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逃生遊戲•一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421·2026/5/18

譚雅醒來時,第一個念頭是還在做夢。   後腦勺鈍鈍地疼,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膨脹。   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慢慢聚焦成頭頂那片灰白的水泥天花板。   不是酒店。   不是家。   不是任何她認識的地方。   譚雅猛地清醒,她被綁架了!   她坐起身,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黑。   沒被綁住。   手腕是自由的,腳踝也是。   她低頭看自己,大衣還在,鞋也在,連圍巾都沒有被扯掉。   她躺在堆壓扁的紙板箱上,紙箱散發著潮溼的黴味,邊緣被老鼠啃出參差的缺口。   這是間毛坯房。   水泥牆面,水泥地面,牆角堆著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爛,牆皮剝落的地方洇出大片暗色的水漬。   窗戶外天已經亮了。   她消失了一整個晚上。   如果不是記憶裡那隻死死勒住她脖頸的手臂,譚雅幾乎要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   沒有手機。   大衣口袋被翻過,裡面的零錢和鑰匙扣巧克力還在,唯獨手機不翼而飛。   她讓自己靠在牆上,慢慢平復呼吸,耳朵卻豎得像一隻受驚的貓。   門外。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沒有任何人類活動該有的動靜。   太靜了。   靜得不正常。   譚雅捏緊了掌心,指甲陷進肉裡,疼。她需要這點疼來穩住自己。   她輕輕挪到門邊。   這是扇很舊的木門,漆面剝落,把手是那種廉價的不鏽鋼。   她屏住呼吸,把門把手往下壓。   沒有阻力。   那扇門就這樣開了。   她只推開了一指寬的縫隙。   門縫外是一條走廊,同樣毛坯,同樣灰敗,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老舊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得像太平間。   走廊沒有人。   但譚雅的目光沒有看遠處。   她看的,是天花板那個角落。   一個攝像頭。   走廊比她想像中更長。   譚雅貼著門縫,目光順著那盞慘白的白熾燈向前爬。   一扇,兩扇,三扇——   她的視線落回自己門框上方那幾個用紅色油漆寫下的數字,筆畫潦草,邊緣滴落,像未乾的血。   17。   什麼意思?編號?順序?   恐懼是慢慢浮上來的。   這個數字給她的印象並不好,上一回殺人魔也搞了這種序號。   有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涼。   她想厄班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摁了回去。   不能想。   他現在不在,她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隔壁的門,開了。   是15號。   門縫只推開兩指寬,一張臉從黑暗裡探出來。   很小的一張臉,女孩,大約十一二歲,頭髮亂蓬蓬地堆在肩膀上,眼窩深陷,像很久沒睡好。   她看見譚雅。   那一瞬間,女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兩個漆黑的洞。   她什麼聲音都沒發出,門「砰」地關上了。   譚雅僵在原地,心口擂鼓。   神知道那扇門開了那一瞬間她嚇得手抖了下。   不過對方比她還要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自己的門,輕輕挪到與15號相鄰的那面牆邊。   她得知道這是哪裡。   牆很薄,薄到她能聽見隔壁女孩壓抑的哭泣聲。   「你好……我不是壞人。」   那邊沒有回應。   呼吸聲停頓了一瞬。   「我好像也是被綁到這裡來的,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沉默。   那沉默太長了,長得她幾乎要放棄。   就在她準備換個角度再問時——   另一面牆響了。   不是15號。   是16號。   低沉的中年男聲,沙啞,疲憊,帶著某種聽過太多回絕望之後的平靜:   「你也是被綁進來的?」   譚雅的脊背僵住,聲音壓得極低:「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隔壁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聲壓不住的躁怒:   「我要是知道,還會像個鵪鶉一樣窩在這兒等死?」   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隔著薄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換成神經質的腔調:   「剛才……剛纔有個人,他出門了,他說外面什麼都沒有,走廊是空的,樓梯也是空的,讓我跟他一起走。」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膽子小,我沒敢,我一個人被關在這兒,不敢出去,也不敢不出去。」   「他罵我是孬種,然後就自己上樓了。」   譚雅攥緊了掌心。   「然後呢?」   他的聲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就一聲很重,悶的,就在我這間的正樓上,我耳朵貼著牆,聽得一清二楚。」   「我窗戶外邊……有血,剛才還沒有,那一聲之後就多了幾點紅的,我沒敢看。」   「我懷疑他死了。」   她只是問:「你是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今天。」   「我昨晚還在家裡好好睡覺,一睜眼,就在這兒了,就幾個小時前,你呢?你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嗎?如果你要出去看看回來後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嗎?」   譚雅沒來得及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頭頂響起了廣播聲。   那是個女聲,年輕,甜美,字正腔圓,像清晨電臺的早安問候。   「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早晨8點整,早餐時間到了。」   「請大家移步三樓大廳,享用今日的第一餐。」   「請務必準時哦。」   譚雅還沒來得及細品這聲音裡的違和感,隔壁15號的門就「砰」地撞開了。   那個女孩幾乎是彈出來的。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看見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跑得像身後有東西在追。   譚雅把門推開一縫,側身閃進走廊。   原來已經是八點了。   她消失了九個小時。   厄班應該發現她不見了並且開始找了。   她隔著門問16號:「你不上去嗎?」   「上去幹什麼!」   男人的聲音幾乎是嘶吼的,又立刻壓成氣若遊絲的耳語,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上去就是死!我說了那個人死了!就是因為上去!」   譚雅沒有說話,她在懷疑那個女孩恐懼著離開這裡的原因。   她不知道三樓有什麼,不知道「早餐」意味著什麼。   但她知道,這間17號房,不能待了。   她最後掃了一眼那間讓她醒來的毛坯房。   輕輕帶上了門。   譚雅選擇上樓。   她心裡想:   大不了跳窗。   二樓不行就三樓,三樓不行就四樓。   反正摔不死。   只會摔個殘疾。   ……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她邁上最後一級臺階。   然後她愣住了。   這裡和樓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腳下是義大利進口的雲石,紋路如水波般蔓延。   頭頂懸著三盞水晶吊燈,每顆切面都在折射細碎的光。   空氣裡有味道是香水,木質調的,沉沉的,貴得讓人不敢深呼吸。   她看見那個女孩了。   15號的女孩坐在長桌最末端,身體縮成小小一團,像要把自己藏進餐椅繁複的雕花陰影裡。   樓下陸續上來了人。   譚雅沒有回頭,她用餘光數著——七個,八個,十二個。   腳步聲很輕,沒有人說話。   她選了一個緊挨著女孩的位置,坐下。   女孩沒有看她。   但譚雅看見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人們陸續落座。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卻像坐滿了一桌沉默的蠟像。   水晶燈的光落在他們臉上,切出明暗參半的碎片。   那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不停地用指甲摳桌布的邊緣,已經摳出一根細線,他還在摳。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把雙手端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一動不動。   更遠一些,角落裡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胸膛劇烈起伏,鼻翼翕張。   終於,有人開口了。   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抬起頭,聲音發飄。   「你們……你們也是被抓來的嗎?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沒有人回答。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巡迴,越來越急,越來越慌。   當他的視線掃過角落裡那個皮夾克男人時,後者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下頭,又開始摳那塊桌布。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說話了。   「不清楚,但我想問,這裡有沒有比我們更早被關進來的人?我們需要信息,需要制定對策。」   還是沉默。   角落裡忽然有人發出嗤笑,低低的,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痰。   譚雅沒有說話。   她看著面前那隻空盤子,餘光卻一直落在15號女孩身上。   女孩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就在這時,服務員來了。   他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樣的白色制服,一樣的深棕色捲髮,一樣的微笑。   見到屬於這的人來。   皮夾克的男人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刺耳聲。   他一把揪住最近那名服務員的領口,將那張微笑的臉狠狠拉近。   「MD!快放老子出去!聽見沒有?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   服務員只是微笑著,歪了歪頭,像在耐心等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注意這邊。   譚雅敏銳的發現他們的眼睛非常黑,黑得像兩口沒有底的枯井。   那感覺不像是眼睛,像是假的安了上去。   想到這脊背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忽然意識到,從她上樓到現在,沒有聽見任何一個服務員說過一句話。   他們只是在微笑。   一直微笑。   一

譚雅醒來時,第一個念頭是還在做夢。

  後腦勺鈍鈍地疼,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膨脹。

  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慢慢聚焦成頭頂那片灰白的水泥天花板。

  不是酒店。

  不是家。

  不是任何她認識的地方。

  譚雅猛地清醒,她被綁架了!

  她坐起身,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黑。

  沒被綁住。

  手腕是自由的,腳踝也是。

  她低頭看自己,大衣還在,鞋也在,連圍巾都沒有被扯掉。

  她躺在堆壓扁的紙板箱上,紙箱散發著潮溼的黴味,邊緣被老鼠啃出參差的缺口。

  這是間毛坯房。

  水泥牆面,水泥地面,牆角堆著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爛,牆皮剝落的地方洇出大片暗色的水漬。

  窗戶外天已經亮了。

  她消失了一整個晚上。

  如果不是記憶裡那隻死死勒住她脖頸的手臂,譚雅幾乎要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

  沒有手機。

  大衣口袋被翻過,裡面的零錢和鑰匙扣巧克力還在,唯獨手機不翼而飛。

  她讓自己靠在牆上,慢慢平復呼吸,耳朵卻豎得像一隻受驚的貓。

  門外。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沒有任何人類活動該有的動靜。

  太靜了。

  靜得不正常。

  譚雅捏緊了掌心,指甲陷進肉裡,疼。她需要這點疼來穩住自己。

  她輕輕挪到門邊。

  這是扇很舊的木門,漆面剝落,把手是那種廉價的不鏽鋼。

  她屏住呼吸,把門把手往下壓。

  沒有阻力。

  那扇門就這樣開了。

  她只推開了一指寬的縫隙。

  門縫外是一條走廊,同樣毛坯,同樣灰敗,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老舊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得像太平間。

  走廊沒有人。

  但譚雅的目光沒有看遠處。

  她看的,是天花板那個角落。

  一個攝像頭。

  走廊比她想像中更長。

  譚雅貼著門縫,目光順著那盞慘白的白熾燈向前爬。

  一扇,兩扇,三扇——

  她的視線落回自己門框上方那幾個用紅色油漆寫下的數字,筆畫潦草,邊緣滴落,像未乾的血。

  17。

  什麼意思?編號?順序?

  恐懼是慢慢浮上來的。

  這個數字給她的印象並不好,上一回殺人魔也搞了這種序號。

  有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涼。

  她想厄班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摁了回去。

  不能想。

  他現在不在,她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隔壁的門,開了。

  是15號。

  門縫只推開兩指寬,一張臉從黑暗裡探出來。

  很小的一張臉,女孩,大約十一二歲,頭髮亂蓬蓬地堆在肩膀上,眼窩深陷,像很久沒睡好。

  她看見譚雅。

  那一瞬間,女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兩個漆黑的洞。

  她什麼聲音都沒發出,門「砰」地關上了。

  譚雅僵在原地,心口擂鼓。

  神知道那扇門開了那一瞬間她嚇得手抖了下。

  不過對方比她還要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自己的門,輕輕挪到與15號相鄰的那面牆邊。

  她得知道這是哪裡。

  牆很薄,薄到她能聽見隔壁女孩壓抑的哭泣聲。

  「你好……我不是壞人。」

  那邊沒有回應。

  呼吸聲停頓了一瞬。

  「我好像也是被綁到這裡來的,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沉默。

  那沉默太長了,長得她幾乎要放棄。

  就在她準備換個角度再問時——

  另一面牆響了。

  不是15號。

  是16號。

  低沉的中年男聲,沙啞,疲憊,帶著某種聽過太多回絕望之後的平靜:

  「你也是被綁進來的?」

  譚雅的脊背僵住,聲音壓得極低:「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隔壁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聲壓不住的躁怒:

  「我要是知道,還會像個鵪鶉一樣窩在這兒等死?」

  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隔著薄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換成神經質的腔調:

  「剛才……剛纔有個人,他出門了,他說外面什麼都沒有,走廊是空的,樓梯也是空的,讓我跟他一起走。」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膽子小,我沒敢,我一個人被關在這兒,不敢出去,也不敢不出去。」

  「他罵我是孬種,然後就自己上樓了。」

  譚雅攥緊了掌心。

  「然後呢?」

  他的聲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就一聲很重,悶的,就在我這間的正樓上,我耳朵貼著牆,聽得一清二楚。」

  「我窗戶外邊……有血,剛才還沒有,那一聲之後就多了幾點紅的,我沒敢看。」

  「我懷疑他死了。」

  她只是問:「你是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今天。」

  「我昨晚還在家裡好好睡覺,一睜眼,就在這兒了,就幾個小時前,你呢?你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嗎?如果你要出去看看回來後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嗎?」

  譚雅沒來得及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頭頂響起了廣播聲。

  那是個女聲,年輕,甜美,字正腔圓,像清晨電臺的早安問候。

  「尊敬的先生們、女士們,早晨8點整,早餐時間到了。」

  「請大家移步三樓大廳,享用今日的第一餐。」

  「請務必準時哦。」

  譚雅還沒來得及細品這聲音裡的違和感,隔壁15號的門就「砰」地撞開了。

  那個女孩幾乎是彈出來的。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看見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跑得像身後有東西在追。

  譚雅把門推開一縫,側身閃進走廊。

  原來已經是八點了。

  她消失了九個小時。

  厄班應該發現她不見了並且開始找了。

  她隔著門問16號:「你不上去嗎?」

  「上去幹什麼!」

  男人的聲音幾乎是嘶吼的,又立刻壓成氣若遊絲的耳語,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上去就是死!我說了那個人死了!就是因為上去!」

  譚雅沒有說話,她在懷疑那個女孩恐懼著離開這裡的原因。

  她不知道三樓有什麼,不知道「早餐」意味著什麼。

  但她知道,這間17號房,不能待了。

  她最後掃了一眼那間讓她醒來的毛坯房。

  輕輕帶上了門。

  譚雅選擇上樓。

  她心裡想:

  大不了跳窗。

  二樓不行就三樓,三樓不行就四樓。

  反正摔不死。

  只會摔個殘疾。

  ……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她邁上最後一級臺階。

  然後她愣住了。

  這裡和樓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腳下是義大利進口的雲石,紋路如水波般蔓延。

  頭頂懸著三盞水晶吊燈,每顆切面都在折射細碎的光。

  空氣裡有味道是香水,木質調的,沉沉的,貴得讓人不敢深呼吸。

  她看見那個女孩了。

  15號的女孩坐在長桌最末端,身體縮成小小一團,像要把自己藏進餐椅繁複的雕花陰影裡。

  樓下陸續上來了人。

  譚雅沒有回頭,她用餘光數著——七個,八個,十二個。

  腳步聲很輕,沒有人說話。

  她選了一個緊挨著女孩的位置,坐下。

  女孩沒有看她。

  但譚雅看見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人們陸續落座。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卻像坐滿了一桌沉默的蠟像。

  水晶燈的光落在他們臉上,切出明暗參半的碎片。

  那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不停地用指甲摳桌布的邊緣,已經摳出一根細線,他還在摳。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把雙手端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一動不動。

  更遠一些,角落裡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胸膛劇烈起伏,鼻翼翕張。

  終於,有人開口了。

  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抬起頭,聲音發飄。

  「你們……你們也是被抓來的嗎?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沒有人回答。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巡迴,越來越急,越來越慌。

  當他的視線掃過角落裡那個皮夾克男人時,後者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低下頭,又開始摳那塊桌布。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說話了。

  「不清楚,但我想問,這裡有沒有比我們更早被關進來的人?我們需要信息,需要制定對策。」

  還是沉默。

  角落裡忽然有人發出嗤笑,低低的,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痰。

  譚雅沒有說話。

  她看著面前那隻空盤子,餘光卻一直落在15號女孩身上。

  女孩從頭到尾沒有動過。

  就在這時,服務員來了。

  他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樣的白色制服,一樣的深棕色捲髮,一樣的微笑。

  見到屬於這的人來。

  皮夾克的男人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刺耳聲。

  他一把揪住最近那名服務員的領口,將那張微笑的臉狠狠拉近。

  「MD!快放老子出去!聽見沒有?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

  服務員只是微笑著,歪了歪頭,像在耐心等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注意這邊。

  譚雅敏銳的發現他們的眼睛非常黑,黑得像兩口沒有底的枯井。

  那感覺不像是眼睛,像是假的安了上去。

  想到這脊背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忽然意識到,從她上樓到現在,沒有聽見任何一個服務員說過一句話。

  他們只是在微笑。

  一直微笑。

  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