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讓你走了？
顧葉舟似笑非笑：「這種小事還需要和夫人通報一聲嗎？」
管家認真道：「當然，我雖然管這莊園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但是辭退工人這種事，什麼時候入職，什麼時候離職，都要經過老爺和夫人同意的。」
話題一下被扯遠，男人輕嗤一聲，「不過是個管家，真當是這裡的主人了。以前怎麼沒見你辭退工人的時候和老爺夫人打過招呼，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他別過頭，看向莊園外的大雪，視線慢慢移到了穿著哥特風的玩偶身上。
玩偶臉上的『血跡』因為桑寧的緣故，被抹去了一點，但整體看起來依舊瘮人。
管家這才幽幽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怒道：「孫昂，你要是不想幹就滾！」
男人名叫孫昂，他不屑道：「你以為我甘願在這裡？」
管家氣得胸膛上下起伏，他一手捂著心口的位置，「你，你！你可真是好樣的！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孫昂懶得跟管家囉嗦，抬腳就要往外走。
桑寧和顧葉舟異口同聲道：「讓你走了？」
她們默契地對視一眼，桑寧臉上浮起笑意，「孫昂，不如把你剛才沒說完的都說出來，你也不希望馮潔死的不明不白吧？」
桑寧的心中是有兩種猜測的。
一、馮潔假死，和母親馮彩霞配合演了一場戲，為的就是騙取陳教授的同情，獲得一大筆錢。
當然，這其中還有個中間轉告的人，那就是管家。
從管家對卓雅說的話中，多少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二、馮潔真的死了，被害，而馮彩霞被兇手威脅，所以不敢把這件事鬧到卓雅面前，只能讓管家轉告。
這中間繞不開的人只有管家。
孫昂神色複雜地看著桑寧，「你是卓雅的女兒，你覺得我會信你？」
桑寧學著他的樣子，輕嗤一聲，「不信我，也不信警察，怎麼，你真覺得我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殺人？」
「還是覺得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能把人殺害之後裝扮成這個樣子？」
桑寧指向放在一旁的人偶，人偶不管是服裝還是面部神態，都被人畫得栩栩如生。
「孫昂，好好動動你的腦子，你既然懷疑馮潔死於他殺，這一個月來，難道你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孫昂被桑寧一提醒，臉上的嘲諷之意蕩然無存。
管家怒不可遏，指著孫昂罵道：「馮潔怎麼死的，我最清楚，你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趕緊滾！」
幾個人目光都落在管家身上，管家意識到剛才自己太過激動，對著桑寧說道：「抱歉小姐，是我太激動了，只不過馮潔當時死後，是我帶著哭著的馮彩霞出的莊園。」
「喪事也是我親眼看著的，馮潔下葬那天我還特意跟夫人請假了，這點夫人是最清楚的。」
卓雅就在樓上，對於這點，管家沒有必要說謊。
「你們這是毀屍滅跡！」孫昂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但他就是看到了，他雙拳緊緊捏成拳，瞪著管家。
管家怒道：「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馮潔的死就是意外，是心臟病突發，要不是老爺和夫人心善，馮彩霞早該帶著女兒滾出莊園了！」
其實這點，桑寧是贊同管家的說法的。
莊園裡的規矩不能破，一旦破了，有一就有二。
孫昂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管家被氣得不輕，捂著心口面色鐵青。
桑寧見狀上前扶了一把，「管家伯伯，您先坐下緩一緩，孫昂的事您就別管了。」
「馮潔死的當天，您看過她的遺體嗎？還有下葬的時候，我是指死亡時的樣子，您確定……就是她嗎？」
管家不解道：「小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認為我騙人不成？」
桑寧：「管家伯伯，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先看看這個。」
順著桑寧手指的地方看去，人偶那活靈活現的眼睛此時正直直看著管家的方向。
管家嚇了一跳，心口處更疼了，那兩縷黑色的小鬍子都不捲翹了，耷拉了下來。
「這……這什麼東西？」
之前就聽管家說過，他沒有見過這個人偶。
桑寧說：「下午的時候，我和媽媽在客廳裡聊天，聽到小蔡慘叫一聲，就看到這東西立在花園邊上的工具房裡。」
孫昂冷笑：「裝模作樣。」
管家根本不理會孫昂，把當天馮潔死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基本和匯報給卓雅的一模一樣。
至於馮潔的死狀，管家去的時候，馮彩霞已經為馮潔蓋上一層白布，趴在一旁痛哭。
但是在馮潔下葬的時候，確實看到放在棺槨裡的屍體就是她本人無疑。
要是管家說的都是真的，他又參加了對方的葬禮。
馮潔很有可能是真的死了，那麼，第一個猜測就不成立。
聽完全部緣由的孫昂坐不住了，怒斥道：「你亂說什麼！你根本沒有看到小潔死亡時的樣子，你在說謊！小潔的死狀和突發心臟病無關！」
他看向一旁的博文修，「我就想問問博教授，您是醫學院的教授，應該知道，突發心臟病不會讓人七竅流血吧？」
被點名的博文修正拿著瓜子嗑著，他不慌不忙的把瓜子揣進口袋，拍了拍掌心的瓜子殼。
「突發心臟病而死的人面部呈現灰紫色，並且嘴角可能殘留泡沫狀唾液，不會七竅流血。」
小姚精神有所好轉，看著地上的瓜子殼想也沒想就朝工具間走去，拿出掃把開始掃地。
桑寧看了她一眼，接著博文修的話說道：「還有一點最重要的特徵，她的手會緊緊抓著心前區衣物，管家伯伯，馮潔的死時，手指有沒有輕微變形之類的？」
管家：「這點……我倒是沒注意，人都死了……哪還注意到這些細節。」
顧葉舟：「你既然看到馮潔死亡時是七竅流血，有沒有拍照？」
孫昂搖頭，「但是我們莊園是有監控的，不信你們可以調取監控。」
「管家伯伯，一個月前的監控有保留嗎？」
桑寧記得薔薇莊園的監控就是一個月覆蓋一次，想要找到之前的監控恐怕很難。
管家面露難色，「這恐怕……哎，我去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