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逃生遊戲•三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629·2026/5/18

早餐時間結束了。   廣播聲響起:「感謝各位的配合,請有序離場,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天。」   整整兩個小時真是難熬。   譚雅低著頭,穿過那些沉默同樣低著頭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樓梯。   口袋裡有一塊巧克力。   是昨晚出門前順手揣進去的,原打算買完電池回家給厄班喫。   現在它成了她身上唯一的食物。   省著喫。   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   慘白的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一扇扇緊閉的木門。   15號,16號——   她停住了。   16號的門開著。   門框上那個紅色的「16」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譚雅沒有立刻靠近。   她站在走廊中央,盯著那扇門,盯了足足十秒。   裡面什麼都沒有。   那個絮絮叨叨告訴她樓上有人死了的男人,不在了。   只有血跡。   從門內一直延伸到走廊上,長長的一道。   顏色已經發黑,但還沒幹透,邊緣洇進水泥地面的紋理裡,像生根了一樣。   譚雅盯著那道血跡,盯了很久。   她收回目光,敲了敲她的腿,繼續往前走。   17號的門和她離開時一樣,緊閉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反手關上。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紙條。   譚雅可以確定,她離開時沒有這個東西。   她沒有立刻去拿。   而是環顧這間房間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東西。   走回那堆紙板箱前,蹲下來,拿起那張紙條。   展開。   上面是列印的字體,宋體,五號,標準的公文格式。   「1、廣播響起時立即遵守,不允許有任何違抗。   2、負一層在白天不允許進入,這只會自尋死路。   3、活動時間是早晨八點到晚上八點,在此期間你的生命無法得到任何保障。   4、晚上請鎖好門,不過就算鎖好門也不一定能防得住。   5、上面有一條是錯誤的,你可以猜猜看。」   譚雅看完紙條,後背已經被冷汗洇溼了一片。   防什麼?   晚上會有什麼東西進來嗎?   外面聲音繁雜,是那些存活下的人們。   走廊裡已經聚集了幾個人。   三三兩兩,站在日光燈慘白的光暈下,壓低聲音交談。   譚雅看見那個格子襯衫的男人縮在角落裡,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正對著幾個人說著什麼,表情嚴肅,像在主持會議。   他們在組建同盟。   譚雅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已經看見了她。   她停在譚雅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佐伊·哈裡斯。」   她的目光從譚雅臉上掃過,落在那扇標著「17」的門上,又收回來。   「我們都是一樣,莫名其妙被抓進來的。」   「這種時候,只有團結纔有活路,我們準備去四樓找找線索,看看有沒有出口或者更多信息,你和我們一起吧。」   她的語氣不是請求,是邀請。   但那種邀請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掂量。   譚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點動靜。   樓梯口。   那個15號的小女孩。   她正躲在那盞日光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探出半張臉,偷偷往這邊看。   她的目光掃過那羣正在交談的人,又掃過譚雅,然後縮回去了。   沒有人邀請她。   沒有人看她一眼。   她太瘦小了,太小了,看起來沒有任何用處。   在這種地方,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小女孩,只會是累贅。   那孩子垂下眼,轉身,悄無聲息地下了樓。   譚雅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出聲。   然後她轉過臉,對上佐伊·哈裡斯那雙等待著答覆的眼睛。   譚雅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渙散一些,嘴脣微微發抖。   「對不起,我……我很害怕。」   「我早上還和16號的人說過話,他……他還活著,現在就……」   她沒有說完,但不用說完。   佐伊的目光微微變了變。   她嘆了口氣:「我理解你害怕,但正是這種時候,纔不能軟弱,你越怕,死得越快。」   她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目光直視譚雅的眼睛:   「那張紙條,你也看到了吧?」   譚雅沒有回答,但她知道佐伊說的是什麼。   「我們分析過了。」   「今晚肯定會有人死,會有東西,破門而入,你也不想死吧?不想死的話,就不能一個人躲著。」   譚雅理解她的意思,但她不會心大的相信別人提出的選擇。   「對不起,我還是不敢,萬一……萬一四樓是個陷阱呢?第五條說了,上面有一條是錯的,你們怎麼知道不是這一條?」   佐伊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譚雅幾乎以為她要說什麼。   但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   「那就躲在你的龜殼裡等死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羣人的交談聲也遠了,最後完全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譚雅站在原地等,等了整整三分鐘。   確認整層樓都安靜下來之後,她轉身,沒有回17號。   她下了樓。   負一層白天不能進,但一樓可以。   一樓的走廊比二樓寬敞一些,天花板也高一些。   牆上刷著淡綠色的牆裙,那種老式醫院和學校才會用的顏色。   譚雅第一眼看向的地方是監控。   走廊盡頭的天花板上,那個黑色的半球形攝像頭歪著,鏡頭朝下,紅色的指示燈滅的。   她沒有放鬆警惕,只是把這個信息收進腦子裡。   出口在走廊的另一端。   雙開的鐵門,門縫被厚厚的鐵皮從外面焊死了。   她推了推,紋絲不動。   蹲下來看縫隙,能看見外面的雪光,白得刺眼,但就是出不去。   她站起來,轉身。   一樓有很多房間。   門上的油漆比二樓新一些,編號也不同不是數字,是字母。   她選了最近的一扇,推開。   這是個倉庫。   貨架一排一排,塞得滿滿當當。   紙箱堆到天花板,有些已經塌了,紙板受潮發軟,裡面的東西露出來一角。   譚雅走近,撥開那些潮溼的紙板—   醫用酒精。   碘伏。   一次性注射器。   玻璃培養皿。   她拿起一個培養皿,對著光看。   皿底有殘留的褐色痕跡,乾涸了,但還能看出是某種液體留下的。   血?   她把培養皿放回去,繼續翻。   更多醫療用品。   止血鉗,手術刀片,橡膠手套,紗布卷。   還有幾個貼著標籤的玻璃瓶,標籤已經模糊,只能隱約認出「標本」兩個字。   標本。   譚雅站在那排貨架前,忽然覺得空氣冷了幾度。   這棟樓,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走出A01,又推開A02的門。   同樣的貨架。   同樣的紙箱。   但這次她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平面圖,壓在透明塑料膜後面,邊緣已經捲曲發黃。   譚雅湊過去看。   圖上是這棟樓的剖面。   地下室標著「B1」,空白,沒有說明。   一樓標著「倉儲/物資中轉」。   二樓標著「住宿區」。   三樓標著「餐飲/活動區」。   四樓五樓……   譚雅的目光停在那裡。   六樓沒有標任何字。   只有一個紅色的印章,蓋在那個區域上:   「封」   她盯著那個字,盯了很

早餐時間結束了。

  廣播聲響起:「感謝各位的配合,請有序離場,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天。」

  整整兩個小時真是難熬。

  譚雅低著頭,穿過那些沉默同樣低著頭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樓梯。

  口袋裡有一塊巧克力。

  是昨晚出門前順手揣進去的,原打算買完電池回家給厄班喫。

  現在它成了她身上唯一的食物。

  省著喫。

  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

  慘白的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一扇扇緊閉的木門。

  15號,16號——

  她停住了。

  16號的門開著。

  門框上那個紅色的「16」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譚雅沒有立刻靠近。

  她站在走廊中央,盯著那扇門,盯了足足十秒。

  裡面什麼都沒有。

  那個絮絮叨叨告訴她樓上有人死了的男人,不在了。

  只有血跡。

  從門內一直延伸到走廊上,長長的一道。

  顏色已經發黑,但還沒幹透,邊緣洇進水泥地面的紋理裡,像生根了一樣。

  譚雅盯著那道血跡,盯了很久。

  她收回目光,敲了敲她的腿,繼續往前走。

  17號的門和她離開時一樣,緊閉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反手關上。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紙條。

  譚雅可以確定,她離開時沒有這個東西。

  她沒有立刻去拿。

  而是環顧這間房間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東西。

  走回那堆紙板箱前,蹲下來,拿起那張紙條。

  展開。

  上面是列印的字體,宋體,五號,標準的公文格式。

  「1、廣播響起時立即遵守,不允許有任何違抗。

  2、負一層在白天不允許進入,這只會自尋死路。

  3、活動時間是早晨八點到晚上八點,在此期間你的生命無法得到任何保障。

  4、晚上請鎖好門,不過就算鎖好門也不一定能防得住。

  5、上面有一條是錯誤的,你可以猜猜看。」

  譚雅看完紙條,後背已經被冷汗洇溼了一片。

  防什麼?

  晚上會有什麼東西進來嗎?

  外面聲音繁雜,是那些存活下的人們。

  走廊裡已經聚集了幾個人。

  三三兩兩,站在日光燈慘白的光暈下,壓低聲音交談。

  譚雅看見那個格子襯衫的男人縮在角落裡,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正對著幾個人說著什麼,表情嚴肅,像在主持會議。

  他們在組建同盟。

  譚雅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已經看見了她。

  她停在譚雅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佐伊·哈裡斯。」

  她的目光從譚雅臉上掃過,落在那扇標著「17」的門上,又收回來。

  「我們都是一樣,莫名其妙被抓進來的。」

  「這種時候,只有團結纔有活路,我們準備去四樓找找線索,看看有沒有出口或者更多信息,你和我們一起吧。」

  她的語氣不是請求,是邀請。

  但那種邀請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掂量。

  譚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點動靜。

  樓梯口。

  那個15號的小女孩。

  她正躲在那盞日光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探出半張臉,偷偷往這邊看。

  她的目光掃過那羣正在交談的人,又掃過譚雅,然後縮回去了。

  沒有人邀請她。

  沒有人看她一眼。

  她太瘦小了,太小了,看起來沒有任何用處。

  在這種地方,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小女孩,只會是累贅。

  那孩子垂下眼,轉身,悄無聲息地下了樓。

  譚雅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出聲。

  然後她轉過臉,對上佐伊·哈裡斯那雙等待著答覆的眼睛。

  譚雅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渙散一些,嘴脣微微發抖。

  「對不起,我……我很害怕。」

  「我早上還和16號的人說過話,他……他還活著,現在就……」

  她沒有說完,但不用說完。

  佐伊的目光微微變了變。

  她嘆了口氣:「我理解你害怕,但正是這種時候,纔不能軟弱,你越怕,死得越快。」

  她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目光直視譚雅的眼睛:

  「那張紙條,你也看到了吧?」

  譚雅沒有回答,但她知道佐伊說的是什麼。

  「我們分析過了。」

  「今晚肯定會有人死,會有東西,破門而入,你也不想死吧?不想死的話,就不能一個人躲著。」

  譚雅理解她的意思,但她不會心大的相信別人提出的選擇。

  「對不起,我還是不敢,萬一……萬一四樓是個陷阱呢?第五條說了,上面有一條是錯的,你們怎麼知道不是這一條?」

  佐伊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譚雅幾乎以為她要說什麼。

  但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

  「那就躲在你的龜殼裡等死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羣人的交談聲也遠了,最後完全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譚雅站在原地等,等了整整三分鐘。

  確認整層樓都安靜下來之後,她轉身,沒有回17號。

  她下了樓。

  負一層白天不能進,但一樓可以。

  一樓的走廊比二樓寬敞一些,天花板也高一些。

  牆上刷著淡綠色的牆裙,那種老式醫院和學校才會用的顏色。

  譚雅第一眼看向的地方是監控。

  走廊盡頭的天花板上,那個黑色的半球形攝像頭歪著,鏡頭朝下,紅色的指示燈滅的。

  她沒有放鬆警惕,只是把這個信息收進腦子裡。

  出口在走廊的另一端。

  雙開的鐵門,門縫被厚厚的鐵皮從外面焊死了。

  她推了推,紋絲不動。

  蹲下來看縫隙,能看見外面的雪光,白得刺眼,但就是出不去。

  她站起來,轉身。

  一樓有很多房間。

  門上的油漆比二樓新一些,編號也不同不是數字,是字母。

  她選了最近的一扇,推開。

  這是個倉庫。

  貨架一排一排,塞得滿滿當當。

  紙箱堆到天花板,有些已經塌了,紙板受潮發軟,裡面的東西露出來一角。

  譚雅走近,撥開那些潮溼的紙板—

  醫用酒精。

  碘伏。

  一次性注射器。

  玻璃培養皿。

  她拿起一個培養皿,對著光看。

  皿底有殘留的褐色痕跡,乾涸了,但還能看出是某種液體留下的。

  血?

  她把培養皿放回去,繼續翻。

  更多醫療用品。

  止血鉗,手術刀片,橡膠手套,紗布卷。

  還有幾個貼著標籤的玻璃瓶,標籤已經模糊,只能隱約認出「標本」兩個字。

  標本。

  譚雅站在那排貨架前,忽然覺得空氣冷了幾度。

  這棟樓,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走出A01,又推開A02的門。

  同樣的貨架。

  同樣的紙箱。

  但這次她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平面圖,壓在透明塑料膜後面,邊緣已經捲曲發黃。

  譚雅湊過去看。

  圖上是這棟樓的剖面。

  地下室標著「B1」,空白,沒有說明。

  一樓標著「倉儲/物資中轉」。

  二樓標著「住宿區」。

  三樓標著「餐飲/活動區」。

  四樓五樓……

  譚雅的目光停在那裡。

  六樓沒有標任何字。

  只有一個紅色的印章,蓋在那個區域上:

  「封」

  她盯著那個字,盯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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