不是靠直覺,而是要靠證據!
難道你覺得他是兇手,他就一定是嗎?
可這麼多年來,桑寧的直覺一直都很準。
「對不上,都對不上。」
「為了個女人,殺了自己親哥,這董雲洲也是個狠人。」陸凜連連仄聲。
桑寧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還是要把丟失的那幾根骨頭找回來纔行,流浪漢那邊我去試試,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那個精神病我勸你離遠點,進去問話可以,但是不要有肢體接觸,他瘋起來會咬人。」陸凜提醒道。
「對了,顧隊已經把人帶回來了,剛才還看到小張又出去了。」
桑寧手上動作一頓,問道:「是不是骨頭有了下落?」
如果董雲洲是兇手,勢必知道剩餘的骨頭在哪,可他為什麼要拿走那些骨頭?
「我哪知道,你去問他唄。」陸凜雙手抱在腦後很是愜意。
看著桑寧要走,又叮囑了一句:「遠離那個流浪漢,不說他瘋起來會咬人,身上可能還有病毒,見了就別回來,省得浪費我消毒液。」
「知道了,陸媽媽。」桑寧笑著關上法醫室門。
陸凜一拍桌子,擼起袖子,對著已經關上的法醫室的門,「看到沒有,小爺有的是肌肉,純爺們!以後不準叫我陸媽媽!」
桑寧耳力很好,全聽到了,無奈搖著頭。
剛到刑偵組門口,就被匆匆趕來的花茗撞了個正著。
「桑法醫,還好你在這,跟我走。」
花茗一把抓住桑寧的手,不由分說地就往外拽。
坐在警車裡,桑寧一路上腦袋都是懵的。
直到路過祥雲幼兒園,又在這附近沒多遠的地方停下。
接著,花茗拉著她進了一個小巷,巷子裡面有一扇門開著,外面拉著警戒線。
巷口很窄,最多兩個人並肩前行。
桑寧蹙眉:「又出命案了?」
「不是,老大在那王八犢子口中得知,屍體丟失的骨頭就在這裡。」
花茗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帶著法醫一同過來。
口中的王八犢子,自然是董雲洲了。
「老大還在審訊,擔心出岔子,就讓我先來。」
花茗很是著急,生怕那董雲洲還有同夥,對著巷口圍著的人喊道:「讓讓,麻煩讓讓,閒雜人等不要圍觀,不要拍照。」
住在巷子裡的鄰居有不少,一聽到警笛聲都圍了過來。
「這戶,我記得都沒什麼人住了啊?」
「聽說了嗎?這以前是個小姑娘住的,後來被一個老師租下來了。」
「那個老師姓董吧?我孫女還在他班裡,他看起來是個挺老實的小夥啊。」
「不知道犯什麼事兒了,先看看。」
桑寧在鄰居七嘴八舌的信息裡得到了這裡,就是董雲洲的住所。
口中的小姑娘,她猜測,可能就是羅璇提到的,曾經和陳玉珠合租的房子。
距離祥雲很近,大概率就是了。
「小心點,這樓板不好走,當心踩空。」
花茗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朝上,他朝還在巷子口杵著的桑寧招了招手。
即便是站在外頭的桑寧,都能聽到木板樓因多年失修,走上去發出陣陣吱呀聲,聽得人牙癢癢。
「桑法醫,跟上,早點找到證據,早點收工。」花茗對外喊道。
巷子進去就是一道小門,門內狹窄,頭頂的燈是用一根鐵絲吊著的,搖搖晃晃的,看起來隨時都會掉下來。
短短的一條過道,正對面就是一面牆,側邊纔是木板樓。
地面上還積累了坑坑窪窪的水坑,一進來就能感覺到裡面的潮溼程度。
桑寧不禁打了個哆嗦,裡面比起外面,常年曬不到太陽,更陰暗潮溼又森冷。
走到樓梯轉角,他們就停下了,黑壓壓的一片,桑寧根本看不清,疑惑:「怎麼不走了?」
「找鑰匙,這裡太黑了,看不清啊。」
花茗打著哆嗦,拿著手裡的一大串鑰匙翻來翻去的,門就立在樓梯口的位置,但是門口沒有一盞燈,只能用手機燈光照著。
鑰匙插入鎖孔,房門被推開,發出一陣令人磨牙的聲響。
一打開門,就是一股冷風往樓道裡灌入。
桑寧又是一激靈,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套件外套了。
原本是要去看流浪漢的,在局裡也不是很冷,她都沒穿外套。
這大冬天的,就穿著一件毛衣,被花茗拽了出來。
視線往上,這纔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一居室,入眼的便是餐桌,進門的邊上放著簡易的鐵架鞋櫃。
在邊上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小牀,牀頭櫃上放著一張相框,前面還擺著一個精緻的黑色小盒子。
「嘶,這男人說深情吧,又把陳玉珠的照片放在牀頭,每天醒來就能看到。」
「你要說他是個人渣吧,又和羅璇搞在一起,這關係也真夠亂的。」
花茗搓著手,看起牀頭櫃上的照片,哼了一聲,「還P得挺像那麼一回事的,人死了知道要報仇,怎麼沒見他在人活著的時候去追?」
「據說骨頭就放在這裡,這黑色的盒子裡估計就是了。」
花茗拿起相框前的那個精緻黑盒,一打開就看到了那整齊排列的牙齒。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真噁心。」
花茗厭惡地把手裡的盒子遞給桑寧,「數數,看看是不是董瑞陽的。」
部分牙齒上還有明顯被鑽頭鑽下的痕跡,但牙齒表面被擦拭得很乾淨。
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用來祭拜陳玉珠的,還是懷念他親哥的。
「祭拜嗎?」
桑寧看了眼手裡的牙齒,還有相框前擺放的遺骨,怎麼都像是讓董瑞陽為陳玉珠贖罪。
牙齒和舌骨的體積並不大,至於還有一根胸骨,都沒一把尺長,容易藏的地方太多了。
卻偏偏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桑寧說:「看看他家裡有沒有鎢鋼頭這類工具。」
跟隨一同上樓的幾名警員聞言開始搜索。
她拿起邊上另外兩個盒子,確認無誤後關上,沉聲道:「胸肋骨上有明顯劃傷,應該是死前造成的,這房間裡不管有什麼工具,全部帶回去。」
她上前打開牀邊一側的房門。
入眼的是繁華的街道,車流湧動。
這一幕,本該是很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