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他將回來

「其實關於你對象，我一直有個疑問。」

　　厄班轉過頭，皺眉看著他。

　　「上次在你家，還有研究基地裡，她好像只要一靠近我，就會瞬間消失。」

　　「不光是那次，很早以前，有個女孩在大街上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沒靠近我，就消失了。」

　　索倫的聲音帶著深思了。

　　「後來那個女孩又來了，這次她沒靠太近，就遠遠地看著我，那種眼神……」

　　會議當時場景他表情複雜，「算了，不太重要，她對我說，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讓我小心我舅舅。」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

　　「當時我覺得她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有個舅舅。」

　　厄班的手握緊了欄杆。

　　「再後來，」索倫的聲音低下去，「一切都跟她說的差不多，母親被害，她想來救我，卻死在了那裡。」

　　風從海面吹過來，把兩個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厄班站在那裡，聽著那些話，耳膜裡嗡嗡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譚雅好像也知道什麼。

　　她甚至知道這次要走水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似乎就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喜歡什麼，知道那些不該有人知道的事。

　　仔細這麼一想，像是有涼氣從腳底慢慢爬上來。

　　但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索倫接下來說的話。

　　「我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想，她們會不會，來自另一個世界？」

　　厄班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啪」地斷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偷偷告訴你，我看見你的未來了。」

　　「你不會一直困在那裡的，你還會出來的。」

　　「我有一個弟弟，還有妹妹，他們是龍鳳胎，父母工作忙，他倆從小到大都是我照顧的。」

　　「就算我此刻不在他們身邊，心裏面也常常擔憂他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喫飯。」

　　全是譚雅說過的話。

　　一句一句，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像是被人猛地掀開蓋子。

　　那些被忽略、被當作隨口一提、被她輕描淡寫帶過去的話，此刻全都在腦子裡炸開。

　　他的譚雅好像真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厄班怔在那裡，海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他轉過頭，還想再問索倫點什麼。

　　「敵襲——！」

　　船頭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海面上的霧氣裡，隱約有影子在移動。

　　近了點，能看清輪廓了，是薩法爾的軍船。

　　不止一艘，黑壓壓的船影從霧裡冒出來，是蟄伏已久終於露出了獠牙。

　　索倫掏出槍，上膛的動作乾脆利落。

　　「看你還有話想說，等活下去，」他偏頭看了厄班一眼，「你再問那些有的沒的。」

　　————

　　譚雅這幾天幾乎沒離開過直播界面。

　　屏幕裡的海面已經不是出發時那片萬裡無雲的湛藍了。

　　天壓得很低，雲層灰濛濛的，沉甸甸地墜在海面上，和原著裡那場海難前的天氣一模一樣。

　　敵方的軍艦沉了幾艘，寂刑這邊的也沉了幾艘。

　　譚雅不在乎那些，她的眼睛只盯著船上那一個人。

　　浪頭一個接一個翻上來，越翻越高。

　　天公不作美，一場罕見的巨型海嘯掀過來，幾艘軍艦當場翻了。

　　這個國家的海軍本來就不行，船不如大國穩，技術也不如人家。

　　船一翻，人就跟下餃子似的往海裡掉。

　　譚雅死死盯著畫面。

　　索倫有脫身的辦法她知道。

　　可她在畫面裡找了一圈又一圈，死活沒見到厄班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會回來的，他答應過她。

　　海流急得很，浪把人捲來捲去。

　　偶爾能看見幾個人影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像被揉碎的紙片。

　　索倫那邊也不太平。

　　一個敵國士兵從背後勒住他脖子，纏得很死，他一隻手划水，一隻手去掰那人的胳膊，根本掰不開。

　　浮木就在眼前，夠不著。

　　他抽出刀，反手割了那士兵的頸動脈。

　　血湧出來，在海面上暈開一小片猩紅。

　　在海裡見血不是什麼好事，那紅色會引來不該來的深海朋友。

　　那士兵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死也不鬆手。

　　鐵了心要拉他一起沉。

　　索倫在心裡罵了一句。

　　忽然，身後的束縛沒了。

　　一隻手拎著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從海裡拽出來，像提小雞崽似的，往船上一扔。

　　厄班。

　　索倫趴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氣，海水從頭髮裡往下淌。

　　譚雅看著屏幕裡那個溼淋淋的身影，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厄班蹲在索倫旁邊，皺著眉看他。

　　「怎麼這麼弱？」

　　「你是落海裡就不會自衛了嗎？」

　　索倫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水，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擠。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