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逃生遊戲•七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427·2026/5/18

伊萊賈·霍爾坐在這棟大樓的最頂層。   整面牆都是監控屏幕,密密麻麻,像一隻由無數複眼組成的巨大眼球。   每一個格子都在播放不同的畫面,走廊、房間、樓梯間、那個擺滿食物的餐廳。   他眯著眼,目光從一個個格子上滑過。   夜晚已經深了。   監控屏上,某個角落裡,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負一層爬了出來。   它開始移動,開始覓食。   伊萊賈端起手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看著那些小黑點,那些人在走廊裡奔跑、躲藏、尖叫、被追上、被撕碎。   畫面沒有聲音,但那些張開的嘴、扭曲的臉,足夠讓他想像出那些聲音。   他沒有表情。   就像看一羣螞蟻在燒紅的鐵板上掙扎。   他在找一個人。   找了很多天了。   那個人知道得太多。   他可能知道他在這裡,知道這棟樓,知道涅墨西斯計劃,知道那些服務員是怎麼回事。   甚至可能知道他被索倫那條瘋狗追得到處逃竄之前,還發生了什麼。   伊萊賈原本以為一切都是索倫。   他逃了一個月。   從別墅逃到郊外,從郊外逃到這個他預備多年的避難所。   路上死了多少人,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萊恩渾身是血把他從下水道裡拖出來,記得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圓,照著他像喪家之犬一樣的背影。   一個月。   他慢慢喘過氣來,慢慢開始想。   索倫那個小崽子,他是怎麼知道他身份的?   霍爾家族的血脈。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提過。   那些年,他調查過他是否知道身世,但得到的答案是——否。   索倫不應該知道。   除非——   有人告訴他。   伊萊賈的視線從監控屏幕上移開,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酒杯在他指間慢慢轉動,冰塊已經化了大半,杯壁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珠。   海耶斯(富商)死了。   那個蠢貨,死得不明不白。   連同他帶去的那兩個精英,死得乾乾淨淨,連屍體都沒找到。   他當時忙著應付索倫那條瘋狗,沒顧上去查。   等回過神來,一切都亂了套。   伊萊賈仰頭灌下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那團越來越旺的火。   海耶斯死後,一切都變了個樣,事情不受控制。   那些原本穩穩噹噹的生意鏈,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斷裂。   那些原本服服帖帖的「關係」,開始一個個倒戈。   然後是索倫反咬他一口,咬得他丟盔棄甲,像喪家犬一樣逃到這種鬼地方。   誰告訴他的?   誰告訴他霍爾家族的事?   那個人一定知道什麼。   知道他的一切。   知道他的弱點。   知道他最怕什麼。   所以才能在茫茫人海裡,精準地找到最能對付他的那顆棋子。   也許那個人也有某種能力。   就像那個小女孩,碰一下就能看到別人的記憶。   這個世界裡,藏著他不知道的太多東西。   如果他能抓到那個人——   如果他能奪走那種能力——   或許這盤死局,還能翻。   「砰——!」   門被猛地撞開。   萊恩衝進來,臉色白得嚇人,額角全是汗。   他跟了伊萊賈十幾年,伊萊賈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先生!」   萊恩的聲音都在抖。   「外面出事了!前方基地的兄弟全死了!」   伊萊賈霍地站起身:「什麼?誰幹的?索倫那個畜牲?」   「不……不是……」   萊恩的手在抖,抖得幾乎按不準監控屏的按鍵。   「您……您自己看。」   監控畫面切了過來。   畫面裡是一個走廊,他那些精心培養的守衛,帶著精良裝備,訓練有素的精銳,此刻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不是死,是被撕碎。   有的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進去,有的整個人嵌在牆上,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砸進去的。   畫面一角,有一個人影。   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   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然後又一個守衛飛出去,撞在牆上,再也沒起來。   伊萊賈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索倫。   索倫沒有這種速度,索倫沒有這種力量。   這是——   他忽然想起海耶斯還在匯報工作時提到一嘴,只是他沒有在意:   「那個男人有問題,得多加準備。」   監控畫面裡,那道黑影停了一瞬,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   隔著屏幕,隔著幾層樓的距離,伊萊賈對上了一雙眼睛。   淺色的,透明的,在黑暗裡發著微微的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焦距。   只是直直地看著攝像頭的方向。   看著他。   伊萊賈盯著監控屏幕,眉頭越擰越緊。   那個黑影還在動。   快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速度,每一次閃現,都有一名守衛倒下。   不,不是倒下,是飛出去。   砸在牆上,嵌進牆裡,再也沒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   萊恩站在他身後,聲音發緊。   「是……是之前與海耶斯接觸過的目標之一。」   「檔案編號十七,稀有人種,身體素質遠超正常人類範疇。」   「我們懷疑他與海耶斯的死有關,他那個同夥,那個叫譚雅的女人,我們的人把她帶回來了。」   「本想著用她引他出來,結果……」   「第二天我們派人去抓他,」萊恩的聲音越來越低,「派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基地就在這棟大樓不遠處。   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裡。   伊萊賈的拳頭慢慢攥緊。   「多派人手,別讓他靠近這裡。」   「是。」   監控畫面裡,那個怪物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偏了偏頭,像在聽什麼。   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他抬手,扔出去。   石頭飛行的速度快得監控鏡頭幾乎捕捉不到。   只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劃過夜空,緊接著,畫面角落裡那個潛伏在屋頂的狙擊手猛地往旁邊一滾。   槍炸了。   金屬碎片四濺,狙擊手抱著血流不止的手,蜷縮在屋頂上,疼得渾身發抖。   監控鏡頭切換,追著他的身影。   他從街角掠過,牆頭翻過。   來到了狙擊手身邊。   掐住他的脖子,男人在他手下掙扎,雙腿亂蹬,臉憋成紫紅色。   那個怪物沒有表情,只是低著頭,看著他掙扎,像看一隻垂死的蟲。   他伸出手,從守衛腰間摸出那部隊長機。   監控室裡,所有的屏幕都靜了一瞬。   緊接著,萊恩手裡的隊長機響了。   一個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低沉的,沙啞的,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喉嚨,卻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刀刻在冰面上:   「把她還給我

伊萊賈·霍爾坐在這棟大樓的最頂層。

  整面牆都是監控屏幕,密密麻麻,像一隻由無數複眼組成的巨大眼球。

  每一個格子都在播放不同的畫面,走廊、房間、樓梯間、那個擺滿食物的餐廳。

  他眯著眼,目光從一個個格子上滑過。

  夜晚已經深了。

  監控屏上,某個角落裡,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負一層爬了出來。

  它開始移動,開始覓食。

  伊萊賈端起手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看著那些小黑點,那些人在走廊裡奔跑、躲藏、尖叫、被追上、被撕碎。

  畫面沒有聲音,但那些張開的嘴、扭曲的臉,足夠讓他想像出那些聲音。

  他沒有表情。

  就像看一羣螞蟻在燒紅的鐵板上掙扎。

  他在找一個人。

  找了很多天了。

  那個人知道得太多。

  他可能知道他在這裡,知道這棟樓,知道涅墨西斯計劃,知道那些服務員是怎麼回事。

  甚至可能知道他被索倫那條瘋狗追得到處逃竄之前,還發生了什麼。

  伊萊賈原本以為一切都是索倫。

  他逃了一個月。

  從別墅逃到郊外,從郊外逃到這個他預備多年的避難所。

  路上死了多少人,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萊恩渾身是血把他從下水道裡拖出來,記得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圓,照著他像喪家之犬一樣的背影。

  一個月。

  他慢慢喘過氣來,慢慢開始想。

  索倫那個小崽子,他是怎麼知道他身份的?

  霍爾家族的血脈。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提過。

  那些年,他調查過他是否知道身世,但得到的答案是——否。

  索倫不應該知道。

  除非——

  有人告訴他。

  伊萊賈的視線從監控屏幕上移開,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酒杯在他指間慢慢轉動,冰塊已經化了大半,杯壁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珠。

  海耶斯(富商)死了。

  那個蠢貨,死得不明不白。

  連同他帶去的那兩個精英,死得乾乾淨淨,連屍體都沒找到。

  他當時忙著應付索倫那條瘋狗,沒顧上去查。

  等回過神來,一切都亂了套。

  伊萊賈仰頭灌下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那團越來越旺的火。

  海耶斯死後,一切都變了個樣,事情不受控制。

  那些原本穩穩噹噹的生意鏈,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斷裂。

  那些原本服服帖帖的「關係」,開始一個個倒戈。

  然後是索倫反咬他一口,咬得他丟盔棄甲,像喪家犬一樣逃到這種鬼地方。

  誰告訴他的?

  誰告訴他霍爾家族的事?

  那個人一定知道什麼。

  知道他的一切。

  知道他的弱點。

  知道他最怕什麼。

  所以才能在茫茫人海裡,精準地找到最能對付他的那顆棋子。

  也許那個人也有某種能力。

  就像那個小女孩,碰一下就能看到別人的記憶。

  這個世界裡,藏著他不知道的太多東西。

  如果他能抓到那個人——

  如果他能奪走那種能力——

  或許這盤死局,還能翻。

  「砰——!」

  門被猛地撞開。

  萊恩衝進來,臉色白得嚇人,額角全是汗。

  他跟了伊萊賈十幾年,伊萊賈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先生!」

  萊恩的聲音都在抖。

  「外面出事了!前方基地的兄弟全死了!」

  伊萊賈霍地站起身:「什麼?誰幹的?索倫那個畜牲?」

  「不……不是……」

  萊恩的手在抖,抖得幾乎按不準監控屏的按鍵。

  「您……您自己看。」

  監控畫面切了過來。

  畫面裡是一個走廊,他那些精心培養的守衛,帶著精良裝備,訓練有素的精銳,此刻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不是死,是被撕碎。

  有的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進去,有的整個人嵌在牆上,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砸進去的。

  畫面一角,有一個人影。

  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

  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然後又一個守衛飛出去,撞在牆上,再也沒起來。

  伊萊賈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索倫。

  索倫沒有這種速度,索倫沒有這種力量。

  這是——

  他忽然想起海耶斯還在匯報工作時提到一嘴,只是他沒有在意:

  「那個男人有問題,得多加準備。」

  監控畫面裡,那道黑影停了一瞬,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

  隔著屏幕,隔著幾層樓的距離,伊萊賈對上了一雙眼睛。

  淺色的,透明的,在黑暗裡發著微微的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焦距。

  只是直直地看著攝像頭的方向。

  看著他。

  伊萊賈盯著監控屏幕,眉頭越擰越緊。

  那個黑影還在動。

  快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速度,每一次閃現,都有一名守衛倒下。

  不,不是倒下,是飛出去。

  砸在牆上,嵌進牆裡,再也沒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

  萊恩站在他身後,聲音發緊。

  「是……是之前與海耶斯接觸過的目標之一。」

  「檔案編號十七,稀有人種,身體素質遠超正常人類範疇。」

  「我們懷疑他與海耶斯的死有關,他那個同夥,那個叫譚雅的女人,我們的人把她帶回來了。」

  「本想著用她引他出來,結果……」

  「第二天我們派人去抓他,」萊恩的聲音越來越低,「派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基地就在這棟大樓不遠處。

  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裡。

  伊萊賈的拳頭慢慢攥緊。

  「多派人手,別讓他靠近這裡。」

  「是。」

  監控畫面裡,那個怪物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偏了偏頭,像在聽什麼。

  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他抬手,扔出去。

  石頭飛行的速度快得監控鏡頭幾乎捕捉不到。

  只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劃過夜空,緊接著,畫面角落裡那個潛伏在屋頂的狙擊手猛地往旁邊一滾。

  槍炸了。

  金屬碎片四濺,狙擊手抱著血流不止的手,蜷縮在屋頂上,疼得渾身發抖。

  監控鏡頭切換,追著他的身影。

  他從街角掠過,牆頭翻過。

  來到了狙擊手身邊。

  掐住他的脖子,男人在他手下掙扎,雙腿亂蹬,臉憋成紫紅色。

  那個怪物沒有表情,只是低著頭,看著他掙扎,像看一隻垂死的蟲。

  他伸出手,從守衛腰間摸出那部隊長機。

  監控室裡,所有的屏幕都靜了一瞬。

  緊接著,萊恩手裡的隊長機響了。

  一個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低沉的,沙啞的,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喉嚨,卻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刀刻在冰面上:

  「把她還給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