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風雨前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108·2026/5/18

豐收節一天天近了,譚雅的三年級和於輪的五年級合演的那出童話劇,成了她最近全部的噩夢。   不是孩子們不努力,他們背詞比誰都認真,放學了還在樹下你一句我一句地練。   可一上那個臨時搭起的舞臺,臺下空椅子一排排,明明沒人看,他們卻像被施了定身咒。   有的演到一半突然愣住,嘴張著,詞全忘了。   有的忘了詞就開始哭,哭著哭著更想不起來。   譚雅這幾天像個救火隊員,哪裡著火撲哪裡。   「沒事,忘了就忘了,直接跳到下一句,觀眾又不知道。」   「你演得很好,特別自然,比昨天進步多了。」   「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老師當年上臺還摔過一跤呢。」   她蹲在舞臺邊,一個個哄,一個個鼓勵,聲音又輕又軟。   厄班藏在屋頂上,透過瓦片的縫隙往下看。   這個位置他最近常待。   他的體格太惹眼,走到哪兒都會嚇著人,只能躲起來。   躲起來看她忙前忙後,看她對著那些小幼崽一遍遍柔聲細語。   他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他也是幼崽就好了。   小一點,矮一點,軟一點,會哭會鬧會撒嬌。   那樣譚雅是不是也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只能趴在這兒,隔著瓦片,聽她用那種永遠不會對他用的語氣,去哄別人。   臺下,譚雅拍了拍手。   「再來一遍!今天最後一遍,誰都不許哭,哭的明天加練!」   孩子們哀嚎一片,但還是乖乖站回原位。   譚雅靠在舞臺邊,揉了揉眉心。   她的祕訣很簡單:練到身體記住。   練到不用腦子想,肌肉自己會動,練到緊張也忘不了,因為那已經成了本能。   一遍,兩遍,十遍。   她有的是耐心。   屋頂上,厄班就那樣趴著,聽著她一遍遍說著「再來一遍」,一遍遍給那些幼崽鼓勁。   下班後,厄班照例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走回家。   這幾天譚雅累得夠嗆,回家基本倒頭不想動。   衛生是厄班打掃的,碗是厄班洗的,院子裡的衣服也是他收的。   譚雅除了抽空做飯時會分他一點,其餘時間基本當他不存在。   厄班也不吭聲,就默默幹活,偶爾偷看她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這天在學校,於輪忽然湊過來。   「颱風要來了。」   譚雅從一堆作文本裡抬起頭,眼神還有點茫然。   「真假?時間呢?豐收節這幾天?」   於輪點點頭,又搖搖頭。   「天氣預報說從咱們隔壁省路過,但你也知道,天氣這東西,因素太多,軌跡說不準。」   譚雅頓了頓:「所以豐收節咋辦?」   於輪:「大概不會延後,說是個小颱風。」   她沒太往心裡去。   經過這些天的魔鬼排練,孩子們終於能做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了。   臺詞倒背如流,走位閉著眼都不會錯,連哭鼻子的那個小姑娘現在都能面不改色地演完整場。   有個孩子跑過來,仰著臉跟譚雅邀功:   「譚老師,我媽說,我晚上說夢話都是我角色的臺詞!」   譚雅忍不住笑了。   「那挺好,夢裡也在排練。」   孩子們都這麼努力,她心裡也高興。   正好這幾天風大,她決定帶他們去後操場放風箏。   操場上,風呼呼地吹,五彩的風箏一個接一個飛上天。   孩子們拽著線跑來跑去,笑聲飄得老遠。   譚雅站在一旁看著,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屋頂上,厄班坐在那兒,也看著她。   豐收節倒計時,終於歸零。   這天譚雅推開門,被迎面撲來的陽光晃得眯起眼。   天晴得不像話。   湛藍湛藍的,一絲雲都沒有,遠處的山脊線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預報,晴,無雨,風力二級。   完美天氣。   但譚雅盯著那片藍天,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真要下起大雨來,這山溝溝裡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泥石流。   演出地點選在後山前的那座新體育館。   這是今年鄉村有了振興,發錢才建了這個。   場館很新,白牆藍頂,在一片土房子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譚雅走到跟前,腳步頓住了。   她皺著眉,把這座體育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位置實在不好。   背靠著山,正面是一片空地,左右兩邊都是斜坡。   雨水要是大了,山上的水往下衝,第一個淹的就是這兒。   於輪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見她盯著體育館發愣,笑嘻嘻地湊過來。   「咋了譚老師?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建築?」   譚雅指了指那幾根孤零零的柱子。   「這設計……誰做的?」   「國外請來的設計師!」於輪一臉驕傲,「人家說了,就靠這幾根柱子撐著,加上特殊材料,堅不可摧!」   譚雅沒說話。   她大學學的是藝術,選修課上也學過一點建築。   好建築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舒適方便於人才是重要的。   眼前的體育館,好看是真好看,高挑的穹頂,通透的玻璃牆面,站在裡面能直接望見外面的山。   但她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妥。   「於輪,」她壓低聲音,「這位置太靠山了,萬一……」   「哎呀!」於輪一拍她肩膀,笑呵呵地打斷她。   「上面都批下來了,你管他呢?咱們這地方到處都是山,還能建在哪兒?哪裡有空場往哪兒建唄!」   他衝她擠擠眼。   「譚老師想太多沒用,還是想想咱們班孩子怎麼在臺上博眼球吧!」   譚雅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抬起頭,透過那巨大的玻璃穹頂望出去。   厄班是沒法藏屋頂上了。   譚雅把厄班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囑咐。   「今天別爬屋頂,觀眾席有我的座位,但我全程在後臺,不去坐。」   她指了指人羣中那個空著的位置。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坐那兒,不許動,聽見沒?」   厄班乖乖點

豐收節一天天近了,譚雅的三年級和於輪的五年級合演的那出童話劇,成了她最近全部的噩夢。

  不是孩子們不努力,他們背詞比誰都認真,放學了還在樹下你一句我一句地練。

  可一上那個臨時搭起的舞臺,臺下空椅子一排排,明明沒人看,他們卻像被施了定身咒。

  有的演到一半突然愣住,嘴張著,詞全忘了。

  有的忘了詞就開始哭,哭著哭著更想不起來。

  譚雅這幾天像個救火隊員,哪裡著火撲哪裡。

  「沒事,忘了就忘了,直接跳到下一句,觀眾又不知道。」

  「你演得很好,特別自然,比昨天進步多了。」

  「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老師當年上臺還摔過一跤呢。」

  她蹲在舞臺邊,一個個哄,一個個鼓勵,聲音又輕又軟。

  厄班藏在屋頂上,透過瓦片的縫隙往下看。

  這個位置他最近常待。

  他的體格太惹眼,走到哪兒都會嚇著人,只能躲起來。

  躲起來看她忙前忙後,看她對著那些小幼崽一遍遍柔聲細語。

  他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他也是幼崽就好了。

  小一點,矮一點,軟一點,會哭會鬧會撒嬌。

  那樣譚雅是不是也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只能趴在這兒,隔著瓦片,聽她用那種永遠不會對他用的語氣,去哄別人。

  臺下,譚雅拍了拍手。

  「再來一遍!今天最後一遍,誰都不許哭,哭的明天加練!」

  孩子們哀嚎一片,但還是乖乖站回原位。

  譚雅靠在舞臺邊,揉了揉眉心。

  她的祕訣很簡單:練到身體記住。

  練到不用腦子想,肌肉自己會動,練到緊張也忘不了,因為那已經成了本能。

  一遍,兩遍,十遍。

  她有的是耐心。

  屋頂上,厄班就那樣趴著,聽著她一遍遍說著「再來一遍」,一遍遍給那些幼崽鼓勁。

  下班後,厄班照例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走回家。

  這幾天譚雅累得夠嗆,回家基本倒頭不想動。

  衛生是厄班打掃的,碗是厄班洗的,院子裡的衣服也是他收的。

  譚雅除了抽空做飯時會分他一點,其餘時間基本當他不存在。

  厄班也不吭聲,就默默幹活,偶爾偷看她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這天在學校,於輪忽然湊過來。

  「颱風要來了。」

  譚雅從一堆作文本裡抬起頭,眼神還有點茫然。

  「真假?時間呢?豐收節這幾天?」

  於輪點點頭,又搖搖頭。

  「天氣預報說從咱們隔壁省路過,但你也知道,天氣這東西,因素太多,軌跡說不準。」

  譚雅頓了頓:「所以豐收節咋辦?」

  於輪:「大概不會延後,說是個小颱風。」

  她沒太往心裡去。

  經過這些天的魔鬼排練,孩子們終於能做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了。

  臺詞倒背如流,走位閉著眼都不會錯,連哭鼻子的那個小姑娘現在都能面不改色地演完整場。

  有個孩子跑過來,仰著臉跟譚雅邀功:

  「譚老師,我媽說,我晚上說夢話都是我角色的臺詞!」

  譚雅忍不住笑了。

  「那挺好,夢裡也在排練。」

  孩子們都這麼努力,她心裡也高興。

  正好這幾天風大,她決定帶他們去後操場放風箏。

  操場上,風呼呼地吹,五彩的風箏一個接一個飛上天。

  孩子們拽著線跑來跑去,笑聲飄得老遠。

  譚雅站在一旁看著,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屋頂上,厄班坐在那兒,也看著她。

  豐收節倒計時,終於歸零。

  這天譚雅推開門,被迎面撲來的陽光晃得眯起眼。

  天晴得不像話。

  湛藍湛藍的,一絲雲都沒有,遠處的山脊線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預報,晴,無雨,風力二級。

  完美天氣。

  但譚雅盯著那片藍天,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真要下起大雨來,這山溝溝裡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泥石流。

  演出地點選在後山前的那座新體育館。

  這是今年鄉村有了振興,發錢才建了這個。

  場館很新,白牆藍頂,在一片土房子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譚雅走到跟前,腳步頓住了。

  她皺著眉,把這座體育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位置實在不好。

  背靠著山,正面是一片空地,左右兩邊都是斜坡。

  雨水要是大了,山上的水往下衝,第一個淹的就是這兒。

  於輪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見她盯著體育館發愣,笑嘻嘻地湊過來。

  「咋了譚老師?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建築?」

  譚雅指了指那幾根孤零零的柱子。

  「這設計……誰做的?」

  「國外請來的設計師!」於輪一臉驕傲,「人家說了,就靠這幾根柱子撐著,加上特殊材料,堅不可摧!」

  譚雅沒說話。

  她大學學的是藝術,選修課上也學過一點建築。

  好建築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舒適方便於人才是重要的。

  眼前的體育館,好看是真好看,高挑的穹頂,通透的玻璃牆面,站在裡面能直接望見外面的山。

  但她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妥。

  「於輪,」她壓低聲音,「這位置太靠山了,萬一……」

  「哎呀!」於輪一拍她肩膀,笑呵呵地打斷她。

  「上面都批下來了,你管他呢?咱們這地方到處都是山,還能建在哪兒?哪裡有空場往哪兒建唄!」

  他衝她擠擠眼。

  「譚老師想太多沒用,還是想想咱們班孩子怎麼在臺上博眼球吧!」

  譚雅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抬起頭,透過那巨大的玻璃穹頂望出去。

  厄班是沒法藏屋頂上了。

  譚雅把厄班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囑咐。

  「今天別爬屋頂,觀眾席有我的座位,但我全程在後臺,不去坐。」

  她指了指人羣中那個空著的位置。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坐那兒,不許動,聽見沒?」

  厄班乖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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