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傳送之外
親手把子彈送進伊萊賈身體的那一刻,索倫如願以償的看到他崩潰癲狂的表情。
但冷靜之後,他發現整件事情都似乎在被無形的手推著走。
而唯一的怪點便是那個男人。
他似乎知道他,瞭解他。
從警察那裡打聽到,那天給他資料的人,叫厄班。
進攻基地那天,他親眼看見了。
那個叫厄班的男人一個人頂在前面,像一道撕不開的鐵幕。
子彈打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他殺人的手法乾淨得可怕,像掃掉路上的灰塵,像捏死幾隻礙事的蟲子。
兩秒的時間內,就能讓一個完好的人從站著變成躺著,從活著的變成不會再動的。
索倫自認見過不少狠角色。
但那種……那種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
莫名的對他有點好奇。
擁有如此戰力,卻籍籍無名,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一個人就能把那棟樓裡所有人都撕碎,卻為什麼整件事情的第一槍卻是他來開?
真是因為那點血緣關係嗎?
所以索倫想不通。
一個戰爭狂人,為什麼突然放下槍,跑去和人談判?
那種骨子裡的野性,是怎麼壓下去的?
他觸摸了其中一個警察,那個叫馬爾斯的副隊。
能力一發動,在他的記憶裡,他認識了一個怪人。
譚雅。
畫面裡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坐在她旁邊,安順的像一隻聽話的狗。
索倫站起身,把那把已經用不著的手槍塞進抽屜裡。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用意,但報了仇該去謝謝人家,這是起碼的禮數。
不過比起感謝,他的好奇心更佔一籌。
————
譚雅放下筷子,心裡打著小算盤。
等會兒喫完飯,直接躲進書房鎖門。
管他敲不敲門,反正她要在裡面待到睡覺。
完美計劃。
她站起身,端著碗往廚房走,腳步輕快。
身後立刻跟上來的腳步聲,比她更快。
厄班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進廚房,跟著她放碗,跟著她轉身,跟著她往書房走。
譚雅停下腳步,回頭。
他也停下,眨巴著眼睛看她。
「厄班,」她指了指客廳,「你待那兒。」
「為什麼?」
「我要工作。」
「哦。」
他點點頭,然後邁開步子,繼續跟上來。
譚雅:「………」
眼睜睜看著他擠進書房,熟門熟路地在她身後的角落裡坐下,從背後掏出一本習題冊?
「你這是幹什麼?」
厄班抬起頭,一臉無辜:「學習,遇到不會的可以問譚雅。」
譚雅噎住了。
這話沒法接。
勤奮好學是好事,再讓他滾就顯得她不對勁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拿起畫筆,強迫自己盯著畫板。
但身後那道視線,太熱了。
像兩簇小火苗,一左一右,烙在她後背上。
她能感覺到那目光從她的肩膀滑到後頸,又從後頸滑到耳廓,來來回回,沒完沒了。
耳根又開始發燙。
她咬著牙,在畫紙上落下一筆,歪了。
再一筆,又歪了。
「譚雅。」
身後傳來聲音,「這道題我不會。」
她沒回頭,聲音硬邦邦的:「哪道?」
「這道。」
她聽見他站起身,腳步聲靠近。
然後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把習題冊舉到她眼前。
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背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
譚雅握著畫筆的手一緊。
那道視線,現在就在她臉側,近得能看見自己在那雙淺色瞳孔裡的倒影。
「這道。」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無辜得很。
譚雅感覺自己的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
她真的要被他煩死了。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譚雅如獲大赦,一把推開他的習題冊,語速飛快。
「去開門,小心點,看看是誰。」
厄班「哦」了一聲,眼神不滿的望門口,乖乖轉身往外走。
譚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門外,門鎖轉動的聲音。
然後是厄班的聲音:「你是誰?」
接著,另一個聲音傳來,低沉,帶著點笑意:
「你好,我叫索倫來謝謝你給我有用的信息,助我報仇。」
「你是叫厄班是嗎?」
臥槽!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男主!
譚雅手裡的畫筆「啪」地掉在桌上。
她顧不上撿,騰地站起來,幾步衝到書房門口,手已經搭上門把。
【警告!】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裡炸開。
【您已靠近男主索倫·佩雷格林半徑三米之內,為防止劇情幹擾,系統將強制進行個體分散。】
譚雅瞳孔驟縮。
糟了!
書房離門口最近,她怎麼忘了這茬!
她剛想退後一步,退到三米之外……
下一秒,她感覺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光影扭曲,色彩剝離,身體失重,像被拋進洗衣機裡瘋狂旋轉。
冷。
真他爹的冷!
譚雅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
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割在臉上,鑽進衣領,瞬間把她凍成一個冰棍。
她低頭自己還穿著室內的薄毛衣。
腳上還是拖鞋。
再抬頭遠處,那個熟悉的警局大樓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姥爺的,她居然被傳送到山腳了!
風又刮過來,譚雅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她雙臂死死抱住自己,嘴脣已經開始發紫,牙齒打著顫,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系……系統……」
沒有回應。
「你好歹讓我拿件外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