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幽怨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186·2026/5/18

厄班望著窗外,眉頭越皺越緊。   太陽已經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斜斜地掛在天際。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中午飯沒喫,這會兒都快到晚飯的點了。   譚雅這一覺,睡得太長了。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手搭上門把,往下壓。   沒壓動,門鎖著。   厄班愣在那兒,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門把手。   譚雅從來不鎖門的。   在家裡從來都不鎖。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抬手,敲門。   「譚雅?」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像怕驚擾到什麼,「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力道稍微重了一點。   「譚雅,我進來了?」   譚雅從牀上驚坐起來。   門都鎖了,他怎麼進來!   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門外傳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譚雅?」   那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焦急。   譚雅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衝到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一打開,厄班臉上的焦急瞬間化成笑意。   他低下頭,很自然地把譚雅整個圈進懷裡。   抱得很緊,像往常一樣,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譚雅餓了嗎?」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有點撒嬌的意味。   「你睡太久了,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譚雅被他抱住的瞬間,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上來,溫熱的,帶著一點廚房裡沾上的煙火味。   往常她會嫌棄地推開他,或者由著他蹭一會兒再趕他去幹活。   但現在。   迅速調整呼吸,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   「走吧。」她低著頭,沒看他,「喫飯吧。」   厄班「嗯」了一聲,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他鬆開她,轉身往餐廳走,腳步輕快,像一隻完成任務的開心大狗。   譚雅跟在後面,目光落在他背上,又飛快地移開。   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   賣相比前幾天又好了一點,至少能看出是什麼菜了。   厄班把筷子遞給她,眼巴巴地看著:「譚雅嘗嘗!」   譚雅接過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好喫。」   厄班咧嘴笑起來,自己也拿起筷子開始喫。   譚雅低著頭,喫得很快。   一口接一口,沒有抬頭,沒有說話,沒有看他。   厄班一邊喫一邊偷偷瞄她,嘴角一直掛著笑。   他覺得今天自己做的菜肯定特別好喫,不然譚雅怎麼喫得這麼香?   他不知道的是,譚雅只想趕緊喫完,趕緊回房間,趕緊一個人待著。   厄班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譚雅低著頭,筷子機械地往嘴裡送,默默不語。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輕輕掠過她的耳畔,把那縷快要垂進碗裡的髮絲別到她耳後。   以前不在意,反應過來才驚覺太親近了。   譚雅心裡打了個哆嗦。   她想往後躲,想推開他的手,但她忍住了。   咬著筷子,沒動。   「譚雅。」   厄班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   譚雅:「咋了?」   「你為什麼鎖門呢?」   譚雅頓了一下。   她心裡咯噔一跳,面上卻紋絲不動。   「就鎖了個門而已。」   她語氣隨意。   「想鎖就鎖了。」   厄班歪著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理解」。   「可是,你說過你沒有鎖門的習慣。」   她說過嗎?   好像……是說過的。   很久以前,剛搬進那間小屋的時候,她隨口提過一句。   那時候厄班還不太會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沒想到他真的記住了。   譚雅盯著碗裡的米飯,心裡飛快地轉著。   怎麼回答?   說因為我知道你偷親我了?   說因為我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說因為我不想再被你那雙粘膩的眼睛盯著看?   她扒了兩口飯,把嘴裡塞得滿滿的,然後抬起眼,神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不知道回什麼,就乾脆不回。   厄班低下頭,睫毛垂下來,遮住那雙眼睛。   「是怕我進去打擾到你嗎?」   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譚雅立刻接上:「知道還問。」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衝。   厄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了。   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可是之前我每次進去,譚雅也從來不鎖門……」   他抬起眼,看著她。   「為什麼這次就鎖門了呢?」   譚雅扒飯的動作頓住了。   她嚼著嘴裡的飯,忽然覺得有點變味。   不是飯的問題。   是這話的問題。   怎麼聽著……有點幽怨呢?   像那種被冷落的妻子,委屈地問丈夫為什麼不回家。   譚雅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溼漉漉的,帶著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怨?   她愣住了。   譚雅低著頭,她知道,從被綁架那檔子事之後,他變得有些不安。   那種不安說不上來,就是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抓不住,也擋不住。   但她更知道,不能在這段沒有結局的感情裡繼續錯下去。   說開了?他不能接受。   不說開?這樣下去遲早出事。   她沒辦法和他一別兩寬。   除卻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的命還需要他保著。   這是現實,冷冰冰的,容不得她任性。   她斟酌了一下,抬起眼,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因為你每次開門都不敲門。」   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自然。   「我在教你要養成敲門的好習慣。」   厄班歪了歪頭,認真地看著她:「是這樣嗎?」   「嗯。」譚雅面不改色地扒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那我以後都敲門。」他說,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譚雅以後能別鎖門了嗎?」   筷子頓了一下。   這個,不可能。   譚雅沒抬頭,含糊地應了一聲:「看你表現吧。」   厄班笑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譚雅繼續喫飯,沒再看

厄班望著窗外,眉頭越皺越緊。

  太陽已經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斜斜地掛在天際。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中午飯沒喫,這會兒都快到晚飯的點了。

  譚雅這一覺,睡得太長了。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手搭上門把,往下壓。

  沒壓動,門鎖著。

  厄班愣在那兒,盯著那個紋絲不動的門把手。

  譚雅從來不鎖門的。

  在家裡從來都不鎖。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抬手,敲門。

  「譚雅?」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像怕驚擾到什麼,「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力道稍微重了一點。

  「譚雅,我進來了?」

  譚雅從牀上驚坐起來。

  門都鎖了,他怎麼進來!

  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門外傳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譚雅?」

  那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焦急。

  譚雅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衝到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一打開,厄班臉上的焦急瞬間化成笑意。

  他低下頭,很自然地把譚雅整個圈進懷裡。

  抱得很緊,像往常一樣,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譚雅餓了嗎?」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有點撒嬌的意味。

  「你睡太久了,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譚雅被他抱住的瞬間,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上來,溫熱的,帶著一點廚房裡沾上的煙火味。

  往常她會嫌棄地推開他,或者由著他蹭一會兒再趕他去幹活。

  但現在。

  迅速調整呼吸,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

  「走吧。」她低著頭,沒看他,「喫飯吧。」

  厄班「嗯」了一聲,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他鬆開她,轉身往餐廳走,腳步輕快,像一隻完成任務的開心大狗。

  譚雅跟在後面,目光落在他背上,又飛快地移開。

  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

  賣相比前幾天又好了一點,至少能看出是什麼菜了。

  厄班把筷子遞給她,眼巴巴地看著:「譚雅嘗嘗!」

  譚雅接過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好喫。」

  厄班咧嘴笑起來,自己也拿起筷子開始喫。

  譚雅低著頭,喫得很快。

  一口接一口,沒有抬頭,沒有說話,沒有看他。

  厄班一邊喫一邊偷偷瞄她,嘴角一直掛著笑。

  他覺得今天自己做的菜肯定特別好喫,不然譚雅怎麼喫得這麼香?

  他不知道的是,譚雅只想趕緊喫完,趕緊回房間,趕緊一個人待著。

  厄班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譚雅低著頭,筷子機械地往嘴裡送,默默不語。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輕輕掠過她的耳畔,把那縷快要垂進碗裡的髮絲別到她耳後。

  以前不在意,反應過來才驚覺太親近了。

  譚雅心裡打了個哆嗦。

  她想往後躲,想推開他的手,但她忍住了。

  咬著筷子,沒動。

  「譚雅。」

  厄班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

  譚雅:「咋了?」

  「你為什麼鎖門呢?」

  譚雅頓了一下。

  她心裡咯噔一跳,面上卻紋絲不動。

  「就鎖了個門而已。」

  她語氣隨意。

  「想鎖就鎖了。」

  厄班歪著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理解」。

  「可是,你說過你沒有鎖門的習慣。」

  她說過嗎?

  好像……是說過的。

  很久以前,剛搬進那間小屋的時候,她隨口提過一句。

  那時候厄班還不太會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沒想到他真的記住了。

  譚雅盯著碗裡的米飯,心裡飛快地轉著。

  怎麼回答?

  說因為我知道你偷親我了?

  說因為我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說因為我不想再被你那雙粘膩的眼睛盯著看?

  她扒了兩口飯,把嘴裡塞得滿滿的,然後抬起眼,神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不知道回什麼,就乾脆不回。

  厄班低下頭,睫毛垂下來,遮住那雙眼睛。

  「是怕我進去打擾到你嗎?」

  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譚雅立刻接上:「知道還問。」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衝。

  厄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了。

  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可是之前我每次進去,譚雅也從來不鎖門……」

  他抬起眼,看著她。

  「為什麼這次就鎖門了呢?」

  譚雅扒飯的動作頓住了。

  她嚼著嘴裡的飯,忽然覺得有點變味。

  不是飯的問題。

  是這話的問題。

  怎麼聽著……有點幽怨呢?

  像那種被冷落的妻子,委屈地問丈夫為什麼不回家。

  譚雅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溼漉漉的,帶著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怨?

  她愣住了。

  譚雅低著頭,她知道,從被綁架那檔子事之後,他變得有些不安。

  那種不安說不上來,就是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抓不住,也擋不住。

  但她更知道,不能在這段沒有結局的感情裡繼續錯下去。

  說開了?他不能接受。

  不說開?這樣下去遲早出事。

  她沒辦法和他一別兩寬。

  除卻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的命還需要他保著。

  這是現實,冷冰冰的,容不得她任性。

  她斟酌了一下,抬起眼,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因為你每次開門都不敲門。」

  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自然。

  「我在教你要養成敲門的好習慣。」

  厄班歪了歪頭,認真地看著她:「是這樣嗎?」

  「嗯。」譚雅面不改色地扒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那我以後都敲門。」他說,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譚雅以後能別鎖門了嗎?」

  筷子頓了一下。

  這個,不可能。

  譚雅沒抬頭,含糊地應了一聲:「看你表現吧。」

  厄班笑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譚雅繼續喫飯,沒再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