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溫存

這場海上襲擊是早有預謀的。

　　雙方都死了不少人，但那批軍械最終還是運到了穆拉德的港口，交接完畢，任務就算結束了。

　　索倫有自己的事要辦，留在那邊沒走，厄班交接完的那一刻，他就往回趕了。

　　一路上他都很忐忑，索倫說的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關於譚雅屬於另一個世界，不屬於這裡。

　　他越是想，就越是怕，怕自己回去晚了，那間院子裡就沒人了。

　　怕她已經回到了她說的那個「家」裡。

　　他下飛機後幾乎是全程都在跑。

　　村子裡的狗被他嚇得直叫，有人從屋裡探出頭來看，只看見一道影子從門前掠過去。

　　一口氣跑到那扇熟悉的院門前，推開門。

　　槐樹底下，搖椅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

　　厄班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緊，像是怕松一點她就會消失。

　　他把臉埋進她脖頸裡，使勁嗅她身上的氣息，洗衣粉的味，陽光的味。

　　搖椅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往後一仰，尤其是後面那個分量太重，「咔嚓」一聲響。

　　譚雅剛才睡著了，被這一下驚醒。

　　她睜開眼，看著身前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怔了一瞬，然後神色就軟下來了。

　　「歡迎回家。」

　　厄班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他心裡裝著好多問題。

　　想問你是不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想問你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就不在了。

　　想問你還能不能留下來。

　　每個問題都堵在嗓子眼，翻來覆去，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

　　他剛張開嘴。

　　譚雅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往前一帶。

　　吻落在他脣上。

　　院牆上的陽光正好，槐樹葉子沙沙響。

　　一切詢問說不出口。

　　厄班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便纏了上去。

　　像只餓狠了的小狗，咬著她的嘴皮不放，舌尖勾著她的，不肯鬆開。

　　那股不安勁兒全化在脣齒間，翻來覆去地鬧，攪得她呼吸都亂了。

　　他每次親吻都很久，這一次尤其久。

　　等到他終於鬆開的時候，眼神已經迷離，呼吸又重又燙，身上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

　　「為什麼突然親我？」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還沒緩過來的喘。

　　譚雅手從他後腦勺滑下來，慢慢摸著他的頭髮，在給一隻受驚的大狗順毛。

　　「因為你回家了。」

　　「這是對乖孩子的獎勵。」

　　厄班低下頭，又吻上來。

　　沒有剛才那麼急，但還是不肯放開，一下一下地纏著，是要把這幾天的份都補回來。

　　情到高處，他皮膚底下那些銀色的線條開始浮現。

　　從脖子蔓延到鎖骨，順著胸口往下走，在皮膚表面勾勒出細密的紋路，明明暗暗。

　　譚雅的手指摸上去，順著那些線條慢慢滑過。

　　指尖底下微微發燙，那些紋路像是活的一樣，隨著她的觸碰熱烈回應。

　　「每次看到這個，都覺得挺漂亮的。」

　　「像幅畫似的。」

　　這話可不是個好的開始。

　　厄班猛地把她抱起來，那些銀色的線條比剛才更張狂。

　　「那我這次任務很危險，譚雅能不能多獎勵我一點？」

　　譚雅的手搭在他肩上，低頭看他。

　　「你要什麼獎勵？」

　　厄班沒有回答，只是吻住她，一邊吻一邊往屋裡走。

　　譚雅的外套被他粗魯地扒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布料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她跌坐在牀邊的時候，厄班忽然停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氣息潮紅，眼裡那團火還沒滅，燒得正旺。

　　可他偏偏用那種軟綿無力又惹人憐愛的嗓音開口，爪牙鋒利卻偏要裝可憐。

　　「譚雅……幫我解開好不好？」

　　譚雅嚥了一下。

　　她忘了這隻小狗喜歡她先主動。

　　手指有點顫，她低頭拉下他的拉鏈，金屬齒分開的聲音在兩個人之間細碎地響著。

　　「天還沒黑，」她說，聲音有點幹，「你別太過分。」

　　厄班只聽見自己想聽的那部分。

　　她同意了，管它白天黑夜，他直接撲上去，低頭就啃。

　　從嘴角到下頜，從下頜到脖頸，一路往下，帶著這些天攢下來的所有急切。

　　他現在有經驗了。

　　知道怎麼弄她纔不會疼，知道碰哪裡她會發出那種好聽的聲音，知道怎麼磨著她陪他耗很久很久。

　　小狗沒有時間概念，他只管向他的主人索取寵愛。

　　沒停過，如浪潮翻湧，不知疲倦。

　　身上之人明明還是在歡愉，偏偏要抬起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問她。

　　「你會丟下我嗎？」

　　聲音是脆弱的，和身丨下那不知收丨斂丨的力丨道完全不相稱。

　　譚雅不回答，他就鬧。

　　力丨道重一點，節丨奏亂一點，逼她出聲，逼她開口。

　　「……不丟。」

　　聲音被丨撞丨得碎碎的，斷斷續續，但到底還是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