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歡愉•三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380·2026/5/18

B608。   房門上的號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陳舊的黃。   譚雅從厄班肩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朝裡望去。   房間狹小,只有一張鐵架牀和一個牀頭櫃。   穿著寬大條紋病號服的男人背對他們坐在牀沿。   他非常瘦削,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頭髮被剃得很短。   此刻,他正抱著自己的膝蓋,微微顫抖。   似乎察覺到門口的視線,他一格一格轉過頭。   眼下是濃重的烏青,眼窩深陷,一副詐屍的面相。   「你們……是誰?」   他的身體更往牀角縮了縮,警惕的看著她們。   譚雅深吸一口氣,不能提醫院,不能提病情。   「我們只是路過的人,想向你打聽一下。」   該問什麼?不能問「你的醫生」,得換個說法。   「請問,和我們一樣穿著這種白衣服的,平時和你說話最多的那個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病人怔住了,他鬆開抱膝的手,茫然地看向空中,嘴脣囁嚅著。   「說話最多的人……穿白衣服的……」   突然,他猛地用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誰……我想不起來!我的頭……好痛!」   他的表情扭曲起來。   「那個人……我應該記得他……他每天都來……給我打針……注射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他猛地抬起臉,瞳孔在昏暗光線下似乎收縮得極小。   「他說那是為了我好……可是……可是……」   譚雅被他看得寒毛倒豎,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她在心裡哀嚎:大哥,演技要不要這麼投入!拿的是奧斯卡恐怖片獎盃嗎?   病人臉上痛苦掙扎的神色忽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微笑。   他朝著譚雅,輕輕勾了勾枯瘦的手指,聲音變得飄忽:   「你……靠近點……我告訴你……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譚雅頭皮發麻,腳下像生了根。   知道這是劇情,一些規則必須要遵守。   她緊緊抓著厄班後背的衣服,把他當成一塊人形盾牌,然後極其不情願地從厄班身後一點點挪了出來。   病人似乎很滿意,他微微前傾身體,用氣聲說道:   「他在三樓……302室……那是他的辦公室……」   他的笑容咧得更開,幾乎扯到耳根。   「嘻嘻……也是他一個人的……研究基地哦……」   話音剛落!   病人抓住譚雅的手,她嚇得吱哇亂叫,被厄班蹙著眉甩開。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雙手猛地抬起,不是指向他們,而是狠狠抓向自己的臉頰。   汙濁的指甲深深摳進顴骨附近的皮肉裡。   「嗤啦——!」   皮肉撕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翻卷的皮下,不是鮮紅的血肉,隱約還在微微搏動,卻沒有多少血流出來。   譚雅的大腦「嗡」地一聲,徹底空白。   「MD——!!!」一句粗口不受控制地爆出。   她所有動作快過思考。   轉身、起跳、一把拽住旁邊還在專注觀察病人的厄班的手臂,爆發出百米衝刺般的力量。   「跑啊!!!!!!」   她幾乎是用上了喫奶的勁兒,拖著厄班像沒頭蒼蠅一樣撞出了病房門。   也根本顧不上分辨哪條路是來的方向哪條路是新的深淵,隨便揀了一條看起來能下腳的走廊就埋頭猛衝。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都再也不玩這見鬼的密室逃生了!!!   「啊啊啊——!別過來!你們這羣NPC停下!」   前方岔路口突然爆發出另一波悽厲的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重物被撞倒的哐當聲。   從A棟入口進來的玩家,此刻也正被什麼東西追趕,慌不擇路地朝這個方向湧來。   譚雅眼前一黑。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有「追兵」,後有「截匪」。   這下直接被堵死在了這條走廊角落!   幾秒鐘後,兩撥驚恐萬狀的人馬在轉角處成功「會師」,彼此臉上都寫滿了「怎麼是你們?」的絕望。   大家像沙丁魚一樣被擠在冰冷的牆邊,無處可逃。   厄班還是愣愣的,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要被這兩個小蝦米追著跑。   沒辦法,感覺譚雅好像玩的很盡興,他不能毀了她的興致。   側身將譚雅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從譚雅他們後方追來的B608病人,與從前方通道緩緩逼近的NPC,在狹窄的走廊中間迎面碰上了。   兩「人」同時停下。   就像商定好了一樣。   在眾玩家的注視下,這兩位敬業的工作人員,兀自開始了劇情互動。   B608病人捂著臉部「傷口」,聲音幽怨。   「你也找不到醫生了……他把我們都丟下了……」   前方NPC:「鑰匙……在他手裡……新的『藥』……」   這裡似乎是一段鬼屋設計的劇情節點。   譚雅覺得心累:「……」感覺自己就像待宰的豬羊。   她後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面,手心全是汗。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手肘旁邊牆壁的觸感有點異樣,似乎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形物體。   旁邊還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字:「緊急脫離」。   譚雅想被追到這裡,應該是劇情推向。   譚雅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   「咔嚓——」   她背靠的那一整面牆壁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內翻轉!   譚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就感覺後背一空,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撐,天旋地轉地被「吞」進了牆裡!   「我靠——!!!」   牆後根本不是房間,而是一條陡直向下的金屬滑梯通道。   耳邊只有自己變了調的尖叫和風呼呼刮過的聲音。   幾秒鐘後——   「噗通!」   她以一個極其不雅觀的姿勢,一屁股墩兒落在了鬼屋出口處厚厚的軟墊上。   抬起頭,正對上一張寫滿詫異的工作人員的臉。   工作人員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點讚賞的語氣說道。   「哎呀,這位玩家,恭喜你啊!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們設計得這麼隱蔽的『膽小鬼快速通道』居然被你找到了,真是敏銳!」   譚雅癱坐在軟墊上,驚魂未定,心臟還在胸腔裡打鼓,四肢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工作人員,聲音還帶著顫,但努力表達出最大的憤慨:   「以、以後……別打著鬼屋的牌子,幹密室逃生的生意!!」   說完,她也顧不上形象了,手腳並用地想從軟墊上爬起來,然後腿一軟,又坐回去,場面一度十分狼

B608。

  房門上的號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陳舊的黃。

  譚雅從厄班肩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朝裡望去。

  房間狹小,只有一張鐵架牀和一個牀頭櫃。

  穿著寬大條紋病號服的男人背對他們坐在牀沿。

  他非常瘦削,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頭髮被剃得很短。

  此刻,他正抱著自己的膝蓋,微微顫抖。

  似乎察覺到門口的視線,他一格一格轉過頭。

  眼下是濃重的烏青,眼窩深陷,一副詐屍的面相。

  「你們……是誰?」

  他的身體更往牀角縮了縮,警惕的看著她們。

  譚雅深吸一口氣,不能提醫院,不能提病情。

  「我們只是路過的人,想向你打聽一下。」

  該問什麼?不能問「你的醫生」,得換個說法。

  「請問,和我們一樣穿著這種白衣服的,平時和你說話最多的那個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病人怔住了,他鬆開抱膝的手,茫然地看向空中,嘴脣囁嚅著。

  「說話最多的人……穿白衣服的……」

  突然,他猛地用雙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誰……我想不起來!我的頭……好痛!」

  他的表情扭曲起來。

  「那個人……我應該記得他……他每天都來……給我打針……注射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他猛地抬起臉,瞳孔在昏暗光線下似乎收縮得極小。

  「他說那是為了我好……可是……可是……」

  譚雅被他看得寒毛倒豎,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她在心裡哀嚎:大哥,演技要不要這麼投入!拿的是奧斯卡恐怖片獎盃嗎?

  病人臉上痛苦掙扎的神色忽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微笑。

  他朝著譚雅,輕輕勾了勾枯瘦的手指,聲音變得飄忽:

  「你……靠近點……我告訴你……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譚雅頭皮發麻,腳下像生了根。

  知道這是劇情,一些規則必須要遵守。

  她緊緊抓著厄班後背的衣服,把他當成一塊人形盾牌,然後極其不情願地從厄班身後一點點挪了出來。

  病人似乎很滿意,他微微前傾身體,用氣聲說道:

  「他在三樓……302室……那是他的辦公室……」

  他的笑容咧得更開,幾乎扯到耳根。

  「嘻嘻……也是他一個人的……研究基地哦……」

  話音剛落!

  病人抓住譚雅的手,她嚇得吱哇亂叫,被厄班蹙著眉甩開。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雙手猛地抬起,不是指向他們,而是狠狠抓向自己的臉頰。

  汙濁的指甲深深摳進顴骨附近的皮肉裡。

  「嗤啦——!」

  皮肉撕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翻卷的皮下,不是鮮紅的血肉,隱約還在微微搏動,卻沒有多少血流出來。

  譚雅的大腦「嗡」地一聲,徹底空白。

  「MD——!!!」一句粗口不受控制地爆出。

  她所有動作快過思考。

  轉身、起跳、一把拽住旁邊還在專注觀察病人的厄班的手臂,爆發出百米衝刺般的力量。

  「跑啊!!!!!!」

  她幾乎是用上了喫奶的勁兒,拖著厄班像沒頭蒼蠅一樣撞出了病房門。

  也根本顧不上分辨哪條路是來的方向哪條路是新的深淵,隨便揀了一條看起來能下腳的走廊就埋頭猛衝。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都再也不玩這見鬼的密室逃生了!!!

  「啊啊啊——!別過來!你們這羣NPC停下!」

  前方岔路口突然爆發出另一波悽厲的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重物被撞倒的哐當聲。

  從A棟入口進來的玩家,此刻也正被什麼東西追趕,慌不擇路地朝這個方向湧來。

  譚雅眼前一黑。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有「追兵」,後有「截匪」。

  這下直接被堵死在了這條走廊角落!

  幾秒鐘後,兩撥驚恐萬狀的人馬在轉角處成功「會師」,彼此臉上都寫滿了「怎麼是你們?」的絕望。

  大家像沙丁魚一樣被擠在冰冷的牆邊,無處可逃。

  厄班還是愣愣的,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要被這兩個小蝦米追著跑。

  沒辦法,感覺譚雅好像玩的很盡興,他不能毀了她的興致。

  側身將譚雅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從譚雅他們後方追來的B608病人,與從前方通道緩緩逼近的NPC,在狹窄的走廊中間迎面碰上了。

  兩「人」同時停下。

  就像商定好了一樣。

  在眾玩家的注視下,這兩位敬業的工作人員,兀自開始了劇情互動。

  B608病人捂著臉部「傷口」,聲音幽怨。

  「你也找不到醫生了……他把我們都丟下了……」

  前方NPC:「鑰匙……在他手裡……新的『藥』……」

  這裡似乎是一段鬼屋設計的劇情節點。

  譚雅覺得心累:「……」感覺自己就像待宰的豬羊。

  她後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面,手心全是汗。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手肘旁邊牆壁的觸感有點異樣,似乎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形物體。

  旁邊還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字:「緊急脫離」。

  譚雅想被追到這裡,應該是劇情推向。

  譚雅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

  「咔嚓——」

  她背靠的那一整面牆壁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內翻轉!

  譚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就感覺後背一空,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撐,天旋地轉地被「吞」進了牆裡!

  「我靠——!!!」

  牆後根本不是房間,而是一條陡直向下的金屬滑梯通道。

  耳邊只有自己變了調的尖叫和風呼呼刮過的聲音。

  幾秒鐘後——

  「噗通!」

  她以一個極其不雅觀的姿勢,一屁股墩兒落在了鬼屋出口處厚厚的軟墊上。

  抬起頭,正對上一張寫滿詫異的工作人員的臉。

  工作人員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點讚賞的語氣說道。

  「哎呀,這位玩家,恭喜你啊!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們設計得這麼隱蔽的『膽小鬼快速通道』居然被你找到了,真是敏銳!」

  譚雅癱坐在軟墊上,驚魂未定,心臟還在胸腔裡打鼓,四肢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工作人員,聲音還帶著顫,但努力表達出最大的憤慨:

  「以、以後……別打著鬼屋的牌子,幹密室逃生的生意!!」

  說完,她也顧不上形象了,手腳並用地想從軟墊上爬起來,然後腿一軟,又坐回去,場面一度十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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