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想當爛人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672·2026/5/18

如果討厭,她就不會因為他有現在的情緒,可她偏偏不討厭,只是……不想再有任何關係。   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像陌路人一樣,各自安好。   他過他的日子,她活她的人生。   偶爾想起來,能說一句「哦,那個人啊,認識」,就夠了。   僅此而已。   她撐著站起來,走回房間,整個人往牀上一癱。   身體累,心裡更累。   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落在枕頭邊。   譚雅拿起那個老舊的老年機,屏幕亮起,這個是當初梅阿婆給她的。   這東西,除了打電話什麼也幹不了,發條消息要按半天,累得手指疼。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原先那個智慧型手機就可以用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翻身下牀,把牀板掀起來。   牀板下的收納盒裡,那個被她藏了大半年的智慧型手機安安靜靜躺著。   拿出來,插上充電線。   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熟悉的主頁面跳出來。   電話卡早就扔了,但裡面的東西都還在。   照片,備忘錄。   譚雅點開相冊。   不出所料,那些照片一張都沒丟。   滿屏都是厄班。   劈柴的厄班,做飯的厄班,蹲在院子裡傻笑的厄班,窩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厄班,睡著時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的厄班。   每一張都在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被誇的大狗。   心口那股鬱氣越來越重。   看著這張臉就礙眼。   明明已經不喜歡了,明明已經決定向前走了,可這些該死的記憶還在這兒,一張一張,提醒她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提醒她那個人不是假的。   「艹!」   譚雅一把抓起手機,狠狠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手機反彈回來,落在地上。   屏幕碎了,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整個顯示屏。   她倒頭倒在牀上,用手遮住臉。   呼吸很重。   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總能影響她,縱使她不喜歡他,也還會有那些該死的記憶讓她想起。   那些畫面自己會冒出來,根本不受控制。   她想,那些瀟灑的人是怎麼做到全身而退的呢?   說放下就放下,說抽身就抽身。   感情這東西在他們手裡像一塊用過的抹布,扔了就扔了,絕不回頭看一眼。   她怎麼就做不到呢?   這世上有沒有什麼失憶的藥?給她喫了,或者給厄班喫了,都行。   只要能讓這些記憶消失,讓她不用再被這些東西折磨。   她把遮著臉的手拿開,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蜿蜒到燈座,像一道醜陋的疤。   人渣真好。   她也想沒心沒肺,霍霍別人一腔真心。   霍霍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可她偏偏道德感與責任心賊重。   她爹媽是商人,精打細算,錙銖必較,怎麼生出來的她,偏偏有這麼一副良心?   「麻煩唉……」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真他爹的麻煩……」   時間漸漸滑入黑夜。   譚雅在屋子裡待了一整天,一整天沒喫東西。   胃開始抗議,空落落地疼。   她撐著爬起來,去廚房煮了碗餃子,還是之前包的,凍在冰箱裡,扔進沸水滾幾圈就能喫。   喫完,洗澡,關燈。   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   當老師就得早起,這是規矩。   雖然她當初大學沒去考教資,沒經驗,也沒打算這輩子幹這行,但這個世界裡陰差陽錯站上講臺,就得對得起那羣孩子。   躺到牀上,閉上眼睛。   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再翻了個身。   不應該啊,昨晚她睡得那麼艱難,現在應該困得要死才對。   可眼皮就是不聽話,精神得要命。   心口像堵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掀開被子下牀,光著腳去客廳倒了杯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衝下去一點煩躁,可躺回牀上,那東西又堵回來了。   還是睡不著。   她知道原因。   是因為那道視線。   那道一直盯著她的視線,從院子外面透進來,隔著一堵牆,一扇窗,卻像一根刺紮在她背上。   即使看不見,也知道它在那兒。   明天還有課,今晚必須睡著。   譚雅盯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   她決定,對症下藥。   譚雅掀開被子,起身開燈。   她走到窗邊,一把掀開簾子,推開窗戶。   夜色濃鬱,月光灑在院子裡,蟬聲如潮。   「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屋頂上輕巧地跳下來,落在窗戶外頭。   「怎麼了譚雅?」   厄班站在那兒,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看著她,像一隻隨時準備接命令的大狗。   譚雅抱著胸,就這麼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厄班開始不安,久到他以為她又要說什麼狠話。   「你這幾天都喫的什麼?」   厄班愣了一下,隨即乖乖回答:「除了之前那頓白粥,沒有喫任何東西,我很聽話的,你說過,除了你做的和我自己做的,誰給的都不能喫。」   譚雅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當年的鍋,現在讓她背上了。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做飯?」   厄班老老實實回答:「我沒有鍋啊。」   譚雅:「…………」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在這兒等著。」   她轉身回了廚房。   冰箱裡還剩點餃子,她全下進鍋裡,煮好,盛出來,端到窗邊。   遞給他。   厄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雙手接過碟子,像接過什麼稀世珍寶。   下一秒,一張毯子劈頭蓋臉砸在他身上。   「離遠點,你視線太強了。」   譚雅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莫名鬆了一點。   她沒再看他,窗戶「砰」地關上,拉上窗簾。   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譚雅躺回牀上,閉上眼睛。   這回應該能睡著了。   厄班端著那碟餃子,靠在窗戶下的牆壁上坐下。   他不知道譚雅給他毯子是做什麼的,但他知道,她給他東西了,她還是關心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鼓鼓囊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碟子,餃子還冒著熱氣,他撿起一個,放進嘴裡。   好喫。   他喫著喫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等感知到屋裡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厄班纔敢輕輕站起來。   他把空碟子拿進廚房,擰開水龍頭,小心翼翼地洗乾淨,放回原位。   然後他走到門邊。   鈴鐺還掛在那兒,細細的線連著門框。   他動作很輕很輕地解開那根線,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門推開一道縫,他側身擠進去,又把鈴鐺按原樣繫好。   屋裡很暗,只有窗簾夾縫裡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的目光落在牀上。   譚雅睡著了,側躺著,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邊臉,呼吸很輕,很穩。   想親。   他盯著那兩片嘴脣,盯了很久。   不敢。   他輕輕跪下來,跪在牀邊,這個高度,剛好能看見她的臉。   「譚雅也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然也不會關心我餓不餓了……」   他趴下來,把臉貼在牀沿。   以前他都是躺在靠近牀的地上的,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有毯子了。   他把毯子展開,鋪在地上,然後蜷縮著躺下來。   雖然他不需要毯子,但他要蓋。   這是她給

如果討厭,她就不會因為他有現在的情緒,可她偏偏不討厭,只是……不想再有任何關係。

  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像陌路人一樣,各自安好。

  他過他的日子,她活她的人生。

  偶爾想起來,能說一句「哦,那個人啊,認識」,就夠了。

  僅此而已。

  她撐著站起來,走回房間,整個人往牀上一癱。

  身體累,心裡更累。

  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落在枕頭邊。

  譚雅拿起那個老舊的老年機,屏幕亮起,這個是當初梅阿婆給她的。

  這東西,除了打電話什麼也幹不了,發條消息要按半天,累得手指疼。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原先那個智慧型手機就可以用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翻身下牀,把牀板掀起來。

  牀板下的收納盒裡,那個被她藏了大半年的智慧型手機安安靜靜躺著。

  拿出來,插上充電線。

  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熟悉的主頁面跳出來。

  電話卡早就扔了,但裡面的東西都還在。

  照片,備忘錄。

  譚雅點開相冊。

  不出所料,那些照片一張都沒丟。

  滿屏都是厄班。

  劈柴的厄班,做飯的厄班,蹲在院子裡傻笑的厄班,窩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厄班,睡著時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的厄班。

  每一張都在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被誇的大狗。

  心口那股鬱氣越來越重。

  看著這張臉就礙眼。

  明明已經不喜歡了,明明已經決定向前走了,可這些該死的記憶還在這兒,一張一張,提醒她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提醒她那個人不是假的。

  「艹!」

  譚雅一把抓起手機,狠狠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手機反彈回來,落在地上。

  屏幕碎了,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整個顯示屏。

  她倒頭倒在牀上,用手遮住臉。

  呼吸很重。

  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總能影響她,縱使她不喜歡他,也還會有那些該死的記憶讓她想起。

  那些畫面自己會冒出來,根本不受控制。

  她想,那些瀟灑的人是怎麼做到全身而退的呢?

  說放下就放下,說抽身就抽身。

  感情這東西在他們手裡像一塊用過的抹布,扔了就扔了,絕不回頭看一眼。

  她怎麼就做不到呢?

  這世上有沒有什麼失憶的藥?給她喫了,或者給厄班喫了,都行。

  只要能讓這些記憶消失,讓她不用再被這些東西折磨。

  她把遮著臉的手拿開,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蜿蜒到燈座,像一道醜陋的疤。

  人渣真好。

  她也想沒心沒肺,霍霍別人一腔真心。

  霍霍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可她偏偏道德感與責任心賊重。

  她爹媽是商人,精打細算,錙銖必較,怎麼生出來的她,偏偏有這麼一副良心?

  「麻煩唉……」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真他爹的麻煩……」

  時間漸漸滑入黑夜。

  譚雅在屋子裡待了一整天,一整天沒喫東西。

  胃開始抗議,空落落地疼。

  她撐著爬起來,去廚房煮了碗餃子,還是之前包的,凍在冰箱裡,扔進沸水滾幾圈就能喫。

  喫完,洗澡,關燈。

  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

  當老師就得早起,這是規矩。

  雖然她當初大學沒去考教資,沒經驗,也沒打算這輩子幹這行,但這個世界裡陰差陽錯站上講臺,就得對得起那羣孩子。

  躺到牀上,閉上眼睛。

  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再翻了個身。

  不應該啊,昨晚她睡得那麼艱難,現在應該困得要死才對。

  可眼皮就是不聽話,精神得要命。

  心口像堵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掀開被子下牀,光著腳去客廳倒了杯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衝下去一點煩躁,可躺回牀上,那東西又堵回來了。

  還是睡不著。

  她知道原因。

  是因為那道視線。

  那道一直盯著她的視線,從院子外面透進來,隔著一堵牆,一扇窗,卻像一根刺紮在她背上。

  即使看不見,也知道它在那兒。

  明天還有課,今晚必須睡著。

  譚雅盯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

  她決定,對症下藥。

  譚雅掀開被子,起身開燈。

  她走到窗邊,一把掀開簾子,推開窗戶。

  夜色濃鬱,月光灑在院子裡,蟬聲如潮。

  「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屋頂上輕巧地跳下來,落在窗戶外頭。

  「怎麼了譚雅?」

  厄班站在那兒,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看著她,像一隻隨時準備接命令的大狗。

  譚雅抱著胸,就這麼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厄班開始不安,久到他以為她又要說什麼狠話。

  「你這幾天都喫的什麼?」

  厄班愣了一下,隨即乖乖回答:「除了之前那頓白粥,沒有喫任何東西,我很聽話的,你說過,除了你做的和我自己做的,誰給的都不能喫。」

  譚雅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當年的鍋,現在讓她背上了。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做飯?」

  厄班老老實實回答:「我沒有鍋啊。」

  譚雅:「…………」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在這兒等著。」

  她轉身回了廚房。

  冰箱裡還剩點餃子,她全下進鍋裡,煮好,盛出來,端到窗邊。

  遞給他。

  厄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雙手接過碟子,像接過什麼稀世珍寶。

  下一秒,一張毯子劈頭蓋臉砸在他身上。

  「離遠點,你視線太強了。」

  譚雅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莫名鬆了一點。

  她沒再看他,窗戶「砰」地關上,拉上窗簾。

  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譚雅躺回牀上,閉上眼睛。

  這回應該能睡著了。

  厄班端著那碟餃子,靠在窗戶下的牆壁上坐下。

  他不知道譚雅給他毯子是做什麼的,但他知道,她給他東西了,她還是關心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鼓鼓囊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碟子,餃子還冒著熱氣,他撿起一個,放進嘴裡。

  好喫。

  他喫著喫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等感知到屋裡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厄班纔敢輕輕站起來。

  他把空碟子拿進廚房,擰開水龍頭,小心翼翼地洗乾淨,放回原位。

  然後他走到門邊。

  鈴鐺還掛在那兒,細細的線連著門框。

  他動作很輕很輕地解開那根線,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門推開一道縫,他側身擠進去,又把鈴鐺按原樣繫好。

  屋裡很暗,只有窗簾夾縫裡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的目光落在牀上。

  譚雅睡著了,側躺著,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邊臉,呼吸很輕,很穩。

  想親。

  他盯著那兩片嘴脣,盯了很久。

  不敢。

  他輕輕跪下來,跪在牀邊,這個高度,剛好能看見她的臉。

  「譚雅也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然也不會關心我餓不餓了……」

  他趴下來,把臉貼在牀沿。

  以前他都是躺在靠近牀的地上的,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有毯子了。

  他把毯子展開,鋪在地上,然後蜷縮著躺下來。

  雖然他不需要毯子,但他要蓋。

  這是她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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