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歡愉•完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012·2026/5/18

牆壁翻轉的瞬間,厄班伸出的手只觸到了一片虛空。   譚雅的氣息、溫度,連同她驚慌的餘音,被那面冰冷沉默的牆徹底吞沒。   前一秒她還緊挨在他身後,下一秒,那裡只剩下堅硬的牆面。   一種錯亂的空白在厄班腦中炸開,隨即被更洶湧的躁意淹沒。   他眼底最後一點屬於「模仿人類」的溫順神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機質般的冰冷。   他向前一步,右手五指微張,指關節在壓抑的力道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就要直接貫向那面牆——   「別別別!玩家!冷靜!」   那個剛剛還在走劇情的NPC也顧不上扮演了。   「那是特殊通道!一次只能過一個人!你朋友沒事,她直接出去了!真的!」   厄班的目光終於聚焦到眼前的NPC臉上,視線沒有溫度,只有評估與不耐,彷彿在審視一件礙事的障礙物。   NPC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指著走廊另一端。   「劇情到這,你直接上三樓!找到302室那個『醫生』,觸發最後環節就能從正門出去了!很快就能和你朋友匯合!」   他暫時壓下破壞欲。   譚雅說過,不能破壞。   「往哪走?」   「這邊!盡頭左轉就有樓梯!」   厄班轉身,步伐快而重,不再有絲毫譚雅在身旁時刻意維持的「人類」步調。   路上,其他試圖履行職責的NPC剛剛從陰影中現身,或擺出扭曲姿勢,或發出悽厲嗚咽,卻在對上他視線的一剎那,所有嚇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眼神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他徑直走過,視若無物。   一個拖著塑料血桶、裝扮可怖的NPC或許是不甘心,又或許是想挑戰一下。   猛地湊到他耳邊,發出一聲堪稱撕心裂肺的尖銳長嘯。   厄班的腳步頓住。   這一頓,一直壓抑的戾氣驟然找到了一個洩洪的缺口。   他要去找她,怎麼老是會有東西打擾他。   毫無預警地抬手,朝身側一揮。   並非攻擊,只是極度不耐的拂開。   「譁啦——!」   NPC猝不及防,被他這一下推得踉蹌後退,桶內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潑灑出來,大半澆在了厄班的白大褂和褲腿上。   溼冷粘膩的觸感瞬間滲透衣料,貼在皮膚上,濃烈刺鼻的化學氣味直衝鼻腔。   世界安靜了一瞬。   那NPC大概也懵了,哎呦喂,這個玩家膽子不小,敢推他。   他決定將意外納入表演,指著厄班,發出混合著「憤怒」與「悽厲」的怪叫。   厄班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   這裡很髒,很吵,味道難聞。   最重要的是,譚雅不在。   所有的聲音、氣味、觸感,都能讓他想到那個最糟糕的存在。   莫裡哀泌基因研究基地。   他倏地抬眼,看向那個還在發出噪音的NPC。   眼神危險。   下一秒,厄班的拳頭攜著風聲砸了過去速度快到在昏暗光線下只留下一道殘影。   目標直對方面門。   但在最後一釐,拳頭硬生生停住。   勁風掀起了NPC額前的假髮。   不能打人,譚雅說,這裡所有人都不準。   拳頭停在半空,指節捏得發白。   真煩。   停住的拳頭緩緩放下。   直面了剛才那一瞬恐怖氣息與死亡威脅的NPC,眼珠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他低頭再次看了看自己汙穢不堪的衣服,眉頭緊鎖。   把他衣服搞這麼髒,居然不賠償他就這麼暈倒了。   他彎下腰,單手抓住暈厥NPC的後領,邁步繼續向樓梯走去。   等他醒來要賠自己一件。   ————   沾滿「血跡」的白大褂下擺拖過地面,留下斷續的溼痕。   被他拖行的「障礙物」與地面摩擦,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從二樓摸索上來的另一隊玩家,剛踏上三樓走廊,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血人」正從走廊深處走來。   他身上的白大褂幾乎被暗紅色浸透,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黏溼的痕跡。   更駭人的是,他一隻手正拖著個身穿病號服毫無反應的「屍體」   那人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領頭玩家倒吸一口涼氣。   「啊!」。   隨即拽住同伴,原路折返,失控的尖叫聲在走廊裡迴蕩:   「殺人了——!三樓有殺人魔!!快跑啊——!」   ……   鬼屋出口處,譚雅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捧著工作人員小姐姐遞來的熱水,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就在這時,小姐姐腰間的對講機「滋滋」響了兩聲。   「呼叫調度!三號樓什麼情況?玩家都不敢往前走了,全在找路逃跑!除了302的『醫生』,你們還在三樓安排了別的嗎?一個超規格的!」   小姐姐拿起對講機,疑惑道。   「沒有啊,三樓今天就一個『醫生』NPC。你看到什麼了?」   「看不清臉!反正特別高,塊頭大,一身都是『血』!手裡還拖著咱們二樓那個『血桶哥』滿走廊轉悠!」   「玩家都快嚇瘋了,劇情全崩了,現在沒人找醫生,全在找緊急出口!」   譚雅在旁邊支著耳朵聽八卦,心裡嘖嘖稱奇。   這鬼屋還有隱藏劇情?設計得挺下血本啊,連NPC都這麼卷。   不知道厄班那傢伙碰上了沒,能不能扛住這種級別的驚嚇,不過他心大,估計沒問題。   她剛在心裡嘀咕完,對講機裡猛地炸出一個新的男聲——   正是302那位「醫生」NPC,他顯然已經脫離了角色,聲音裡充滿了打工人最深切的控訴:   「調度!到底誰是譚雅!趕緊把她找來!她帶來的那個玩家拖著咱們的人不撒手,滿世界找她!」   「我的劇情根本推進不下去!這種比我們扮鬼的還嚇人的遊客,以後能不能列入黑名單啊?這活沒法幹了!」   空氣突然安靜。   工作人員小姐姐拿著對講機,緩緩地、緩緩地將目光轉向身旁的譚雅。   譚雅捧著熱水杯,臉上「喫瓜」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在了臉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最後默默低頭,嘬了一口熱水。   嗯,水溫正好,就是臉有點熱。   出口簾幕掀開,厄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譚雅。   他幾乎是立刻衝了過去,帶起一陣微涼的風,不由分說便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下巴抵在她肩頭,那身被「血漿」浸透,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外套也一併裹住了她。   「譚雅……」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控訴,像只闖了禍卻急於辯解的大型犬。   「衣服不是我弄髒的,是那個人,他潑我。」   譚雅被他抱得措手不及,剛想罵他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微亂的頭髮,算是安撫,隨即抬頭看向跟過來的工作人員,臉上帶著歉意。   「實在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他,給你們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擺擺手,目光卻忍不住在厄班身上打轉,竟帶著幾分發掘人才的興奮。   「沒事沒事,是我們同事不小心在先,不過這位小哥,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兒兼職?你這氣勢,嚇人絕對是一流的!」   厄班聞言,立刻把頭從譚雅肩上抬起,飛快地搖了搖,臉上寫滿了拒絕。   他不想和這個讓他想起不愉快記憶的地方以及這裡的人再多說一句話。   手臂一收,乾脆利落地將譚雅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哎!」譚雅低呼一聲,隨即毫不客氣地曲指在他額頭上敲了一記。   「放我下來!還有,下次不準再對工作人員揮拳頭!聽到沒?」   厄班腳步沒停,只是微微低頭,避重就輕地辯解。   「知道了,我當時已經停住了,是他自己膽子小。」   譚雅被他這「有理」的樣子氣笑了,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尖,微微用力。   「你還有理了?嚇暈人家很光榮嗎?」   「疼……對不起,譚雅。」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軟了下來,那點殘餘的戾氣在她的觸碰和責備下消散,變回慣有的順從。   「我下次不會了。」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眼神清亮。   「譚雅,我們接下來玩什麼?」   譚雅又好氣又好笑,終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玩個屁!回家!洗澡!洗衣服!」   厄班眨了眨眼,失落低下頭:「哦

牆壁翻轉的瞬間,厄班伸出的手只觸到了一片虛空。

  譚雅的氣息、溫度,連同她驚慌的餘音,被那面冰冷沉默的牆徹底吞沒。

  前一秒她還緊挨在他身後,下一秒,那裡只剩下堅硬的牆面。

  一種錯亂的空白在厄班腦中炸開,隨即被更洶湧的躁意淹沒。

  他眼底最後一點屬於「模仿人類」的溫順神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機質般的冰冷。

  他向前一步,右手五指微張,指關節在壓抑的力道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就要直接貫向那面牆——

  「別別別!玩家!冷靜!」

  那個剛剛還在走劇情的NPC也顧不上扮演了。

  「那是特殊通道!一次只能過一個人!你朋友沒事,她直接出去了!真的!」

  厄班的目光終於聚焦到眼前的NPC臉上,視線沒有溫度,只有評估與不耐,彷彿在審視一件礙事的障礙物。

  NPC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指著走廊另一端。

  「劇情到這,你直接上三樓!找到302室那個『醫生』,觸發最後環節就能從正門出去了!很快就能和你朋友匯合!」

  他暫時壓下破壞欲。

  譚雅說過,不能破壞。

  「往哪走?」

  「這邊!盡頭左轉就有樓梯!」

  厄班轉身,步伐快而重,不再有絲毫譚雅在身旁時刻意維持的「人類」步調。

  路上,其他試圖履行職責的NPC剛剛從陰影中現身,或擺出扭曲姿勢,或發出悽厲嗚咽,卻在對上他視線的一剎那,所有嚇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眼神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他徑直走過,視若無物。

  一個拖著塑料血桶、裝扮可怖的NPC或許是不甘心,又或許是想挑戰一下。

  猛地湊到他耳邊,發出一聲堪稱撕心裂肺的尖銳長嘯。

  厄班的腳步頓住。

  這一頓,一直壓抑的戾氣驟然找到了一個洩洪的缺口。

  他要去找她,怎麼老是會有東西打擾他。

  毫無預警地抬手,朝身側一揮。

  並非攻擊,只是極度不耐的拂開。

  「譁啦——!」

  NPC猝不及防,被他這一下推得踉蹌後退,桶內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潑灑出來,大半澆在了厄班的白大褂和褲腿上。

  溼冷粘膩的觸感瞬間滲透衣料,貼在皮膚上,濃烈刺鼻的化學氣味直衝鼻腔。

  世界安靜了一瞬。

  那NPC大概也懵了,哎呦喂,這個玩家膽子不小,敢推他。

  他決定將意外納入表演,指著厄班,發出混合著「憤怒」與「悽厲」的怪叫。

  厄班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

  這裡很髒,很吵,味道難聞。

  最重要的是,譚雅不在。

  所有的聲音、氣味、觸感,都能讓他想到那個最糟糕的存在。

  莫裡哀泌基因研究基地。

  他倏地抬眼,看向那個還在發出噪音的NPC。

  眼神危險。

  下一秒,厄班的拳頭攜著風聲砸了過去速度快到在昏暗光線下只留下一道殘影。

  目標直對方面門。

  但在最後一釐,拳頭硬生生停住。

  勁風掀起了NPC額前的假髮。

  不能打人,譚雅說,這裡所有人都不準。

  拳頭停在半空,指節捏得發白。

  真煩。

  停住的拳頭緩緩放下。

  直面了剛才那一瞬恐怖氣息與死亡威脅的NPC,眼珠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他低頭再次看了看自己汙穢不堪的衣服,眉頭緊鎖。

  把他衣服搞這麼髒,居然不賠償他就這麼暈倒了。

  他彎下腰,單手抓住暈厥NPC的後領,邁步繼續向樓梯走去。

  等他醒來要賠自己一件。

  ————

  沾滿「血跡」的白大褂下擺拖過地面,留下斷續的溼痕。

  被他拖行的「障礙物」與地面摩擦,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從二樓摸索上來的另一隊玩家,剛踏上三樓走廊,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血人」正從走廊深處走來。

  他身上的白大褂幾乎被暗紅色浸透,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黏溼的痕跡。

  更駭人的是,他一隻手正拖著個身穿病號服毫無反應的「屍體」

  那人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領頭玩家倒吸一口涼氣。

  「啊!」。

  隨即拽住同伴,原路折返,失控的尖叫聲在走廊裡迴蕩:

  「殺人了——!三樓有殺人魔!!快跑啊——!」

  ……

  鬼屋出口處,譚雅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捧著工作人員小姐姐遞來的熱水,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就在這時,小姐姐腰間的對講機「滋滋」響了兩聲。

  「呼叫調度!三號樓什麼情況?玩家都不敢往前走了,全在找路逃跑!除了302的『醫生』,你們還在三樓安排了別的嗎?一個超規格的!」

  小姐姐拿起對講機,疑惑道。

  「沒有啊,三樓今天就一個『醫生』NPC。你看到什麼了?」

  「看不清臉!反正特別高,塊頭大,一身都是『血』!手裡還拖著咱們二樓那個『血桶哥』滿走廊轉悠!」

  「玩家都快嚇瘋了,劇情全崩了,現在沒人找醫生,全在找緊急出口!」

  譚雅在旁邊支著耳朵聽八卦,心裡嘖嘖稱奇。

  這鬼屋還有隱藏劇情?設計得挺下血本啊,連NPC都這麼卷。

  不知道厄班那傢伙碰上了沒,能不能扛住這種級別的驚嚇,不過他心大,估計沒問題。

  她剛在心裡嘀咕完,對講機裡猛地炸出一個新的男聲——

  正是302那位「醫生」NPC,他顯然已經脫離了角色,聲音裡充滿了打工人最深切的控訴:

  「調度!到底誰是譚雅!趕緊把她找來!她帶來的那個玩家拖著咱們的人不撒手,滿世界找她!」

  「我的劇情根本推進不下去!這種比我們扮鬼的還嚇人的遊客,以後能不能列入黑名單啊?這活沒法幹了!」

  空氣突然安靜。

  工作人員小姐姐拿著對講機,緩緩地、緩緩地將目光轉向身旁的譚雅。

  譚雅捧著熱水杯,臉上「喫瓜」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在了臉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最後默默低頭,嘬了一口熱水。

  嗯,水溫正好,就是臉有點熱。

  出口簾幕掀開,厄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譚雅。

  他幾乎是立刻衝了過去,帶起一陣微涼的風,不由分說便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下巴抵在她肩頭,那身被「血漿」浸透,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外套也一併裹住了她。

  「譚雅……」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控訴,像只闖了禍卻急於辯解的大型犬。

  「衣服不是我弄髒的,是那個人,他潑我。」

  譚雅被他抱得措手不及,剛想罵他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微亂的頭髮,算是安撫,隨即抬頭看向跟過來的工作人員,臉上帶著歉意。

  「實在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他,給你們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擺擺手,目光卻忍不住在厄班身上打轉,竟帶著幾分發掘人才的興奮。

  「沒事沒事,是我們同事不小心在先,不過這位小哥,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兒兼職?你這氣勢,嚇人絕對是一流的!」

  厄班聞言,立刻把頭從譚雅肩上抬起,飛快地搖了搖,臉上寫滿了拒絕。

  他不想和這個讓他想起不愉快記憶的地方以及這裡的人再多說一句話。

  手臂一收,乾脆利落地將譚雅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哎!」譚雅低呼一聲,隨即毫不客氣地曲指在他額頭上敲了一記。

  「放我下來!還有,下次不準再對工作人員揮拳頭!聽到沒?」

  厄班腳步沒停,只是微微低頭,避重就輕地辯解。

  「知道了,我當時已經停住了,是他自己膽子小。」

  譚雅被他這「有理」的樣子氣笑了,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尖,微微用力。

  「你還有理了?嚇暈人家很光榮嗎?」

  「疼……對不起,譚雅。」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軟了下來,那點殘餘的戾氣在她的觸碰和責備下消散,變回慣有的順從。

  「我下次不會了。」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眼神清亮。

  「譚雅,我們接下來玩什麼?」

  譚雅又好氣又好笑,終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玩個屁!回家!洗澡!洗衣服!」

  厄班眨了眨眼,失落低下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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