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儘管…儘管……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520·2026/5/18

譚雅推開家門,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麻煩事。   按照主線,厄班遲早得加入那個組織,這是劇情的一部分,躲不掉的。   她嘆了口氣。   當初撿他回來的時候,哪知道還有這茬?   高中時候讀的小說,這麼多年過去,很多細節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除了厄班貪喫珍惜糧食那段,還是因為她上課偷看被抓,猛地一驚碰巧記住了一段小角落的文字。   而且小說裡關於厄班的內容少之又少。   就連在小說原著裡的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也只說是「在那裡,他見到了那個人」。   那裡是哪也不知道,這本小說以索倫的視角寫,有時候神龍不見尾。   高中時期譚雅也不是完全把這本書讀懂。   不過寂刑是自由公會,有任務就接,沒任務就歇著。   她也不需要讓厄班在裡頭爭那勞什子No.1。   會引來更多麻煩,反正男主是衝著厄班本人變強的,不是衝著名賢去的。   就當給厄班找班上吧,省得他一天到晚黏著她。   主要麻煩的還是索倫。   得想辦法緩和一下關係,不能鬧得太僵,畢竟那是男主,未來要毀天滅地的那種。   真被他記恨上了,她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譚雅一邊想著,一邊推開門。   客廳裡,茶几翻倒,沙發墊子東一塊西一塊,地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水漬。   那扇通往院子的門大敞著,冷風呼呼往裡灌。   她離開的時候,好像沒這麼亂吧?   厄班噌地走過來,一把抄起掃帚,開始瘋狂掃地。   動作之快,之賣力,堪稱模範。   譚雅靠在門框上,腦袋裡事多,很煩,沒時間去罵他。   她邁步走了進去。   卻注意到地上那兩攤驚心的血。   不是普通的血漬,兩攤已經完全乾涸的血沫。   而在那血沫之中,隱約能看見幾截即將溶解剩餘斷裂的骨茬。   手指骨。   譚雅閉了閉眼,再睜開。   完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還在埋頭打掃的厄班。   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硬生生把他一米九的個子扯了過來。   「你把索倫的手指砍了?」   索倫可沒有再生功能啊!這可不是要被男主記大仇!   「打他就算了,你做事還能再莽撞一些嗎!」   她指著地上那兩攤血。   厄班低頭看了一眼那灘血,又抬起頭,看向譚雅。   看著她臉上那種震驚,因為擔憂別的男人受傷了的緊張。   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不擔心自己。   她擔心的是別人。   他默默地舉起自己的兩隻手,舉到她面前。   手腕上,有兩道正在癒合的紅痕。   很淡了,但還能看清形狀,那是曾經被齊齊切斷的痕跡。   「不是他的。」他的聲音很輕,「是我的。」   譚雅愣住了。   厄班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的手被砍下來,離開身體就沒有營養供應會腐爛,化成血水。」   他放下手,此刻的委屈不是裝的,轉身拿起拖把,開始默默地拖地。   沒有再看她。   那背影頗有些寂落。   譚雅怔愣片刻,看著他把那兩灘自己斷手的血水一點一點拖乾淨。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句話的語氣。   那麼急,那麼衝,那麼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又闖禍了。   她忘了。   她忘了他也會受傷。   「厄班。」   他拖地的動作頓了一下。   譚雅走過去,從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兩隻手腕。   她的手指很涼,撫過那兩道快要消失的紅痕。   「抱歉。」   「我誤會你了。」   「是我先入為主,我忘了,你也會受傷。」   厄班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脣抿成一個小小的弧度。   「譚雅,你真壞,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那句話輕輕落下來,譚雅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厄班沒有察覺,他只是繼續說著,像要把那些堵在胸口的話全都倒出來:   「譚雅為什麼那麼在意那個人?」   「譚雅為什麼看見我踩在他身上,第一反應是他的傷,不是我的?」   他的眼睛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滿滿的,全是她。   「明明我們纔是家人,你說的,不是嗎?」   譚雅握著他的手,感覺那隻手在自己掌心微微發燙。   她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頭頂是他熾熱的視線,像兩簇小火苗,灼得她頭皮發麻。   她的手放在他掌心,放也不是,抽也不是。   而他的問題,她一個也回答不了。   「厄班。」   她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臉有點涼,大概是剛纔在外面凍的。   但在她掌心貼上來,他還是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那雙眼睛裡還有委屈,但已經軟了下來。   譚雅看著那雙眼睛,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塌陷。   「抱歉。」   「抱歉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安撫。   「或許以後也不行。」   厄班的眼神暗了一瞬,但沒有躲開她的手。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明確,比起他來說,你更重要。」   「在我心裡,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裡的首位。」   如果不是知道他可能喜歡她,她大概會低下頭,親吻那兩道即將癒合的紅痕。   安撫他。   用溫度告訴他,她在意。   但現在她知道不合適。   厄班不懂,她不能不懂。   她不能讓他陷進這段無終的感情裡。   她們的關係,不可以再進一步。   儘管她其實連他的手都不應該牽起,臉不應該撫摸。   儘管那些話,都不該說。   「譚雅……」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   「嗯。」她應了一聲。   「我喜歡你啊。」   譚雅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應那句話。   只是彎起嘴角,笑了笑。   「我知道,你說過好多次喜歡了。」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啊。」   她說,嘴角還掛著那個笑,「我們是等價交換的感情呀。」   她撒謊了,這感情根本不對等。   譚雅夠不到厄班的滿腔真情。   他給的是全部,是毫無保留,是把一顆心捧出來放在她手心。   而她能給的,只是那麼一點點還藏著掖著,不敢給全。   她無法回應。   只能伸出手,將他抱進懷裡。   厄班乖順地低下頭,把臉埋在她肩上。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譚雅的眼神暗了下去。   可悲啊   因為那麼點感情,想放下又放不下,想擁有卻不敢抱緊。   可笑她的心,總是這樣徘徊猶豫,搖擺不定。   她小聲著自言自語道:   「如果我們都誕生在同一個地方,該多好啊。」   厄班愣了愣。   他以為譚雅說的是莫裡哀泌的實驗室,以為她想和他一起誕生在那個充滿藥劑味道的地方。   「可是就算不是一起誕生,我們的相遇、相知、相惜、相守……」   「也是幸運的。」   幸運嗎?   譚雅想   幸運。   然後再不幸

譚雅推開家門,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麻煩事。

  按照主線,厄班遲早得加入那個組織,這是劇情的一部分,躲不掉的。

  她嘆了口氣。

  當初撿他回來的時候,哪知道還有這茬?

  高中時候讀的小說,這麼多年過去,很多細節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除了厄班貪喫珍惜糧食那段,還是因為她上課偷看被抓,猛地一驚碰巧記住了一段小角落的文字。

  而且小說裡關於厄班的內容少之又少。

  就連在小說原著裡的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也只說是「在那裡,他見到了那個人」。

  那裡是哪也不知道,這本小說以索倫的視角寫,有時候神龍不見尾。

  高中時期譚雅也不是完全把這本書讀懂。

  不過寂刑是自由公會,有任務就接,沒任務就歇著。

  她也不需要讓厄班在裡頭爭那勞什子No.1。

  會引來更多麻煩,反正男主是衝著厄班本人變強的,不是衝著名賢去的。

  就當給厄班找班上吧,省得他一天到晚黏著她。

  主要麻煩的還是索倫。

  得想辦法緩和一下關係,不能鬧得太僵,畢竟那是男主,未來要毀天滅地的那種。

  真被他記恨上了,她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譚雅一邊想著,一邊推開門。

  客廳裡,茶几翻倒,沙發墊子東一塊西一塊,地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水漬。

  那扇通往院子的門大敞著,冷風呼呼往裡灌。

  她離開的時候,好像沒這麼亂吧?

  厄班噌地走過來,一把抄起掃帚,開始瘋狂掃地。

  動作之快,之賣力,堪稱模範。

  譚雅靠在門框上,腦袋裡事多,很煩,沒時間去罵他。

  她邁步走了進去。

  卻注意到地上那兩攤驚心的血。

  不是普通的血漬,兩攤已經完全乾涸的血沫。

  而在那血沫之中,隱約能看見幾截即將溶解剩餘斷裂的骨茬。

  手指骨。

  譚雅閉了閉眼,再睜開。

  完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還在埋頭打掃的厄班。

  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硬生生把他一米九的個子扯了過來。

  「你把索倫的手指砍了?」

  索倫可沒有再生功能啊!這可不是要被男主記大仇!

  「打他就算了,你做事還能再莽撞一些嗎!」

  她指著地上那兩攤血。

  厄班低頭看了一眼那灘血,又抬起頭,看向譚雅。

  看著她臉上那種震驚,因為擔憂別的男人受傷了的緊張。

  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不擔心自己。

  她擔心的是別人。

  他默默地舉起自己的兩隻手,舉到她面前。

  手腕上,有兩道正在癒合的紅痕。

  很淡了,但還能看清形狀,那是曾經被齊齊切斷的痕跡。

  「不是他的。」他的聲音很輕,「是我的。」

  譚雅愣住了。

  厄班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的手被砍下來,離開身體就沒有營養供應會腐爛,化成血水。」

  他放下手,此刻的委屈不是裝的,轉身拿起拖把,開始默默地拖地。

  沒有再看她。

  那背影頗有些寂落。

  譚雅怔愣片刻,看著他把那兩灘自己斷手的血水一點一點拖乾淨。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句話的語氣。

  那麼急,那麼衝,那麼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又闖禍了。

  她忘了。

  她忘了他也會受傷。

  「厄班。」

  他拖地的動作頓了一下。

  譚雅走過去,從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兩隻手腕。

  她的手指很涼,撫過那兩道快要消失的紅痕。

  「抱歉。」

  「我誤會你了。」

  「是我先入為主,我忘了,你也會受傷。」

  厄班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脣抿成一個小小的弧度。

  「譚雅,你真壞,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那句話輕輕落下來,譚雅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厄班沒有察覺,他只是繼續說著,像要把那些堵在胸口的話全都倒出來:

  「譚雅為什麼那麼在意那個人?」

  「譚雅為什麼看見我踩在他身上,第一反應是他的傷,不是我的?」

  他的眼睛看著她,那雙淺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滿滿的,全是她。

  「明明我們纔是家人,你說的,不是嗎?」

  譚雅握著他的手,感覺那隻手在自己掌心微微發燙。

  她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頭頂是他熾熱的視線,像兩簇小火苗,灼得她頭皮發麻。

  她的手放在他掌心,放也不是,抽也不是。

  而他的問題,她一個也回答不了。

  「厄班。」

  她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臉有點涼,大概是剛纔在外面凍的。

  但在她掌心貼上來,他還是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那雙眼睛裡還有委屈,但已經軟了下來。

  譚雅看著那雙眼睛,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塌陷。

  「抱歉。」

  「抱歉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安撫。

  「或許以後也不行。」

  厄班的眼神暗了一瞬,但沒有躲開她的手。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明確,比起他來說,你更重要。」

  「在我心裡,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裡的首位。」

  如果不是知道他可能喜歡她,她大概會低下頭,親吻那兩道即將癒合的紅痕。

  安撫他。

  用溫度告訴他,她在意。

  但現在她知道不合適。

  厄班不懂,她不能不懂。

  她不能讓他陷進這段無終的感情裡。

  她們的關係,不可以再進一步。

  儘管她其實連他的手都不應該牽起,臉不應該撫摸。

  儘管那些話,都不該說。

  「譚雅……」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

  「嗯。」她應了一聲。

  「我喜歡你啊。」

  譚雅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應那句話。

  只是彎起嘴角,笑了笑。

  「我知道,你說過好多次喜歡了。」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啊。」

  她說,嘴角還掛著那個笑,「我們是等價交換的感情呀。」

  她撒謊了,這感情根本不對等。

  譚雅夠不到厄班的滿腔真情。

  他給的是全部,是毫無保留,是把一顆心捧出來放在她手心。

  而她能給的,只是那麼一點點還藏著掖著,不敢給全。

  她無法回應。

  只能伸出手,將他抱進懷裡。

  厄班乖順地低下頭,把臉埋在她肩上。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譚雅的眼神暗了下去。

  可悲啊

  因為那麼點感情,想放下又放不下,想擁有卻不敢抱緊。

  可笑她的心,總是這樣徘徊猶豫,搖擺不定。

  她小聲著自言自語道:

  「如果我們都誕生在同一個地方,該多好啊。」

  厄班愣了愣。

  他以為譚雅說的是莫裡哀泌的實驗室,以為她想和他一起誕生在那個充滿藥劑味道的地方。

  「可是就算不是一起誕生,我們的相遇、相知、相惜、相守……」

  「也是幸運的。」

  幸運嗎?

  譚雅想

  幸運。

  然後再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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