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人多，怕你走丟了
等桑寧拿著報告出來的時候，顧葉舟已經在車內打盹了。
車是一輛黑色大G，之前在警局裡還沒見過。
桑寧站在車窗口，將報告遞給顧葉舟，「殺害死者的應該是熟人，想要接觸到他，並且沒有防備的，只有關係特別好的，我在他後腦的位置查驗到了另一件兇器，菸灰缸。」
顧葉舟收下報告，「先上車。」
桑寧被冷風吹得身體有些僵硬，也不客氣，直接上了車。
空間寬敞，就是座椅有點硬，好在裡面開著空調，暖暖的。
「你……是開車到鹽城的？」桑寧問道。
顧葉舟打著方向盤，「對，不習慣坐高鐵。」
桑寧點了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放在顧葉舟邊上的屍檢報告，桑寧正打算把報告拿過來，不想影響他開車的時候，男人的手剛巧也放到了上面。
兩人的手指相碰，冬季的寒冷，男人皮膚乾燥，一瞬間，電流穿過二人指尖，兩人立即收回手。
「那個……」桑寧抿了抿脣，臉頰微紅，看著報告說道：「開車就不要看報告了，死因是窒息，繩索吊掛在風扇上致死，不過，他先是被菸灰缸襲擊頭部後暈厥，否則我在家中應該是能聽到聲音。」
顧葉舟：「石黎抽菸？」
桑寧搖頭，「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印象中，他是不吸菸的，也許是我們還不夠熟悉，不太瞭解，說不定私底下是吸菸的呢？」
「現場並沒有發現菸灰缸，關於石黎的社交圈，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顧葉舟說道。
桑寧：「不用跟我說得這麼詳細，我只負責屍檢。」
等紅燈期間，顧葉舟微微側過身，看著她，「據我所知，桑法醫多次在案發現場能推論出兇手特徵。」
「運氣而已。」桑寧別過頭，看向窗外。
顧葉舟輕笑道：「那麼，桑法醫對這起案件的嫌疑人怎麼看？有大致輪廓嗎？」
「平安公寓每層樓的高度大概在兩米五到三米之間，204號房上裝有電風扇，排除掉風扇的高度，約莫四十到五十公分左右。」
桑寧凝視著路邊的綠化，一字一頓道：「兇手在不藉助凳子的情況下，將死者掛到風扇上，身高大約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間。
年齡，大約在25-30歲之間，從事職業或者業餘，有健身愛好，例如，健身教練、體育相關的，或者是喜歡冒險那一塊的……」
說到冒險，桑寧停止了分析。
顧葉舟讚賞地瞄了眼邊上的女人，說道：「死者身上捆綁的繩索，打的是登山結，我們可以定義嫌疑人很有可能喜歡冒險，這樣一來，範圍就縮小了很多，外加死者很熟悉對方，所剩的人應該寥寥無幾。」
「這種綁法不常見，但也有可能是模仿。」桑寧解釋道。
顧葉舟挑眉，「桑法醫懷疑的人是？」
「說來也挺巧，我一開始懷疑的就是我的相親對象，因為就在昨天，他給我下了安眠藥，但是，我印象中，他並不認識石黎。」
桑寧嘆了口氣，「他是登山愛好者，也會打登山結，我很難不懷疑，是他殺了人。」
「確實有很大的嫌疑，如果他要殺石黎，作案動機也許只有一點。」顧葉舟手指摩挲著方向盤，「石黎對你有別樣的心思，還是個偷女人內衣的慣犯，被你相親對象發現後，氣憤之下殺人。」
桑寧脣角微揚，「顧隊長真會說笑。」
顧葉舟也笑了。
是啊，如果是氣憤、衝動殺人，現場又怎會清理得如此乾淨，還擦拭掉所有指紋？
這個兇手，是慣犯。
也許，是逃脫在外的連環兇手。
也許，是心理素質極好的人。
桑寧半開著窗戶，吹著晚風，鼻尖飄來一股飯香氣，肚子也在這時不爭氣地叫了。
「馬上就到。」顧葉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桑寧挽了下耳邊的碎發，「我，一會兒回去喫也行。」
說來，這也不是開往平安公寓的路，這個顧葉舟要帶她去哪？
光討論案情，倒是忘了自己已經下班了！
「來都來了，不喫點？」
顧葉舟把車開往小喫街一旁的停車場，指著另一邊燈火通明的街道，陣陣炊煙飄散在空中，隱匿在黑夜裡。
「你好像很熟悉這裡？」桑寧下了車，看著不遠處人聲鼎沸的小喫街，眼底劃過詫異。
她在鹽城住了整整8年，從來都不知道這邊的小喫街這麼熱鬧。
從師哥那兒聽說過這裡，但距離平安公寓實在太遠了，兩邊完全是相反的路，所以，桑寧更喜歡在網上看美食視頻，直接自己復刻做出來。
「嗯，小學在這邊上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邊還是老樣子。」顧葉舟主動拉著桑寧的手，「你喜歡喫什麼？」
面對牽手都這麼自然的顧葉舟，桑寧一時間不知道該把手抽離，還是任由他這麼牽著。
男人的手掌很溫暖，有些微微粗糙，她垂眸看著那隻大手，完全能把她的手包裹住。
這麼自然，他……一定談過很多女朋友吧……
桑寧想到這裡，心底就覺得悶悶的，這種感覺很不爽。
她用力將手抽離，「我不是小孩，自己能走。」
顧葉舟摸了摸鼻尖，「這不是人多，怕你走丟了。」
果然，還是男人的臉皮厚。
桑寧不給牽手，這男人直接把手搭在她肩上，也就是他人高，這手搭在肩上跟手肘撐在她身上似的。
見甩不開，桑寧也就任由他搭著了，就把對方當成陸凜那個混小子，都是姐妹，不慌。
對於今天兩人剛領證的事，桑寧早就拋之腦後了。
甚至，都忘了自己纔是那個始作俑者。
一路上，顧葉舟一會兒說要喫這個，一會兒又要喫那個，簡直比小姑娘還忙。
「顧隊長，浪費糧食可恥，你喫得完嗎？」桑寧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五個小袋子，再看著顧葉舟手裡的，簡直沒眼看。
「這不是還有你嗎？」顧葉舟嘴裡含糊不清。
桑寧沒想到顧葉舟還有這麼一面，看起來是個高冷男神，沒想到喫起東西來像個孩子。
她失笑道：「好，我們找個地方坐著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