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沒有嘗過的味道，都想要嘗嘗
「既然知道我是來問這件事的，不好好配合說出來？」
桑寧雙手抱臂，「少拿你裝精神病那一套，你以為殺人罪是這麼容易能逃脫的？」
「我配合？」
唐志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難道還不夠配合嗎？那具屍體，是我撿來的，我說過了，我放在牆裡很久，我都快忘記他是誰了。」
桑寧注意到唐志強說到牆裡的屍體時，眼神閃了閃，很顯然，他還在編。
「沒關係，反正我們已經查到對方的身份了。」
唐志強狐疑地看著她，「你想詐我？」
桑寧一臉無辜，「沒有啊，詐你對我來說難道就能有線索了？」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屍體的家人，要不了多久，他家人就會來認識，到時候，他身邊的人我們都會排查，一個都跑不掉！」
面對唐志強這種能裝成精神病的瘋子，還虐豬，恐怕還虐過董瑞陽的屍體。
桑寧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裝蠢，也許就能讓唐志強鬆口。
一條人命他已經認了。
再多一條，為什麼要否認？
難道真不是他殺的？
桑寧有一瞬疑惑，就看到唐志強一臉戲謔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們這羣廢物，根本找不到，這屍體被我藏在水泥牆裡五年，你們還能在屍體上發現什麼？」
「對了，他身上的肉，都是被我刮下來的，你不是說我是殺豬的嗎？」
「我殺人和豬，有什麼區別呢？嗯？」
唐志強張開雙臂，整個人都像瘋魔了一般，站在原地雀躍地跳起舞來。
桑寧咬了咬牙，「所以，你承認是你殺了他！」
「不是！」
唐志強動作一頓，整張臉都湊到了鐵柵上，緊緊貼著，臉上的肉都擠出了一條條豎紋。
「不是我！我只是撿到了他，那時候，他就快不行了，我只是送他一程。」
他看著桑寧，心情越來越好，「在公寓裡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要殺了你，你的骨頭，太漂亮了。」
說著，唐志強伸手想要觸碰桑寧。
奈何桑寧坐得太遠，他根本碰不到。
「你在哪裡撿到他的？」
桑寧在來拘留室前，又簡單看了眼顧葉舟給他的口供。
董瑞陽根本不是被董雲洲推下山崖的。
當時董瑞陽覺得山崖邊上過於危險，看到了一條下山的小路，深處有片禁止入內的竹林。
年輕人就是一身反骨。
他和董瑞陽一起走了進去。
董雲洲確定四周沒人後，一刀刺進了董瑞陽舌骨的位置。
他私底下看過很多醫學類的書籍，想要讓人死前發不出聲。
要麼一刀劃破脖頸處的頸動脈，要麼，就抵在舌骨的位置。
可他沒想到出血量這麼大，外加他有點輕微暈血，一下就怕了。
慌張逃跑了，在逃跑的路上被絆了一下，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懸崖邊上的。
董雲洲一直認為是羅璇在暗地裡找了別人，認為董瑞陽的屍體一定會被處理好。
所以，兩個人心照不宣，一直給自己洗腦，說是董瑞陽墜崖。
「當然是在竹林裡，我聽說那個景區很不安全，山邊都沒有做防護措施，還有野兔什麼的，我就想著，快去那裡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抓一隻晚上加餐。」
唐志強冷笑著：「沒想到，我就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拿著一把刀，對著另一個人的脖子，嗤……刺穿，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那個人，根本不是我殺的。」
「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快死了，我就想著，都要死了，那不能死得這麼痛苦，不是嗎？」
於是，唐志強在現場拿起了董雲洲掉落在地上的刀。
對著董瑞陽的胸口捅了一刀。
本來，他也想對董雲洲下手，但是兩個人他根本帶不回去。
他當初也就是碰巧，戴了個麻袋，本來是要裝兔子的，卻沒想到要用來裝一個成年人。
人體太大，他根本裝不回去，就想著分成一段一段的。
他笑得猖狂又帶著點神經質，「你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嗎？」
唐志強舔了舔脣，「比起什麼山豬，野兔，都好喫。」
「你真噁心。」桑寧努力控制著情緒，就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揍這老東西。
「是你把董雲洲放到山崖邊上的，想讓他醒來後因為太害怕直接掉下去？」
啪啪啪。
唐志強鼓起掌，「看來，你還不算蠢。」
那天，是唐志強人生中最大一個轉折。
他沒有辦法把董瑞陽的屍體帶走，只好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沒想到，剛挖好一個坑，就聽到了搜救隊的聲音。
以為是另一個掉下山去了，沒想到還有同伴一起跟著。
他只能把屍體先埋起來，然後找機會溜走，即便屍體被發現了，他也有自己的說辭。
就說，親眼看到了有人殺他，他只是想幫忙。
卻被人打昏了過去，醒來手裡就拿著這把刀。
唐志強的腦子轉得很快，即便想得很完美，卻發現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因為，那羣警察根本不找山下的這片小樹林。
他就這樣，從中午等到太陽落山，又到黑夜，確定山上沒有任何人的時候。
又把董瑞陽挖了出來，套進麻袋，把人帶回了豬場。
深夜的豬場，還是有人值班看守的。
看著唐志強手裡的大麻袋，有時候在外面抓的野貨體型也很大，他們壓根不會懷疑。
簡單打了招呼，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間，第一件事就是剔骨。
半夜殺豬，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因為唐志強在豬場就是個怪人。
整整一夜，他處理到天明，又把屍體放進了麻袋中。
濃鬱的血腥味對於豬場這種地方來說，不算什麼。
唐志強不知不覺中，交代了所有，他唯一的說辭就是：「我不是兇手，殺害他的人是他的兄弟！」
「我只是不想浪費，不想浪費這麼好的食物罷了。」
桑寧厭惡地看著他，「食物？你當初在豬場上班，一個月的工資就不少了，豬場賣不完的肉都會分給你們這些員工，你工作的地方可曾缺給你一口吃的？」
唐志強已經瘋了，「不一樣！你知道那些有錢人為什麼要喫熊掌嗎？」
「明明喫過這麼多山珍海味，到最後還是想去喫那種明令禁止的保護動物。」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沒有嘗過的味道，都想要嘗嘗，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